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個大男人都痛得哭了1
2024-08-04 23:03:17
作者: 素子花殤
正想著要不要開口解釋一下,忽的想起這個男人醒過來時見到她的反應。
通常,深更半夜,一個女子,且還算不上很熟的女子出現在他的房裡,不是應該感到驚訝嗎?
然而,他卻似乎並無一絲訝然、半分吃驚。
而且,方才這個叫樊籬的人也說了,此蠱量多,與中毒無異,中蠱者會完全失去意識。
完全失去意識,就是自己做了什麼,對方是誰,應該都不知道。
所以,是不是說明,這個男人自己也誤以為對方就是她了?
這般一想,一顆心就難以抑制地激涌澎湃起來。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正想著,床榻上的男人忽然出了聲:「事情都妥了嗎?」
是問九王爺郁臨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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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臨歸想起方才帝王已經問過一遍,只是被樊籬前來給打斷了,連忙回道:「妥是妥了,只是那些人都是些死士,見被俘,全都自盡了。」
帝王微微攏了眉,鳳目中冷色昭然:「沒事,反正帳簿在,就不怕揪不出那些牛鬼蛇神。」
郁臨歸忽然想起什麼,左右看了看,「對了,四哥呢?」
帝王眼波微動。
樊籬也問:「是啊,怎麼不見四王爺?」
紀明珠略一計較,第一次出了聲:「四王爺應該是出驛站了,引開那些殺手,當時,將帳簿緊急給了我,我也是送帳簿過來,所以……」
話沒有說完,就頓在那裡。
一來,她表明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間房裡,免得帝王懷疑她是蓄意為之。
二來,這個時間段應該正好,而且她話說了一半,就好似有難言之隱,正好讓人猜疑遐想。
三來,她也沒有正面承認什麼,就算有真正的正主兒出來,她也不尷尬,她又沒說是她。
九王爺郁臨歸微微擰眉:「應該回來了啊,本王在驛站外面看到他,準備過去跟他打聲招呼,一眨眼就沒見了人,還以為是回來了呢,不會出什麼事,有什麼危險吧?」
帝王始終一言未發。
青蓮頷首:「奴婢去王爺的廂房看看。」
帝王這才「嗯」了一聲。
青蓮抬手叩了叩門,沒有得到回應。
「王爺……」
青蓮又試著喚了兩聲。
依舊沒有人答應。
青蓮站了片刻,轉身離開,可走兩步,又頓住,再度返身走了回去。
她伸手試著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竟然沒有栓。
她微微意外,難道真沒回?
可一抬眼,還是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雖然沒有掌燈,但是正對窗口。
她一怔,舉步走了過去,試探著開口:「王爺?」
身影似乎動了動,緩緩回頭。
「怎麼不掌燈?摸黑坐在那裡?」青蓮走向桌案,拾起燈台上的火摺子,準備吹亮,卻是聽到郁墨夜沙啞的聲音傳來:「別……」
青蓮手一頓,為她的舉措,也為她的聲音。
「怎麼了?」放了火摺子,她走向那抹抱膝而坐蜷成一團的身影。
自她身邊緩緩蹲下,她輕聲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身影慢慢抬起頭,一點一點轉過臉看向她。
雖然一片黑暗,雖然視線不明,青蓮還是被她眼中的赤紅嚇到。
「王爺……」
「姑姑……」身前的人望著她忽然放聲大哭起來。
就像迷途的孩子終於看到自己的親人,嚎啕大哭。
青蓮懵了。
對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來到她的身後,輕輕拍上她的背,然後軟聲問她:「王爺到底怎麼了?」
面前的人卻只是哭,就像是憋了很久,隱忍了很久。
終於,許是哭累了,又許是發泄完了,慢慢止了哭,卻依舊在抽泣,她嘶啞著喉嚨緩緩開口:「我……我剛才為了引開那些人……摔了一跤……摔得很重……很痛……很痛……」
青蓮一怔,急忙問道:「哪裡?摔到哪裡了?讓青蓮幫王爺瞧瞧!」
「不用……只是骨頭……」郁墨夜紅著眼睛看著她,「姑姑能讓我休息一下嗎?我沒事……」
青蓮回到這邊的廂房。
廂房裡的幾人還在。
見青蓮一人回來,帝王眸光微斂,郁臨歸跟樊籬異口同聲先問:「不在?」
青蓮搖搖頭,抬眼看了一眼帝王,轉眸回向兩人,「在的,王爺方才引開那些殺手的時候,摔了一跤,現在在房中歇著,想來應該是摔得很重,一個大男人都痛得哭了。」
幾人一震,帝王眸光又斂了幾分。
「我去看看四哥!」
郁臨歸轉身,一步都沒邁開,就聽到身後帝王沉聲問道:「你是大夫嗎?」
郁臨歸一怔,有些疑惑地回頭,不解地看向帝王。
不是大夫就不能去看嗎?
