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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一個愛他的女人

2024-08-15 19:50:24 作者: 素子花殤

  關於郁臨淵的事,這個男人當日讓他在小屋幫忙照看郁臨淵的時候,就跟他講過來龍去脈。

  說是太后每三年給郁臨淵下一次洛條夏的毒。

  因為洛條夏在人身體內的有效期就是三年。

  洛條夏單獨並不是毒,身體也不會有任何不妥,所以根本察覺不出,只有跟壞亞在一起,才會成為人間劇毒。

  郁臨淵不知怎麼就發現了此事,發現了太后給他下洛條夏的事,所以,他想盡各種辦法抑制,想要除掉體內的洛條夏。

  結果沒想到竟誤服了根本不是解藥的解藥,適得其反,才讓身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樊籬,其實最先認識她的人,是我,不是我大哥。」

  男人再度出聲,將樊籬的思緒拉了回來。

  樊籬愣了愣,沒想到他又說到那個女人的頭上,蹙眉。

  「現在說,是三年前了……我又一次偷偷溜出冷宮回到大齊,來見我大哥,見完後,我擔心出來時日有些長,恐被岳國發現,所以,回岳國的時候,走的是水路,這樣節省時間。在船上,第一次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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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似是走進了自己的回憶。

  「當時,也不知道是她要殺別人,還是別人要殺她,反正她處於劣勢,我出手救了她,我忘了當日正好十五,剛救下她,我的毒就發作了,我當時正在船沿邊上,一頭栽下了水,她當即又跳下水裡去救我。」

  「你知道嗎?她並不會水,並不會游泳,但是,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地就跳下去了,我會游泳,但是,我正在發病,所以我們兩人都沉了下去。」

  「當時情況很亂,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道是我要救她,還是她要救我,反正,我們兩人嘴對上了嘴,很奇怪,我當時就安定了,我順勢用嘴給她度著氣,帶著她游出水面,我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說,池輕,她問我,我卻因為不能暴露自己,而沒告訴她。」

  樊籬聽著,有些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沒想到他跟那個女人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不意外的是,他其實也猜想過,他跟那個女人之間一定早就認識。

  否則,冷心冷情如他,豈會輕易對一個女人那般好?

  男人暗啞的聲音繼續。

  「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再後來,我頂替我大哥做帝王,那是第一次替他,替了三日。我在龍吟宮的寢殿裡發現了一個並蒂蓮的木雕,上面刻著池輕的名字。」

  「後來我故意問大哥,木雕是誰送的?池輕是誰?」

  「大哥說,是他的女人,一個愛他的女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樊籬看到他微微低了腦袋。

  雖然男人聲音如常,但是,他感覺到了那一抹不易覺察的頹敗,他動了動唇,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男人卻忽然笑了。

  抬頭,輕笑出聲。

  「從跟我見面的那一次,她問我叫什麼名字可以看出,她那時應該還不認識我大哥,否則,我跟我大哥一模一樣的臉,她又怎會不識?他們後來是怎樣認識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我認識她在先。但是……」

  「但是,這世上什麼都講先來後到,唯獨情愛不是,不是誰先認識,誰就占先機,而且,我沒有先機,我在岳國的冷宮,我是被囚的質子,所以……」

  男人甚是少見的嘆出一口氣。

  「所以,我才說,老天真的不公,在母妃腹中的時候,負毒的人是我,生出來後,去岳國為質的是我,成日戴著頭具,不能讓人看到臉、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也是我,最先認識她卻沒能讓她愛上的人,還是我……」

  「似乎所有的,只要是出現在我跟大哥之間選擇的東西,所有好的選擇都會是大哥,所有壞的,都是我。」

  「曾經我真的不在乎,我也甘願替他承受一切,因為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他要殺了她,一句為了我好就來誅我的心?我還得接受?還不能殺了他為她報仇?」

  男人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有些激動,雙肩在抖。

  樊籬緩緩收起內力,卻並未起身,依舊坐在他的身後。

  雖然他們兩人關係極好,但是,卻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如此傾訴過。

  他有些激動他知道,如果不激動,是不可能跟他說這麼多。

  一直隱忍,一直背負,或許真的在心裡積壓了太重太久,找不到突破口,無處發泄,無處釋放。

  那個女人走了,他是他唯一可以交心的人,他願意做那個聽眾。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知道,此時的他,其實也不需要安慰,他跟他說這些,也並不是想要讓他安慰。

