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侮辱

  為圖省事，柳蔓直接將地點選在了離公寓不遠的一家餐廳。

  「柳主任。」

  陳良同志很準時，約的是下午六點，下午五點五十便推開了餐廳大門。

  「陳董，約你在這種小地方吃飯，不介意吧？」

  柳蔓站起身笑道。

  陳良搖頭，看了眼其實也不差的餐廳。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在什麼地方吃飯不重要，關鍵在於和誰一起吃。」

  柳蔓笑容不變，邀請道：「坐吧。」

  「兩位嗎？想吃點什麼？」

  

  服務員給出菜單。

  陳良以前過過苦日子，柳蔓以前更是經常吃外賣，兩人都不是挑食的人，隨便點了一些。

  「柳主任，你真的辭職了？」

  點完菜，陳良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博士。

  學歷雖高，卻難得的並沒有患上高知識份子常見的近視眼，明亮有神的眼睛在光線的照耀下隱隱閃爍光芒，肌膚滑嫩白皙，不知道平時用不用保養品，看不到任何瑕疵斑點，高挺的鼻樑聳立出異於常人的傲氣，下面是抿著的唇瓣，豐潤飽滿。

  脫掉那身寬鬆的白大褂後，她的好身材展露無疑。襯衫領口處那兩顆緊繃的紐扣，讓人不由自主的去擔心會不會有崩裂的風險。

  這確實是一個對男性比較有吸引力的女人，哪怕她已經臨近奔三。

  「我有必要開這種玩笑嗎？需不需要看我的辭職報告？如果需要，稍後我可以發給你一份。」

  陳良立即搖頭笑道：「這倒不用，我只是感覺有點詫異而已，以我對柳主任的了解，你應該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人，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以你對我的了解？」

  柳蔓凝視著他，笑容清淡，卻又韻味深長。

  「你很了解我嗎？」

  陳良輕咳一聲，沒接茬。

  實際上，在思考著將她當成目標人選後，他就讓湯曉龍去調查了柳蔓的履歷。

  從大學到碩博連讀，再到參加工作，雖然談不上事無巨細，但起碼通過這十年左右的人生軌跡，他對這位女博士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認知。

  冷靜，聰穎，良善，自傲，卻也不是不懂變通。

  他絕對要比一般人要了解她。

  甚至，他還知道，這位至今單身的女博士，並不是不懂感情。

  她愛過一個人。

  自己的導師。

  當然，要是更準確的形容的話，那份感情或許叫做仰慕更為合適。

  像柳蔓這種女人，就如顧橫波說的那樣，錢財這些身外之物對她的吸引力很小，能征服她的，只可能是才華。

  當然，那段『不倫』的戀情沒有開始便宣告結束，並不是因為柳蔓不勇敢，也並不是因為那位導師有家室，而是因為那位導師是真正的學者，堅定而決絕的拒絕了柳蔓的求愛。

  從這一點上看，柳蔓其實是一個不太在乎世俗眼光的人，敢於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這也是她為什麼當時敢在韓家飯桌上若無其事的說自己是丁克族的原因。

  這種女人有著高智商，以及強烈的自我意識，對物質誘惑的抵抗力很強，非常不好對付。

  但是同樣，一旦能夠征服她，她就會對你死心塌地，甚至是做牛做馬。

  「我知道，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你肯定會一直好奇。也不是什麼大事，職場鬥爭，在哪個行業都存在，醫院也不是世外桃源。我科室有個副主任，仗著自己叔叔是醫院領導，在醫院裡橫行霸道，和很多女醫生女護士關係不清不楚。他找過我，但是被我拒絕了，然後……」

  柳蔓豐唇抿了抿，蕩漾起輕緩而誘人的弧度。

  「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不難猜到了。他捏造是非，無中生有，惡意中傷，沒辦法，我勢單力孤，鬥不過人家，只能選擇辭職。」

  還真是一點都不遮掩啊。

  要不是提前了解過她的性情，這麼耿直的話陳良一時間或許還真比較難接受。

  「以柳主任的才華，即使不在三醫待了，去處也多得是，東海的好醫院又不止這一家。」

  他客套道。

  柳蔓搖頭。

  「正常離職或許如此，可他往我身上潑了污水，再加上他在醫療行業的人脈，除非離開東海，或者去那些小診所，不然東海其他的大醫院是不會再有我的容身之地的。」

  陳良沉默。

  這姐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場飯局的目的，可是按照道理，在『賣身』前，任何人都會努力的抬高自己的身價吧？

  可這位怎麼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拼命的往慘了說，聽上去好像無路可走了一樣。

  要是碰到無良老闆，那豈不是死了命的壓價？

  「所以……」

  她注視著陳良，微微一笑：「我就只能找陳董你了。」

  陳良眼皮跳動了一下。

  雖然這個局面他樂於見到，但卻也莫名的感覺不太舒服。

  別人沒有選擇才來找你，恐怕任何人碰到這種事都不會太愜意。

  當然，作為一個企業家，陳良這點格局還是有，不動聲色。

  「我說過，只要柳主任願意改變主意，我隨時歡迎。」

  「我可以加入折光醫藥，但是首先，我必須申明一點，我沒有任何把握能夠達成你想要的目標，而且我不會和你簽長期合同。」

  她這話的言外之意，簡直是在說『我去你公司，只是為了混工資的，而且說不準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會走人。』

  陳良像是聽不出來，不假思索的點頭。

  「沒問題，合同一年一簽，要是柳主任待的不開心，隨時可以走。」

  柳蔓沉默了下，似乎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

  「那薪酬問題……」

  她雖然心高氣傲，但終究也是要生活的。

  「就按彭老闆和你說的，五百萬年薪，獎金另算，柳主任你覺得怎麼樣？」

  陳良並沒有因為對方此時身處困境而落井下石。

  柳蔓豐唇抿合，注視著他。

  「陳董，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陳良和善一笑。

  「柳主任有話直說便是。」

  柳蔓果然就開口了，貝齒微張，裡面的香舌紅潤撩目。

  「你能這麼有錢，簡直是對所有窮人的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