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她的死有蹊蹺

  回到顧府，剛進去就看到杜容華在等著自己，身旁還跟著幸災樂禍的顧清歡。

  「喲，二小姐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姓什麼了。」顧清歡捂著嘴嘲諷道。

  

  顧清璃淡淡掃了她一眼，直接往前面走，完全沒要理會她的意思。

  見她竟然敢不給自己面子，顧清歡憤怒咬著牙，上前粗魯拉住她的胳膊，怒瞪著她。

  「放開。」顧清璃輕輕吐出兩個字。

  「璃兒你最近越來越沒規矩了，這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她！」杜容華板起臉，嚴肅的說。

  顧清璃厭惡看向杜容華，冷笑道：「比不上夫人，至少我時刻顧及到顧府，可夫人呢，肆意破壞我名聲，可把顧家放在眼裡？」

  聽到她一口一個顧家，杜容華氣憤的咬著嘴唇，卻又不敢和她爭論，就怕她到顧成泰面前去告狀。

  見她害怕了，顧清璃立刻將人推開，可在要走之前又警告道：「夫人五年前給我紅珊瑚的事恐怕沒這麼容易就過去，還請夫人做好被問審的準備。」

  一聽到「紅珊瑚」三個字杜容華眼裡迅速閃過驚恐，甚至不敢再去看顧清璃。

  這一幕讓顧清璃更加堅信這其中肯定有貓膩，說不定那時候杜容華就對自己起了殺心。

  她迅速收斂好自己情緒，衝著杜容華鄙夷地笑了笑，迅速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喬疑惑的問：「小姐為何不直接告訴老爺，說不定老爺會處罰夫人。」

  「處罰？」顧清璃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他看重的只有顧家名聲，不管是誰犯的錯，只要有人承認就好，你想靠他？」

  小喬立刻縮起脖子搖頭，這麼說來顧成泰是靠不住了。

  回到清月居，顧清璃剛坐下沒一會兒，隨即又換了身衣裳前往祠堂。

  到了祠堂，見兩位嬤嬤不在院子裡，她便直接前往紅衣嬤嬤的房間。

  果然在屋子裡找到了正在敲木魚的她，顧清璃輕聲走進去，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她結束。

  外面的涼意慢慢退去，一陣風吹進來，寫著梵文的帘子動了動。

  而紅衣嬤嬤也結束了誦經，她剛準備起身，竟然看到了顧清璃，眼裡頓時閃過一陣驚恐。

  「嬤嬤似乎很怕看見我？」顧清璃端坐著，輕聲問。

  紅衣嬤嬤立刻搖頭，不安看著她，問：「小姐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找老奴嗎？」

  顧清璃輕輕點頭，她似笑非笑看著紅衣嬤嬤，說：「是有些事找嬤嬤，還望嬤嬤能為我解惑。」

  看得出嬤嬤很緊張，顧清璃卻不肯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直到嬤嬤額頭上出現了冷哼，顧清璃才收回目光，看著屋外，說：「我一直有個疑問，當年嬤嬤是我母親的丫鬟，可知道她是怎麼死的？還是說嬤嬤以為杜容華就是我母親？」

  她果然還是問了，嬤嬤必上眼睛，重重嘆了口氣，跪到顧清璃面前：「老奴有罪，隨便小姐怎麼處置。」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突然跪下，顧清璃慌了，急忙上前扶著將她拉起來，又說：「我只是想弄清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不信我母親真是難產。」

  「小姐，你又何必為難奴婢，夫人的確是難產而死，當時整個皇城最厲害的穩婆都被請來了，可還是沒用。」嬤嬤哭著說。

  真是如此？

  看她不像是說謊，顧清璃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又開口：「那為何會讓杜容華代替我娘的位置？」

  紅衣嬤嬤不停搖頭，哭著說：「這個奴婢真不知道，當時奴婢一心忙著小姐和夫人，具體發生了什麼奴婢就不知道了。」

  見她都哭了，顧清璃也不忍心再問，她起身看著嬤嬤，柔聲說：「如果嬤嬤有什麼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奴婢謹記。」嬤嬤立刻點頭。

  顧清璃嘆了口氣，深沉望著嬤嬤，「我當您是我親近之人，我也不隱瞞了，我母親的死我不相信這麼簡單，如果嬤嬤知道什麼線索，可別再瞞著我了。」

  紅衣嬤嬤立刻點頭，盯著顧清璃說：「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按小姐說的做。」

  她還是很願意相信嬤嬤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目送她離開後，紅衣嬤嬤搖了搖頭，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什麼，不過很快又轉身去了祠堂。

  她盯著那塊只寫了一個杜字的牌位看了許久，才又重重嘆了口氣，跪在地上說：「夫人，如今小姐長大了，她明白了您的冤屈，小姐那麼聰明，肯定會為你報仇的。」

  「你又何必這麼執著，如果真想讓她知道，那就告訴她就是了。」白髮嬤嬤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無語望著她說。