他不是大夫,但他們是兄弟啊。
他是探望,又不是看病。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好,帝王面色稍霽,語氣也緩了幾分:「夜已經深了,就讓四弟歇著吧,明日還得趕路回朝,有什麼事都明日再說。」
「哦,」郁臨歸這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頷首道:「是!」
並帶頭告退。
其餘人也一起。
包括紀明珠。
幾人一同離開的時候,樊籬看了看紀明珠,又忍不住問向帝王:「皇上,明日是哪些人回朝?」
聞見此言,紀明珠腳步微微一滯。
聽到帝王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都回。」
紀明珠回到廂房,關上房門,身子朝門板後一靠,抬手攥住胸口的衣襟,卻依舊難掩一顆心的撲通撲通狂跳。
都回。
男人說都回。
那也就是包括她。
果然,果然以為是她了。
幸福來得太快,她直覺得一切就像是在做夢。
那可是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最優秀的男人,跟他回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將成為他的女人,從此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從此不用再為生計奔波,從此不用再對她大哥擔驚受怕。
方才她已經想過了,整個驛站,也就只有她跟青蓮兩個女人。
很明顯,既然不是她,那今夜被臨幸的人定然就是青蓮。
看方才在廂房裡青蓮的反應,肯定是不會站出來承認了。
其實,青蓮寧願啞巴吃黃連,也不願承認自己是那人,她完全可以理解。
一來,礙於自己的身份。
一個低賤的婢女,怎敢攀上高高在上的帝王?
第二點,應該也是最主要的一點,青蓮的年紀。
已經是姑姑的年紀,至少也應該三十以上了吧,這樣的老女人怎麼配得上被一個帝王寵幸?若是站出來,還會讓帝王丟臉。
像青蓮這種深宮侯門呆過的人,比她這種凡間俗女更加深知這其間的利害關係,所以,寧願自己吃啞巴虧,也不願出來爭這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榮耀。
如此一來,倒是便宜她了。
只不過,這種鳩占鵲巢的事難免會讓人心裡不安,保不准哪天青蓮就說了出來。
那樣的話,那她就完了,欺君之罪大於天,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
所以明日視具體情況,見機行事。
最重要的,她要先暗示暗示青蓮。
告訴青蓮,有她紀明珠一日榮華,便有她青蓮一日富貴。
只有榮華富貴共享,讓青蓮在沒有任何損失的情況下,還能得到一個下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好處,青蓮才會將嘴巴閉嚴實了。
嗯,就這麼辦。
主意已定,紀明珠腳步盈盈,走到桌案邊捻亮燭火。
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破了自己的完璧之身。
聽說,帝王后宮的女人,入宮都得接受檢查,不然,她一個曾被臨幸過的人,還是完璧,那豈不是天大笑話?
只是,這怎麼破?
想一想,她就覺得肝顫。
總不可能出去找個男人。
那樣她也不願,也不安全。
只能她自己來。
去臉盤邊淨了淨手,她掀被躺在了床上,拉住被褥蓋住自己的身子。
從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他與眾不同、行尊帶貴、氣質高潔,原來,他是那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從此,她可以成為那個男人的女人,被他寵,被他愛,被他寵幸……
手指猛一推送,一股刺痛傳來,她痛得弓起了身子。
停留了片刻,拔出。
她從被褥裡面拿出來,看了看。
並未見殷紅。
看來一指不行。
幸虧這些她在怡紅院表演歌舞的時候,聽那裡的嬤嬤講過關於女子身體那個地方的種種。
復又將手伸到被褥下。
兩指入。
痛得她冷汗一冒,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終於,她感覺到有溫熱覆上她的手指。
拔出,果然就見了紅。
她如釋重負,癱倒在榻上。
翌日清晨,她起得很早。
挑了一套平時都捨不得穿的衣裙穿上,還略施粉黛。
一直在風月場地表演歌舞,她熟知男人的秉性。
胭脂俗粉,不是他們的菜,特別是越尊貴的男人,越喜歡清麗脫俗的,所以,她只是略施。
早膳都還未用,就被通知所有人都前去驛站大廳,說帝王有事要說。
頓時,她的一顆心就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臨行前緊急說事,十有八九就是她的這件事了。
前去大廳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青蓮,其實,也不是正好,是她看到青蓮從窗前經過,她連忙隨後跟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