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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美得如此不可方物

2024-08-04 23:02:53 作者: 素子花殤

  他只需要不動聲色尾隨就可以找到。

  他武功高強,說後面的交給他去辦就好,她只需要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給他創造尾隨的機會就行,然後,讓她想辦法先離開,因為她不會功夫,免得麻煩。

  所以,她才在那裡大呼小叫說看到了放火的人,然後,一口氣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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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正在她探頭探腦,想看向成衣坊門口的時候,後腦忽然被人一拍,她嚇了一跳,驚錯回頭。

  一襲白衣入眼,黃三正站於她身後,微勾著唇角看著她。

  看到是他,郁墨夜舒出一口氣,後怕地拍拍胸口:「嚇死我了,你從哪裡出來的?」

  男人揚指指了指上面。

  郁墨夜怔了怔:「天上?」

  男人「嗯」了一聲。

  郁墨夜想了想,也對,這廝輕功了得呢。

  剛剛騙眾人的時候,她說有人騰雲駕霧,其實就是以他為假想的對象。

  「對了,」她想起正事,「帳簿拿到了嗎?」

  「當然。」男人自袖中掏出一本紙簿,朝她揚了揚。

  郁墨夜眸光一亮,「你太厲害了,本王一定會重重嘉獎你!」

  說完,伸手作勢就要接過,卻被男人手一縮,她驟不及防,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撲撞進了男人懷裡。

  鼻樑撞上男人堅如磐石的胸膛,痛得她「啊」了一聲。

  耳邊有低笑聲響起:「這就是王爺的嘉獎?」

  汗。

  郁墨夜捂著鼻子,推了他一把,沒好氣地道:「還不是你,給本王!」

  一把將帳簿接過,隨手一翻,還真是密密麻麻都是銀兩進出收支記錄。

  「還是我先替王爺保管比較安全。」男人朝她伸出手。

  「不用!」郁墨夜將帳簿一合,卷了卷,就揣進了自己的袖中。

  此物太重要了,還是她自己保管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強求,回頭看了看成衣坊的門口,道:「我們快走吧,柳鶯鶯被我點暈在那裡,她們可能很快就會發現。」

  「嗯!」忽然想起什麼,郁墨夜眼睛一斜,促狹地睨著他,「美得如此不可方物,你也下得了手?」

  「可不是,」男人勾起唇角,絕艷一笑,「還不是怕王爺在這裡久等,不然,人被點暈了,正好下手。」

  郁墨夜冷哼,帶頭走在前面,「那你回去啊。」

  男人接得也快:「下次吧,這次怕來不及,我每次都比較久的。」

  郁墨夜反應了片刻,才明白那句「每次都比較久的」是什麼意思?

  頓時臉就紅了個通透。

  若不是不想讓他發現自己是個女的,她真想罵他幾句。

  原來前段時間,裝得像個冰山一樣,是假斯文哦。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只當沒聽到。

  所幸她走在前面,他也看不到她的羞窘。

  那從這句話來看,他是不是已經娶妻成家了呢?

  兩人按照原本的計劃,沒有走街上的大路,而是順著成衣坊後面的一座山而上,因為山那邊下去不遠就是他們住的驛站。

  雖然走一些彎路,但是安全。

  可是沒多久,郁墨夜就發現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男人會武功沒事,她可是個平時路都走得不多的人,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已經是累得不行。

  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大口地喘著粗氣:「不行了,不行了,先歇會兒,你幫本王去看看有沒有水搞點來喝喝,本王的嗓子都冒煙了。」

  男人徐徐環視了一圈,蹙眉,「要不,我背王爺吧。」

  「好啊!」

  能讓這個男人折腰,那簡直是不要太開心的事哦。

  她自是求之不得喲喂。

  似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一個毫不猶豫,男人凝著她:「王爺故意的?」

  「怎麼可能?」郁墨夜眉眼彎彎,笑著擺手。

  末了,又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然後朝他招招手,再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示意讓他過來,站到她面前來,背她。

  男人有些不情願,卻是走過來,背對著她,半蹲下了身子。

  郁墨夜拍了拍他的背:「太高了,再低點!」

  在郁墨夜看不到的方向,男人已是沉了臉,耐著性子又傾下了一分。

  郁墨夜甚是滿意地挑挑眉尖。

  雙手搭上他的肩,正欲跳上他的背,卻驟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臉色一變。

  哎呀,不行!

