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 蒂華納

  墨西哥。

  蒂華納市。

  陳良戴著帽子，和秦漢走出機場。

  「陳少。」

  一道聲音響起。

  

  湯曉龍走了過來。

  陳良點頭。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髮小，秦漢，這位是……」

  「我是陳少的助手，湯曉龍。」

  提前從美利堅趕來這裡的湯曉龍主動對秦漢伸出手。

  「秦先生，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雖然容貌沒發生太大變化，但湯曉龍的精氣神卻發生了顯著改變，比起以前分明沉凝、厚重了許多，想必這段時間沒少受眼鏡蛇的摧殘。

  「湯哥，沒必要這麼客氣，都是替陳總做事的，叫我秦漢就是。」

  秦漢以前怎麼說也是「江湖人」，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沒有仗著和陳良交情趾高氣揚，客氣熱情的同湯曉龍握了握手，

  「那好，先上車再說吧。」

  湯曉龍笑道。

  陳良點頭。

  三人上車。

  蒂華納，始建於1889年，位於墨西哥最西北，平均溫度20度，乾燥少雨，往西是茫茫太平洋，有長達57公里的海岸線，往北，就是被譽為燈塔之國的美利堅，向北走19公里，就能到達加州聖迭戈市，再走200多公里，就是超級大城市，洛杉磯。

  車內。

  陳良望著窗外的街景。

  這裡自然不能與龍國相提並論，甚至連國內三線城市都比不上，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九十年代的樣子，與印度比較類似。

  「陳少，蒂華納原本是一座邊境小鎮，主要靠開賭場為生，後來美墨簽訂投資協議，美利堅來墨西哥北部邊境搞工業，因此這裡的電子、汽車、機械等產業飛速發展，經濟實力排墨西哥第四，龍國的TCL在這裡也有一個一千多人的工廠，工人全是老墨，生產的彩電全部供貨給美利堅。」

  湯曉龍顯然提前做了很多資料。

  「蒂華納現在的常駐人口在兩百萬左右，旅遊服務業發達，其中發展最快的，就是色請業，已經成了蒂華納的一塊金字招牌。」

  隨著湯曉龍的介紹，確實可以看到街頭上有很多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站街女。

  「每年蒂華納的美墨邊境通關人數高達5000萬人，通關流量號稱世界第一，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專程從美利堅跑到蒂華納來瓢娼的，據說蒂華納每年色請業的收入高達幾十億美元，所以這裡也被稱為姓愛之都。」

  聽著湯曉龍一邊開車一邊有條不紊的將這座城市的人文風貌娓娓道來，秦漢心中產生不小的觸動。

  他以前只是一個街霸地痞，從來沒有跟過大老闆做事，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而湯曉龍則是他可以學習的目標。

  「秦漢，要不要體驗一下？」

  望著街上搔首弄姿的站街女，陳良調侃道。

  「我可不想得病。」

  秦漢回復。

  陳良笑了起來。

  瞟了眼窗外，湯曉龍也笑道：「蒂華納紅燈區的站街女分為兩種，一種儘量穿的清涼，就像她們那樣，一套普通的露腿裝配高跟鞋，靠牆角站在那裡，等待客戶上門。而另一種更好分辨，她們大豐肥多乳臀，穿著奇異的校園風，格子短裙，腿上配一雙雪白的中筒白色長襪，甚至其中一部分為了方便工作，連內褲都不穿。」

  湯曉龍的工作能力確實越來越出眾，在短短的兩天內居然能夠做到如此細緻入微。

  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陳良很快就看到了那種制服風的站街女，風一吹就能看到肥大的屁股，這要是在國內，恐怕早就被抓了，可是在蒂華納，她們卻合理合法的存在，成為了街頭一道獨特的風景。

  「從商業角度來說，她們這麼打扮，有些太刻意了。」

  陳良並沒有避諱害羞，反而看著那些站街女分析起來。

  別看從事的是這種行業，但正是如此，有時候打扮得越良家，越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不是二十大幾還穿著格格不入的學生裝。

  「陳少，她們也是迎合客戶喜好。外國人和我們想法不一樣，特別這裡的主要客戶都是美利堅人，他們就好這口。」

  湯曉龍笑道：「在《花花公子》對美利堅男性的調查中，60%的男性希望在跟伴侶親熱的時候她們能穿白色長襪，為了滿足美利堅客戶們的幻想，蒂華納的站街女就儘量投其所好。」

  秦漢嘆為觀止，佩服對方的知識面之廣闊。

  「和全世界所有的地方一樣，色請業是黑幫掌控的傳統生意，幾乎每個蒂華納站街女背後，都有墨西哥特產的毒販幫派分子罩著她們。」

  可以看到，在每個有站街女的街道，不遠處都會有一些紋身彪形大漢走來走去。

  這些人即是這些站街女的「保鏢」，同時又是她們的老闆，防止她們被人騷擾的同時，又會施加她們強大的職場壓力，讓她們專注拉客，不要企圖逃跑。

  「那些就是蒂華納的黑幫了。穿著普通的站街女，一般都是自由身，來紅燈區做生意，只需要向本地黑幫上交一定比例的抽成就可以，而穿著格子短裙的女孩們則往往以為吸毒，或者欠下高利貸，為了還錢，只能過來站街，服務美利堅遊客，成了黑幫的奴隸，給黑幫充當ATM。」

  「而每個月最後一個星期天下午兩點，是蒂華納站街女交錢的規定期限，黑幫分子會過來依次收錢，如果站街女交不上錢，會有非常恐怖的事情發生。」

  「有多恐怖？」

  秦漢忍不住問了一句。

  瞟了眼後視鏡，湯曉龍轉動方向盤，駛入右側道路，繼續解釋道：「人身自由的站街女，如果上交的錢不夠，她們會被暴打毀容，剁手跺腳，而穿格子短裙的女孩們，除了以上待遇，還有可能被砍頭，或者被扔進碎木機切成肉醬，讓她的肉體從世界上永遠消失。」

  「而為了讓這些站街女努力工作，黑幫分子每個月都會給她們指定業績目標，完不成KPI的，就要被拉到蒂華納市區的後山上把腦袋砍下來，所以每到月底最後一個星期天的最後幾天，蒂華納的站街女都會異常焦慮，為了拉客會想盡一切辦法，不然等待她們的，就是極刑。」

  陳良也是頭一次聽說如此殘酷的規則，看著窗外那些花枝招展的站街女，忽然有些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