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對我一見鍾情?
2024-08-15 19:51:47
作者: 素子花殤
看著她鮮少展露出來的嬌憨模樣,郁墨夜心中一動。
眼梢掠了掠三個正專注捏麵粉團的小傢伙,忽然湊到池輕面前,大手將她下巴一抬,快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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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池輕原本就染上紅霞的臉,更是一下子紅得通透。
心虛地看向三個小傢伙,好在三人都低著小腦袋、比賽似地捏著各自手裡的粉團兒。
男人俊臉上一副得逞的笑意,聲音磁性動聽:「就因為你不會水,還如此視死如歸下水救我,我才更要感恩呀!」
「你笑話我是不是?」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還有,那夜正好十五,我身上的毒性發作,才導致落的水,而在水下,你的氣息讓我安定,我才能帶著你游出水面,所以,說到底,還是你救的我。」
他沒有騙她。
就因為她不會水,卻不顧後果地跳下水救他,才讓他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女人。
還有她的氣息,唇齒間幽香如蘭、卻莫名讓他安定的氣息,也讓她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腦中、心上。
世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他又何嘗不是對她一見鍾情的那人?
她是殺手,不會輕易將自己真實的名字告訴於人,他冷性冷情,又豈會輕易記住一個萍水相逢、只隨口說了一遍的女子姓名?
但是,他記住了,記得很深刻。
以致於在龍吟宮裡一看到那個刻著池輕名字的木雕,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女人。
池輕忽然「哎呀」一聲。
不僅嚇了郁墨夜一跳,還將三個小傢伙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郁墨夜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那夜是十五,我是知道的,你每月十五會發病,我怎麼就沒聯想到你身上呢?」池輕小臉一臉懊惱。
郁墨夜汗。
三個小傢伙自是聽不懂,也懶得理她了。
「六六,看,哭樓」
妹妹將手裡捏的一個什麼四不像的東西伸到六六面前給他看。
因為小傢伙說話奶聲奶氣,還有些吐詞不清,所以六六沒聽懂,以為她說的是窟窿。
小眉頭蹙起:「哪裡有窟窿?」
而且,窟窿有什麼好捏的?
郁墨夜其實也聽成了窟窿,不過,他的關注點不在這上面。
他笑著糾正妹妹:「你應該叫他哥哥。」
「哥哥?」
小不點一臉迷茫,心想,你不是也叫他六六嗎?娘親不是也叫他六六嗎?為什麼她要見他哥哥?
「嗯,哥哥。」郁墨夜點頭。
小不點不理他了。
見六六對她手裡的麵團似乎沒看懂,又伸到姐姐面前,重複了一遍:「姐姐,哭樓。」
姐姐看了一眼,又蹙著小眉頭捏自己手裡的去了。
見沒人表揚,妹妹又將小手伸到池輕面前,稚聲道:「娘親,哭樓。」
池輕抿著唇,點點頭,笑道:「嗯,妹妹真能幹。」
與此同時,朝小不點豎了豎大拇指,小不點這才罷休,一臉得意看向六六和姐姐兩人。
六六不屑地嗤道:「一個小洞都沒有還窟窿?」
郁墨夜見池輕低了頭,似乎眼睛紅了不想讓他看到,郁墨夜怔了怔,「怎麼了?妹妹捏的是……」
「骷髏。」池輕抬起頭,實話實說道。
郁墨夜一震,愕然看向兩個小不點,卻在同時,又當即明白了過來。
在密室里,什麼都沒有,密室里的一切,便是這兩個孩子所有的認知世界。
別說池輕捏的那些小動物她們沒有見過,一些常見的東西她們都沒有見過,她們見過的東西就那麼幾樣。
燈盞、破瓷碗、蓆子、骷髏、白骨、青磚……
十個指頭都數不完。
郁墨夜心中大痛。
「明日我將六六以前學的圖冊帶來,教姐妹二人多認識認識一些東西。」
「嗯。」
池輕沉默地捏了一會兒手裡的麵粉,想起男人說的毒發,以前可都是說的隱疾發作。
「你現在每月十五還會……」
「嗯,」郁墨夜點點頭,勾起唇角,「還會發,沒有你的三年,我可是沒少吃苦頭。」
池輕眼帘顫了顫,眸色一痛。
男人是笑著的,聲音淡然,看似一句玩笑話,但她心知肚明,那是實情。
她見過他發作時的痛苦。
「方才你說毒發,是幾時中的毒?沒有解藥嗎?」