  不行,絕對不行。

  「算了,你還是先去給本王找點水吧,本王快渴死了,等會兒死在你的背上,你就難逃其咎、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復又坐了下去。

  雖然是半開玩笑,但是,她是真的很渴。

  方才從柳鶯鶯住的地方一口氣跑出那麼大的成衣坊,已經是口乾舌燥了,如今喉嚨里更是難受得緊。

  男人直起腰身,回頭冷了她一眼,「王爺若是死了,我就直接棄屍在這山上,神不知鬼不覺,還有什麼其咎難逃?」

  「你敢!」

  「王爺敢死,我就敢棄!」

  男人說著,已經舉步朝一旁地勢比較低的地方走去,忽然,又回過頭,朝她伸手一指:「就在那裡等,不許亂跑!」

  那口氣強勢霸道得不容人有半分拒絕。

  郁墨夜怔了怔,回神。

  竟然命令她?

  她可是堂堂王爺!

  這世上也就只有郁臨淵可以這樣對她好不好?

  而且,讓她等在那裡就等在那裡,什麼叫亂跑?

  「亂」字能這樣亂用在她的身上嗎?

  張嘴正欲數落他幾句,卻發現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郁臨淵順著低洼的地方往前找。

  這已經都到了半山腰,又無山澗,哪裡那麼好找水?

  現在也只能看看有無泉水或地下水。

  時值冬日,草木皆枯,如果是其他季節,還可以循著草長得茂密的地方去尋。

  忽然,他耳廓一動,敏銳地捕捉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眸光微微一斂,他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著。

  正打算趁對方不備,猛地一個回頭擒向對方,身後之人卻已是先他一步出了聲:「皇上。」

  他一怔,回頭。

  郁墨夜坐在那裡歇息了一會兒,覺得體力恢復了不少。

  正午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枝杈投下來,將她的影子打在自己面前。

  她看到頭頂的飛天髻和髻邊的雙蝶髮簪,有些恍惚。

  她竟然又做了半日的女人。

  想起回驛站這個裝扮可不行,而且,成衣坊又是失火,又是失竊,指不定會懷疑到他們頭上來。

  遂伸手拔了頭頂的髮簪,並散了髮髻,打算盤迴平素的公子髻,換回男子身份,卻陡然想起,衣袍不好搞。

  外衣是成衣坊的女式裙裝,自己的外衣換在成衣坊的更衣室沒拿出來,就算拿出來了,也是女裝。

  中衣亦是紀明珠的女裝,不僅是,還是個紅色的。

  可這件外衣真的不能穿。

  標誌性太明顯,特別是幾個破洞成花和用黑墨畫出的枝杈,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了,印象估計也深刻。

  所以,沒有辦法,只能脫了外衣,就穿中衣,反正紀明珠的這個中衣外穿也還好,也都嚴實得很。

  既然如此,她就還得暫時是女人,可是,她發現問題又來了。

  髮髻她盤不回去了。

  她根本不會,唯一能勉強盤起來的是皇宮的宮女的那種髮髻,可盤那個髮髻豈不是很奇怪?

  搗騰了許久,手臂都揚酸了,還是搞不好,她也泄氣了。

  都怪自己手賤。

  沒有辦法,就只能任由它披著了。

  將髮簪揣進袖中,想起這身蝶戀花的衣袍傾注了某人的心血,某人今日之後就要與她分道揚鑣了,留著也是個紀念,便將其鋪在地上,細細疊好。

  做完這一切,她從地上起身,翹首看了看男人離開的方向,卻是依舊不見人回來。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雖的確很渴,可堅持堅持也不是真的死人,還沒聽說過這世上有誰是渴死的呢。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是她的護衛,幫她,說白,沒有義務,只是道義。

  已經為她盡心盡力了,她還這樣折騰,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了。

  分手之時,定然要好好重謝與他。

  只是,這種連真名都不願意透露的人,也不知道願不願意進入仕途,如果願意,她可保他一官半職。

  若不願意,就只能用最俗的謝法了,送些黃金白銀,雖然,他可能並不缺這些。

  正一個人兀自想著,忽聞身後的方向有腳步聲傳來。

  她心中一喜,以為是男人回來了,正欲轉身,卻又驚覺不對。

  因為不止一人的腳步聲。

  可能是路過的人。

  暗自慶幸自己將江南成衣坊的那件外衣換下來是明智的同時,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入眼的一幕卻讓她渾身一震,臉色大變。

  是三個人。

  確切地說,是兩個人押著一個人。

  甚至沒看清楚左右兩個男人的長相,她的眼睛就直直地盯在了中間那個被押的人身上,一瞬不瞬。

  雖然不是一貫的明黃,雖然是一身白衣,但是,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五官、甚至熟悉的表情……

  她心跳一漏,忘了動、忘了反應,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三人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站定,兩人中其中一人出了聲:「四王爺好啊!」她才猛地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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