  他只需靜靜的、沉默。

  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其實,知道她愛的是我大哥,我有刻意壓制過自己,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但是,情字入心,似乎越壓抑越濃烈。」

  「後來,發生了江南那件事,那是一個意外,你知道的,我中了蠱毒,我控制不住自己奪了她的清白。其實,我很愧疚,對大哥愧疚,對她愧疚。」

  「再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很多刻骨銘心的事,我跟她之間更加變得不可收拾,我一邊對大哥愧疚著,一邊泥足深陷。」

  「那日,大受打擊的我,提酒去小屋在我哥躺的水晶棺前跟他說起這些,並跟他懺悔,我哥聽到這一切,才去殺了她。」

  「是我害了她,郁臨旋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混蛋,如果不是我做出這種事,我大哥如何會殺她?就算我大哥不愛她,只是因為知道她是郁臨旋的人,故意跟她逢場作戲,但是,如果我不愛她,沒有讓她成為我的女人,大哥也不會覺得她是我的軟肋,也不會殺她。」

  「總之……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樊籬心中一痛,抬手輕輕握了他的肩。

  其實,他想說,不是他的錯,是郁臨淵不懂。

  郁臨淵根本不懂。

  一旦一個女人成為一個男人軟肋的同時,這個女人又何嘗不是讓這個男人披上了盔甲。

  沒有軟肋,就不會有為了保護這塊軟肋而披上的盔甲。

  郁臨淵雖然的確有王者的狠絕和魄力。

  但是,登基在位兩年半,卻一直受太后掣肘、受莊文默掣肘、受朝中各種勢力掣肘,這是事實。

  雖然中間偶爾讓這個男人替替,卻也只是偶爾,時間極短,最多幾日。

  但是,這個男人在政,僅用了一年時間,廢了皇后秦碧、除了左相,斷了太后左膀右臂,端了右相莊文默,肅清了朝堂中最大的兩股勢力,這也是事實。

  當然,他知道,這跟他的睿智精明,運籌帷幄,權謀帝術息息相關。

  但是,誰能說,這一切跟那個女人沒有絲毫關係?

  誰能說,不是因為要保護那個女人,他才如此鐵血果敢?

  他記得很清楚,在蘭鶩,當時他在臨鎮調查左相的事,他讓隱衛飛鴿傳書緊急通知他去蘭鶩。

  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在蘭鶩的醉仙酒樓里,他激動地跟他說,他找到那個女人了,他們的孩子還在,孩子還活著。

  也是在那個酒樓里,他跟他說,是時候大刀闊斧了。

  男人垂目看著面前的溫泉波光粼粼。

  流光溢彩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女人,眉眼彎彎,對著她傻呵呵地笑。

  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說,自己說他可以,但見不得別人說他不好,為了維護他,如同一個潑皮無賴跟人爭吵。

  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傻傻地寧願廢了自己的腿,也要讓他脫困。

  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以為他死了,喊得那樣撕心裂肺、哭得那樣肝腸寸斷。

  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天真地問他,男女交歡真的能度毒嗎?如果真的,她願意。

  也再也沒有人,寧死也要保全所有人,寧願攬下一切,也要保全所有欺騙她利用她的人。

  再也沒有了……

  見男人許久沒有做聲,樊籬又握了握他的肩。

  男人回過神,這才意識到隱疾已經過去,撐著身子自水裡面起身。

  「回吧。」

  說完,便舉步走向岸邊去取衣袍。

  驀地又想起什麼,回身看向樊籬。

  「對了,明日替我去一趟岳國,我會寫封信給你,你帶信去找岳國的三王爺,讓他幫我查查,太后壽辰七王爺是我們這邊誰請過來的?我派人查過,什麼都沒查出來。」

  樊籬怔了怔,說:「好。」

  幸虧他已經習慣了,只要說到政事,這個男人瞬間就變回了那個睿智精明的皇。

  五王府

  龐淼沐浴好便睡下了。

  前幾日還每天擔心,刑部侍郎的案子會查到自己,雖然那日遇見的那個女捕快說,兇手是別人。

  但是,她心情清楚啊,是她啊。

  就怕哪日突然官府的人來五王府抓人,以致於這段時間有些神經兮兮,特別緊張,白日裡渾噩,夜裡也睡不好。

  而這些,她的丈夫郁臨旋統統不知道,因為他看不到,他從來看不到她的異樣、她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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