男人笑著搖搖頭,然後,便將他母妃懷他跟郁臨淵之時,被人下毒,先帝讓太醫驅毒於一人身上的事粗略說了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池輕卻是聽得心魂俱震。
她真的很震驚,她其實知道他是中毒之症,卻沒想到……
太后壽辰那日,岳七王爺講的他在岳國為質時的種種,她就心疼不已,卻原來他的苦難,早就在娘胎之時已經開始。
好在她還活著。
雖然不能解掉他的毒,至少,至少能在每個十五之夜,讓他再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好心疼好心疼,說點別的吧。
「郁墨夜,除了第一次見面是你,後面有沒有哪次也是你?」
見男人抬眸朝自己看過來,池輕又問:「我的並蒂蓮木雕是送給你的嗎?」
她記得剛回朝那會兒,他一直隨身攜帶著,而且,剛剛他還用麵團捏出了一朵蓮花。
所以……
「不是,」男人搖頭,「你是送給郁臨淵的。」
不是送給他的。
「哦。」池輕有些失望。
「那你為何一直帶著?我記得那次陳落兒不小心將木雕摔了,你為了木雕,推開我,我撞到了石桌上,差點撞出問題來。」
還有後來,她跟郁臨旋在跑馬場的時候,木雕摔成了兩半,他當時生氣盛怒的樣子,她到現在還記得。
反正,他非常非常珍視那個木雕。
不然,在她沒有記憶的日子裡,她也不會那麼耿耿於懷木雕上那個叫池輕的女人。
男人略略垂了長睫,靜默,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好一會兒,才抬眼開口。
「我是故意帶在身上的。」
「故意?」池輕不解。
「嗯,故意。我曾經問過郁臨淵,木雕是何人送給他的,他說,是一個愛他的女人。我將木雕帶在身上,就是時刻提醒自己,你愛的是郁臨淵,不是我,時刻讓自己保持清醒,讓自己跟你保持距離。」
池輕怔住。
男人笑:「雖然最終還是失敗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一直覺得自己是自制力很強的人,卻終是敗在她的手上。
在她的面前,他二十年修為等同虛設。
這世上最讓人無力的便是感情吧?
付出之時,完全情不自禁、身不由己,想收回之時,卻又無能為力、覆水難收。
他也不例外。
想起池輕的問題還沒回答完,他又繼續道:「我之所以那般在意那個木雕,除了木雕是你親手所刻之外,更重要的,畢竟不是我的東西,是郁臨淵的東西。」
「我想,他肯定也是很珍視的,未經他同意,將他的東西帶在身上,本就不妥,若再弄壞了他的心愛之物,更是不對,他會難過,你也會難過吧。」
「至於為何推開你?其實也沒推開,只是鬆開而已,那時我心裡頭絞著氣,我也說不清楚,你沒有記憶,本不該怪你,你愛上郁臨淵,更不應該怪你,畢竟我們只是萍水相逢見過一面,但是,我當時就是心裡有氣,所以……」
男人看著她,沒有將話說完,「對不起。」
池輕很意外。
沒想到他當時竟有那麼多的情緒。
想想,她倏地就笑了。
男人莫名,「笑什麼?」
「如此想來,其實也算公平。」
「什麼?」男人依舊沒懂。
「你可知道那時我有多糾結、多掙扎?我以為我們是兄妹,我也時刻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對你動心,絕對不能跟你繼續。但是,沒用,我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心。可越是這樣,我就越痛苦,越矛盾,心裡壓力也越大,我一邊掙扎,一邊沉淪,我完全」
池輕搖頭,想起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依舊難掩激動,不過,旋即,又笑了。
「今日看來,彼時彼刻,原來承受巨大煎熬的,不是我一人,你也如此,雖然我們煎熬的東西不同,但是,反正你也煎熬了,這樣,我就心裡平衡了。」
郁墨夜汗。
花式饅頭都做好,天色已黃昏,池輕起身去廚房燒水,準備蒸饅頭。
郁墨夜也尾隨了過去。
池輕在灶前忙碌,他伸出雙臂自身後抱住了她。
腰身真的好瘦,不堪一握。
池輕原本要回身去灶膛添柴,被他這樣抱住,沒法動彈,她笑了笑:「你不是還有事?先去忙吧。」
「沒事,天黑才能去。」
郁墨夜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自己,並自袖中掏出一瓶藥,「這是去疤靈,每日沐浴後塗抹於傷痕上,可消傷退痕。」
池輕一怔,果然是看到她身上的鞭傷了。
有些慌亂,伸手將瓷瓶接過,攏於袖中,「嗯」了一聲就連忙轉身佯裝去忙。
手臂卻是被男人握住。
「夜裡我也不知幾時能回來,可能會很晚,要不,現在我就幫你擦藥吧。」
池輕呼吸一滯。
幫她擦藥?別嚇她,她身上醜陋不堪的傷痕,她自己看到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