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望她惜福
2024-08-10 03:14:20
作者: 冬月間
吃個飯竟然累得慌,莊喜樂無奈的開口,「想吃什麼儘管點,不用替我省,但也不要那麼快好嗎?」
「吃快了不克化。」
眾人呵呵一笑總算是慢了下來,他們都是時常生活在軍中的人,在軍中用飯可不就得快點,要不然吃不飽呢。
吃飽喝足,莊振武滿足的打了個飽嗝,笑道:「四妹妹,現在芙蓉醉是喝不下去了,咱們帶點兒回去?」
在外面吃多了酒影響他們的形象,回去喝誰還能管得了他們?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君元識的身上,說什麼都不能放過他,這頓酒他喝定了。
「帶,喜歡帶多少就帶多少。」
誰讓她錢多呢。
眾人心滿意足而歸,進府後幾個自詡能喝的小子非要拉著君元識去喝一場,莊喜樂則是跟著莊振庭去了華茂院,她回來兩日了,按理應該去見一見大嫂。
路上莊喜樂有些好奇的開了口,「大哥,昨晚你和大嫂說話了嗎?」
莊振庭搖了頭,越是接近華茂院眉宇間的愁容就更深,從什麼時候開始回到自己的院子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呢?
「一會兒我給大嫂說說話吧。」
既然府中還沒有休妻的打算那就去拉她一把,說不得結局會變好呢。
莊振庭點頭,「你大嫂最近性子不太好,要是說了什麼不包容她一二。」
「我知道的,放心吧。」
到了華茂院莊振庭陪著莊喜樂一起去趙香凝的臥房,從今日下午開始趙香凝就不再說話了,好似眼淚也流幹了一般,就那麼雙眼空洞的躺著,任由嬤嬤如何勸說都無動於衷。
莊喜樂進了屋子上前看了一眼,心裡有些驚訝,這人就是生了個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趙香凌髮絲凌亂,雙眼空洞無神,面部浮腫,整個人都有一種亂七八糟的感覺。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對生命失去渴望,萬念俱灰。
「我的天,娘親給我說女子生完孩子都不太好看,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莊喜樂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床沿上,一雙眼神好奇的盯著趙香凝的臉看,嘴裡念道:「面色蒼白蠟黃,頭髮看起來也毛糙得很,嘴唇乾裂脫皮,臉上浮腫讓眼睛看起來都小了好多,大嫂,你還好嗎?」
一旁的嬤嬤嘴角微抽,莊喜樂來她很高興,但這嘴裡都說的是什麼?
怕她家姑娘受到的刺激不夠?
果然,饒是覺得自己已經四大皆空的趙香凝默默朝向床里的方向轉了頭。
「大嫂,都說坐月子的婦人都是要長圓潤的,你這是浮腫還是圓潤了呀?」
「還聽說坐月子的婦人都吃不得鹽,就吃白味啊?」
「那多難吃啊。」
莊喜樂見趙香凝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忽然說道:「大哥,你來看看大嫂是不是一邊臉大一邊臉小,是不是在床上躺久了臉上的肉就往後塌了?」
莊振庭不知道莊喜樂肚子裡賣的什麼藥,當真就站起來走到床邊,還沒看到人就見趙香凝忽然拉著被子將自己給遮擋起來了。
莊喜樂頓時就笑出了聲,雙手一攤,「大哥你還是出去吧,大嫂不想讓你看。」
被子下面的趙香凝又羞又氣,被莊喜樂一把拉開的被子的時候面色已經微微脹紅,總算有了一絲血色。
「行啦,我騙你的,你臉沒歪。」
莊喜樂起身對吳嬤嬤說道:「快將大嫂扶起來坐著,老這麼躺著做什麼?」
「哎。」
嬤嬤連忙上前,心裡的歡喜不已,多少天了,她家姑娘總算又像個人了。
喜樂郡主果真厲害。
趙香凝坐了起來低著頭,有些期盼莊喜樂開口說話。
嘖嘖嘖。
莊喜樂搖了頭,說道:「你說你怎麼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醜死了。」
「我哥從前線搏命回來你就這麼苦大仇深的對他?虧他還整日的惦記你,你為什麼折磨我哥?」
趙香凝顫抖著睫毛抬起了眼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喜樂。
莊喜樂瞥了她一眼,「你別這麼看我,你不和我哥說話,自己要死不活的,不是折磨我哥是什麼,我大哥哪裡得罪你了嗎?」
「你不僅折磨我大哥,你還折磨我小侄女,你不是個好人。」
趙香凝咬著唇搖頭,弱弱的說:「我沒有。」
莊喜樂不依不饒,「你有,你大哥今日還找了我大哥斥責他,活像我們欺負你一樣,你說,我大哥欺負你了嗎?」
趙香凝不說話了,在莊喜樂的目光中忽然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她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
莊喜樂繼續說道:「我大哥對你也不錯啊,你不好過他同樣不好過,我好好的一個風神俊朗的大哥都快被你欺負成老頭子了。」
「我給你說,從明天開始你得要補償我大哥,你要加倍的對他好,九死一生的回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張臭臉的?」
「你自己好好養養,等你出了月子和大哥一起帶著小芽兒去找祖父,請祖父給小芽兒賜個名字。」
說罷就站了起來,她覺得這人就是無病呻吟,你越是好言相勸她越是哭哭啼啼,說不定臭罵她一頓好的更快,典型的吃硬不吃軟。
見莊喜樂要走趙氏連忙出聲,問道:「小芽兒這個名字有什麼說頭嗎?」
「說頭?」
莊喜樂摸著下巴,告訴她,「芽兒是樹枝醞釀了一個冬日才生出的新芽,發芽、開花、結果,是全新的開始。」
「新的開始嗎?」
莊喜樂點頭,「當然。」
說完笑眯眯的揮了手,「我要去找我的君世子了,你歇著吧。」
趙香凝看著莊喜樂背影出神,慢慢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真的腫的厲害嗎?
月色如墨,寒冷的空氣充斥在天地之間,本想去找君元識的莊喜樂轉了彎兒回去了,這天太冷了,她就不去打擾兄長們和君世子喝酒了。
回到如意院就撲到了雲氏的懷裡,撒著嬌,「娘親,我要凍壞了。」
雲氏笑著保住她,「大晚上的不回來,跑哪裡去了?」
「替我大哥勸大嫂去了。」
說著就把給趙香凝的話又說了一便,而後道:「我就這麼說她的,我瞧著大哥也難就自作主張的去了,就要過年了,總不能讓她哭哭啼啼的過年吧。」
雲氏說道:「希望她能想明白,也不枉你去反著勸說了她一場,望她惜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