第一百一十章 白梅死了

  「以安，你說如果顧成泰什麼都知道，還任由杜容華亂來，我該怎麼做？」顧清璃抬頭看著宋以安，眼裡一片茫然。

  剛開始她只想報復杜容華和顧清歡，對於老夫人和顧成泰她打算無視的，找如今這情形看，這兩人好像也有問題。

  顧清璃閉上眼睛，情緒變得很低落，說：「在你出現的時候，我剛放棄杜容華，可這一系列的事後，我看不懂顧府了，這裡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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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過去那些日子，好幾次她都差點死了。

  顧清璃一陣心悸，將宋以安抱緊，汲取著獨屬於他的氣息，來撫平自己內心的不安。

  宋以安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哄著她，腦子不停運轉著，正回想著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麼線索是自己遺漏了的。

  沒一會兒顧清璃漸漸放慢了呼吸，閉著眼睛安靜靠在宋以安懷裡。

  見她睡著了，宋以安吩咐琉璃將人照顧好，他則轉身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監獄，宋以安冷眼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白梅，眼神越發冷漠，饒是在昏迷中的白梅也感覺到了危險，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位穿著藍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這次負責的大臣，周啟年。

  他小心瞥了眼一言不發的宋以安，又看向白梅，猶豫了片刻才問：「小王爺，這人要如何處置？」

  「她可認罪了？」周啟年立刻點頭，又將有白梅畫押的供詞遞給他。

  宋以安淡淡看了眼上面的內容，再次看向白梅，厲聲問：「白梅，當年你毒害顧夫人的藥是從哪裡來的？穩婆可是你殺的？」

  白梅一個哆嗦，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埋頭不說話。

  見她不願意開口，宋以安眼裡浮現出狠厲之色。

  「既然不願意說，本王也不勉強你，不過你那好閨女，呵！」宋以安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白梅動了一下，只見她慢慢看向宋以安，咬牙猙獰瞪著宋以安，啞聲說：「你別動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還不快說！」周啟年沖她急切的吼道。

  「你不說，那本王就只能去找她了，她那種貪生怕死之人，肯定會說。」宋以安不以為意，繼續逼迫她。

  現在情況緊急，白梅爬過來抓住牢房的欄杆，不停點頭，央求道：「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有什麼沖我來就好，求求你，不要去打擾她。」

  宋以安冷冷看著她，什麼話也沒說。

  「我沒有下毒害杜娥嬌，十娘和我的確是姐妹，可當年我是跟著夫家離開的，她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白梅看著前方，說。

  看來她是打不算說實話了，宋以安勾起一抹冷笑，轉頭對周啟年說：「既然這人不願意說真話，那就將她吊在外面，用來警示他人。」

  「這……」周啟年將白梅打量了一遍，有些不忍，說：「就她現在這樣，現在外頭太陽正大著，就這麼吊著，恐怕活不過三天。」

  宋以安微微揚起頭，嘲諷道：「就她這種罪大惡極的人，反正早晚要死，曬死也沒什麼。」

  聽著他這麼冷漠的話，周啟年打了個哆嗦，不敢反駁宋以安的要求，迅速找來人，讓他們把白梅帶出去。

  等人吊在外面的柱子上後，宋以安只淡淡掃了眼，便離開了。

  入夜，沒有雲層的遮擋，月亮全部露在外面了，莫名覺得有些詭異。

  顧清璃靠在宋以安懷裡出神望著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確定他會今晚動手？」

  「當然。」宋以安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看著她不信任的目光笑著說：「也只有今日是最好的時間，周啟年被皇上派出去了，現如今是大理寺人最少的時候。」