  紅衣嬤嬤勾起一抹苦笑，嘆息道：「杜容華詭計多端，小姐昏迷了這麼多日想必也是她的手段，若我貿然說出來，小姐恐怕還會有危險。」

  這倒也是，白髮嬤嬤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也只嘆了口氣，惋惜的搖頭。

  「當年你進入這裡我就和你說過，咱們都是奴婢，雖有規矩庇護，可也得斷了和外面的糾纏，你關心了二小姐那麼久，如今她有了別人保護，你不用操心了。」

  「可是我……」紅衣嬤嬤眼睛泛紅，用手捂著嘴再說話。

  ——

  顧清璃走出祠堂後，就不停發呆，她總覺得嬤嬤有事在瞞著自己，至於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清楚。

  「小姐，小姐，杜府傳來消息，讓小姐過去一趟。」小喬匆匆忙忙跑過來，拍著胸口氣喘吁吁和她說。

  一聽是杜府，顧清璃立刻來了精神，問：「可是杜小姐傳來了什麼消息？」

  芬芳閣接觸的都是達官貴人，所以顧清璃便交代杜若歡幫自己打探一下消息。

  小喬搖了搖頭，「不……不是，杜夫人回來了，她要見您。」

  竟然是杜夫人！

  顧清璃不敢馬虎，趕緊往清月居走，換了身衣服，又匆忙離開了顧家。

  到了杜府，杜若歡在門口等著，她一下馬車杜若歡立刻將人帶到了府里。

  到了杜夫人面前，顧清璃收起自己的急切，從容對她行禮。

  「清璃不用這麼客氣，我這些日子有些忙，這才剛回來，對府里的事，我也深表遺憾。」杜夫人笑看著顧清璃，柔聲回答。

  顧清璃搖了搖頭，對杜夫人微笑著，說：「謝夫人關心，清璃沒事。」

  見她這麼懂事，杜夫人嘆了口氣，惋惜道：「你娘是那麼好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夫人可了解我娘的事？我很想知道。」顧清璃掩飾不住，急切的問。

  杜夫人又是一聲嘆息，說：「棋盤上她雷厲風行，可實際上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才藝雙馨，能出口成章，也能彈琴作畫，以前我們常一起作曲下棋，可後來……」

  她突然停住了，眼裡多了些厭惡，「在生下你後，開始和我疏遠，後來我們也不再有交集。」

  皇城說大不大，可若不想有交集，哪怕一輩子都可以不見面的。

  杜夫人眼睛變紅了，她用繡帕擦了擦眼角，聲音變得嘶啞：「有一次我見著她了，看著她的確是變了些模樣，我還以為是我太久沒見出現了幻覺，沒想到……」

  話還沒說完，杜夫人又哭了起來。

  見她不能再說話，杜若歡抓住顧清璃的手，說：「清璃，我們懷疑你娘的死並不單純，我娘特意去了一趟香山，又去了顧夫人老家，那些人都不見了。」

  「住持也不見了？」顧清璃驚訝的問。

  對於杜家人消失顧清璃一點也不奇怪，畢竟這些宋以安之前都告訴自己了，可住持也不見了，這是什麼意思？

  杜若歡點點頭，她看了眼還在哭的杜夫人，說：「想必你也是去了香山才知道自己會下棋的吧，我娘去的時候住持只說該和你說的都說了，需要你自行理會。」

  顧清璃倒是明白住持這話的意思，當初住持教會了自己很多，也給了自己棋譜。

  棋譜？

  「不對，住持給我的棋譜我還沒看完！」顧清璃激動站起來，說。

  「什麼棋譜，怎麼了？」杜若歡疑惑的看著她，見她不肯說，才又求助的看向杜夫人。

  可杜夫人也很茫然，她也沒搞懂顧清璃的意思。

  她將自己的思緒整理好，顧清璃才又不好意思地對杜夫人笑著，「夫人不好意思，我忙著想自己的事去了。」

  「沒事，可想明白了什麼？」杜夫人笑著問，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顧清璃點點頭，冷靜分析道：「杜容華剛開始待我是不錯，可在我七歲後，她跌落懸崖性情大變，府里從未有過棋譜之類的，有太多蹊蹺之處，只是……」

  她警惕往門外看了看，才又小心和顧夫人說：「杜容華現在背後有柔妃撐腰，若沒有十足證據，我不敢打草驚蛇。」

  「你做的不錯。」杜夫人贊同的點頭，「現在的確不能妄動，只可惜我無用，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夫人已經給了我消息，清璃謝過夫人，不過夫人還是別管清璃了，若是讓柔妃或者杜容華知道，恐怕也要為難夫人和杜府。」顧清璃起身道謝，又叮囑了一番。

  這樣的顧清璃實在是太貼心了，杜夫人對她更加喜歡，在心裡暗自決定再去找另外的人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