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紅珊瑚事件
2024-08-08 18:45:00
作者: 一隻小花朵
顧府。
杜容華用力將茶杯砸在地上,咬著牙怒氣沖沖瞪著外面。
「那個女人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敢查到我頭上!」她低吼道。
見她這麼生氣,顧清歡小心靠近,站到她旁邊時刻注意著她的表情。
顧清歡抿唇沉思了片刻,才又對杜容華說:「她不是時常要出門嗎,娘要是看不順眼,大不了派個人解決了她便是。」
這話也帶著試探的意味,顧清歡已經知道紅珊瑚的事,可杜容華一直不肯細說,無奈之下她只能出此下策,想探探杜容華的實力。
這話倒是提醒了杜容華,她眼前一亮,陰險笑著:「那個女人的確不能久留了,還好歡兒你提醒了我。」
見她打算動手了,顧清歡眼裡閃過一抹深意,面上卻帶著擔憂,問:「那娘打算怎麼辦?」
杜容華又是幾聲冷笑,卻沒回答她的問題。
顧清璃規矩站在她旁邊,不再問她有什麼計劃了。
許久後,杜容華又發出一聲冷笑,捏著繡帕不屑道:「我能光明正大坐上這個位置,我就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賤人!」
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顧清歡頓時鬆了口氣,她還是願意相信杜容華的。
入夜,天清月明,沒有一絲微風。
而在杜府,卻不同外面的平靜,杜大人怒瞪著地上那些被卸掉下巴的黑衣人,怒吼道:「這些人還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將此刻安排到我杜府來了?」
「夫君何必生氣,這些人從何而來不是很清楚了嗎?直接交給大理寺就行。」杜夫人倒是很淡定,抓住杜大人的手腕輕聲勸說著。
「是啊爹,杜容華膽子這麼大,行刺朝廷命官,這罪名可大著呢。」杜若歡跟著點頭。
看著妻女都很贊同,杜大人摸著鬍子思索了一會兒,才又點頭:「好,就聽夫人的,我現在就叫人了來將他們帶走,定要讓她伏法。」
杜若歡和杜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淡定。
未免夜長夢多,杜大人不敢耽擱,趕緊叫來下人把他們捆好,連夜送去大理寺,還特意交代必須活著送過去。
杜大人還有很多事要忙,杜夫人兩人也不再打擾,安靜回了後院。
回去的路上,杜若歡小心扶著杜夫人,疑惑道:「娘你說清璃怎麼會猜到他們會今晚行刺?」
杜夫人發出一聲冷笑,滿目輕視:「白天清璃來過杜府,杜容華應該會猜到我對她說了什麼,她又是個沉不住氣的主,自然會越快安排越好。」
說完,杜夫人拍了拍杜若歡的手,欣慰地笑著:「我的好若歡,你這次找朋友的眼光不錯,這顧清璃絕非池中之物,可別和她生了間隙,你得和她好生學著點。」
杜若歡贊同的點頭,帶著些欽佩說:「清璃是真的厲害,單是芬芳閣這事就足以看出,跟著清璃,我們杜家定能安全。」
「是啊,如今皇上忌憚著你父親的實力,希望你爹也能儘快明白。」杜夫人嘆了口氣,眼睛變得很濕潤。
想起顧清璃的手段,杜夫人的情緒才慢慢平和,她抬頭望著天空,默默祈禱這次能平安吧。
翌日,杜容華還在床上做著美夢,下人驚恐推開門走了進來,跪在杜容華床的不遠處哭著說:「夫人快些起來吧,大理寺的人來了,說是要將夫人帶走。」
一聽到「大理寺」幾個字,杜容華立刻睜開雙眸,猙獰瞪著丫鬟,問:「什麼時候的事,他們怎麼來了?」
「我當然是來將顧夫人捉拿歸案,顧夫人昨夜可睡好了?和我走一趟吧。」周夫人走進來,沖她冷笑道。
杜容華驚訝看向周夫人,腦子不停運轉著,很快表情就恢復了正常,笑著問:「夫人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的房間,夫人就這麼硬闖?」
見她還好意思說,周夫人發出一聲冷笑,嘲諷道:「我只是個粗人,不懂得這些規矩,顧夫人還是快些起來,和我們走一趟吧。」
「我想這其中恐怕有些誤會,勞煩夫人先出去,待我洗漱,一會兒再去和夫人解釋。」杜容華淡定整理著頭髮,說。
這點時間周夫人還是願意給的,畢竟如今她的院子已經被包圍了,不怕她有機會逃走。
清月居。
顧清璃悠閒坐在院子裡喝茶,順便和宋以安對弈。
她抬頭往外面瞥了眼,調侃道:「小王爺大清早就來了顧府,若是被有心人發現,恐怕又有你我的流言傳出去了。」
「我心悅小璃,時刻不想和小璃分開,何錯之有?」宋以安露出微笑,無辜望著她問。
這人……