  如此說來顧成泰真會在今晚下手，顧清璃捂著胸口，眼裡多了些彷徨。

  事到如今，她還帶著些微弱的期望，希望顧成泰不要去大理寺。

  夜深，宋立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箭頭。

  「這是神兵營製造的箭頭，你父親本事可真不小，這種東西都能弄到。」宋以安打量著手裡的箭頭，發出冷笑。

  塵埃落定，顧清璃沉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恢復了平靜。

  她顫抖著手接過宋以安手裡的箭頭，她用力握緊，沒多久手裡邊出現了幾道血痕。

  見她受傷了，宋以安立刻將箭頭拿回來，不悅地低頭去查看她的傷勢。

  「你這是做什麼？」他不滿地低聲呵斥。

  聽到他的聲音，顧清璃抬起頭，茫然望著他，問：「他是我父親，可他只會做表面功夫，如果真不喜歡我，為什麼不在我出生之後弄死我？」

  這話讓宋以安很是心疼，他急忙將人抱住，安慰道：「他只是不敢去正視自己的內心，如果讓人知道他害死了自己妻子，你以為他還能穩坐在這個位置上？」

  這倒也是，顧清璃接受了他的解釋，她紅著眼睛委屈望著宋以安，抓著他的手很認真說：「以安，我好像沒有親人了，只有你了。」

  「我宋以安發誓，這輩子都會對顧清璃好，不離不棄，呵護寵愛她一生，若有違背，讓整個泰安王府為她陪葬。」宋以安抬手，認真許下自己的誓言。

  對於宋以安來說，泰安王府比他的命都還重要，對於這麼狠毒的誓言，顧清璃自然是願意相信的，

  他的承諾對顧清璃來說就是一枚定心丸，這讓顧清璃很滿意，也覺得很安心。

  她繼續靠在宋以安懷裡，閉著眼思索著：「如今白梅死了，皇上肯定會把責任怪罪到你頭上，可會出事？」

  「不會。」宋以安拉著她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很有自信的笑著：「如果為了這麼點小事他就要我死的話，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見他沒個正形，顧清璃還是很擔心。

  宋以安低頭似笑非笑看著她，故作輕鬆的開玩笑：「你就安心在家等消息就好了，明日下朝就能給你答覆。」

  見他這麼有自信，顧清璃縱使再好奇也清楚不可能從他這裡得到任何消息，所以她放棄了打聽，大不了再等幾個時辰就知道了。

  翌日，顧清璃正焦急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恨不得現在就進宮去打聽消息。

  而在朝堂之上，皇上愣著一張臉，怒瞪著跪在地上的宋以安，不客氣的訓斥道：「說你沒腦子你又頂著這麼大個腦袋，你腦子裡都是豆腐渣嗎？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被人殺了！」

  「父皇，這次也不能怪小王爺，是那些人太心狠手辣，兒臣覺得還是將兇手緝拿歸案才是。」宋乾源站出來，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

  他話音剛落，他的人也跟著附議。

  那麼多人都是宋乾源的人，皇上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握緊拳頭，盯著宋以安許久都不說話。

  而宋以安也很淡定，筆直跪著，對皇上沒有絲毫畏懼。

  正是因為這樣皇上才覺得煩躁，在他看來，宋以安的淡定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一直沒說話的顧成泰將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權衡了一番利弊，才站出來恭敬跪在地上，對皇上說：「白梅雖然是罪人，可她也是臣夫人的娘，還請皇上做主。」

  誰都沒注意到在顧成泰說話的時候，宋以安嘴角微微上揚了，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刻。

  在顧成泰說完話後，宋以安突然抬頭看向皇上，盯著他的眼睛說：「臣已經知錯，還請皇上給臣一個機會，臣想要將此事徹查，還顧大人一個公道。」

  「不用小王爺興師動眾，隨便派個人來就好。」顧成泰突然有些心虛，急忙改口拒絕。

  話都說出來了，哪兒有改變的道理，宋乾源也跟著點頭，「我覺得小王爺說的不錯，這是因小王爺而起，的確該他收尾。」

  宋以安點頭，滿眼期盼望著皇上，等著他個自己答案。

  看著宋以安的眼睛，皇上也在考慮著，畢竟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證據，如果遲遲不破案，他還能把責任推到宋以安身上。

  為了個自己找個台階，皇上看向宋乾源，問：「你真覺得你表哥可以？」

  沒想到他還會問自己，宋乾源有些是意外，不過還是很認真點頭，一臉平靜的說：「如今雖然查到白梅是死於箭傷，可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如果小王爺能找到兇手，也能功過相抵。」

  一句功過相抵立刻讓皇上改變了態度，不管其他人是什麼反應，他立刻點頭，甚至還激動地拍了下自己大腿。

  「朕覺得五皇子這主意不錯，既然如此，那就給小王爺一次機會，這次的事就全權交給你，必須給朕找出兇手。」皇上皺起眉，對宋以安依舊錶現得很排斥。

  「臣領旨。」宋以安有些激動，音量也提高了一些。

  如今看來宋以安也不過是個孩子，皇上對他的輕視又多了幾分。

  顧成泰驚訝的看向宋以安，見他還筆直跪著，顧成泰情不自禁用手擦了下額頭，將自己的汗珠擋住。

  領旨後，宋以安回頭冷冷瞥了眼顧成泰，嘴角掛起詭異的微笑。

  這樣的宋以安讓人很恐懼，顧成泰艱難吞了口唾沫，趕緊低頭假裝沒看見他的笑容。

  今日的早朝本來就是為了白梅的事，如今宋以安願意獨自攬下，皇上連面上功夫都懶得做下，直接就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