顧清璃不禁紅了臉,低頭認真下棋。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琉璃帶著消息回來了,得知周夫人態度強硬要將顧夫人帶到大理寺去,顧清璃卻好奇了,問:「顧大人是怎麼說的,可真能讓人將她帶走?」
「大人自然是不願意的,現在雙方正僵著呢,周夫人已經派人去找周大人了。」琉璃立即為她解惑。
見顧清璃心情似乎不錯,琉璃又接著說:「小姐可要過去看?那邊如今正熱鬧著,老夫人都過去了。」
可顧清璃卻搖頭了,又繼續下棋。
沒懂她這是什麼意思,琉璃疑惑看向宋以安,想要他為自己解惑。
宋以安淡淡笑著,將顧清璃裝作若無其事,搖了搖頭,才說:「如果這時候你家小姐再去,保不准杜容華會把責任推到你家小姐身上,你可願你家小姐受委屈?」
琉璃立刻搖頭,有些生氣,說:「杜容華未免太險惡了些,奴婢再去打探消息,定不能讓她欺負小姐。」
說完,琉璃又氣沖沖走了。
等她走後,顧清璃才抬頭看向一臉壞笑的宋以安,說:「你又何必讓她去冒險,如今有大理寺的人在,杜容華也翻不起什麼波浪。」
宋以安拉起顧清璃的手,深情望著她,眸底透著點點寒意,冷笑道:「我覺不允許杜容華再做出一絲對你不利的事。」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任由宋以安自己拉到他懷裡。
許久,顧清璃漸漸皺起好看的眉,眸子裡浮現出擔心。
她抬頭不安看著宋以安,問:「那些人真是當初搶劫商號的人?為何會與杜容華有關係?她真會承認?」
「沒指望她承認。」宋以安對她溫柔笑著,撩起一縷頭髮放在鼻下輕嗅,良久後才又說:「這些人能藏這麼好,背後勢必還有人,咱們就看著好了。」
提到背後的人,顧清璃又是一陣嘆氣,希望這次能把人找到吧,要不然大理寺的人來了也是白費,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想起那尊珊瑚,顧清璃依舊很不安,她將手按在胸口,說:「杜容華也不蠢,那些人能藏那麼多年也實屬不易,真的可以嗎?」
宋以安立刻點頭,看出她很擔心,親了親她額頭,柔聲安慰道;「這次有大理寺的人插手,除非杜容華想自己攬下全部罪責,要不然背後的人肯定會出現。」
這話讓顧清璃放心了,她乖順靠在宋以安懷裡,慢慢閉上眼睛。
從昨晚她一直在等著消息,近乎一夜沒睡,如今有宋以安在旁邊,沒多久便睡著了。
傍晚,天空被晚霞染紅,西邊的天就像是有火在燃燒一般。
琉璃回來了,顧不得喘氣,幹著嘴唇走到顧清璃面前,規矩行禮後,說:「她交代了,說這一切都是白梅指使的。」
「白梅是誰?」顧清璃發出疑問。
「杜容華的生母,杜家以前的三姨太。」宋以安翻著書,頭也不抬的說。
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顧清璃有些意外,沒想到宋以安竟然知道這麼多。
「下午宋立傳來的消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怕她誤會,宋以安趕緊開口解釋。
原來如此,顧清璃又好奇問:「這個白梅可有何來歷?竟然能劫下一支商隊,有這能力還有屈居在杜府做個妾?」
對於她話里的猜疑,宋以安笑著搖頭,他抬頭看向顧清璃:「小璃,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白梅當年做了什麼我還沒查清,再過幾日恐怕就有答案了。」
一想到還有幾天,顧清璃就有些失望。
宋以安眼裡堆滿了笑意,這樣有小情緒的小璃真可愛。
不過隨著白梅的出現,很多事查起來也變得容易,才過了三日,宋以安就把白梅的事掌握得差不多了。
他把做好的總結交給顧清璃,在她認真看的時候,宋以安也在看著她,她的一嗔一怒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看完後,顧清璃抓緊手裡的紙張,眼裡快要噴出火了。
「她好大的膽子,一個妾罷了,竟然敢對我娘的穩婆下手?」顧清璃咬牙瞪著宋以安問。
當年杜娥嬌生產的時候的確是請來了當時皇城裡最好的穩婆,可這人竟然是白梅請來的,而那穩婆還和白梅有親戚關係,這讓顧清璃覺得可怕。
這很明顯就是一場預謀,可顧成泰不僅沒阻止,還讓仇人變成了他的妻子。
而且杜容華是個陪嫁,他們怎麼瞞天過海隱瞞了杜娥嬌的死訊,讓杜容華頂替了?
而且在杜娥嬌懷了孩子後,白梅還去過關外,能好心請來穩婆?最後這穩婆還消失了!
這裡面疑點太多了,不管是顧府的知情人還是白梅,他們都有很大的嫌疑,當年杜娥嬌的死,絕非難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