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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因為朕才是郁墨夜1

2024-08-15 19:49:25 作者: 素子花殤

  早行刑也好,如果執意是要她死,讓她多呆三日,她肯定又會像昨日一樣,想盡各種辦法試圖找他,然後又一次一次失望。

  何必?

  就在她剛剛停下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有分沓的腳步聲傳來,伴有牢頭的聲音:「帶犯人行刑!」

  郁墨夜便沒有坐下去,虛弱地倚靠在牆壁上,等著。

  牢頭、兩個獄卒,外加多名侍衛,一起而來,牢門開,牢頭看了郁墨夜一眼,「四王爺,該上路了,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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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墨夜站起身,兩個侍衛進來左右挾住她的手臂,將她連拽帶拖地帶出了牢房。

  「等等。」

  從袖中摸出那封寫好的信箋,她緩緩遞給牢頭,「麻煩你等九王爺回來,幫我將這封信轉交給他。」

  九王爺?

  牢頭怔了怔,還以為她昨天要筆墨紙硯是給四王妃或者誰寫遺書,沒想到竟然是給九王爺郁臨歸的。

  垂目看向她遞向自己的那封信。

  信封裝好的,上面寫了九王爺親啟,封口處因沒有蠟,也沒有其他可以糊的東西,赫然騎縫印著一個鮮紅的血指印。

  牢頭彎了彎唇,他還真沒興趣去偷看,不過看在她承諾要給他六十兩銀子,今日當值結束,他就去找那個叫段嫣的女子拿的份上,轉交一封信而已,舉手之勞,他自是不會推辭。

  伸手將信接過,揣進袖中,「放心,一定親自轉交到九王爺手裡。」

  「多謝。」

  郁墨夜對他深深一鞠,在牢里幾日,這個男人雖沒有幫上大忙,但是,卻也待她不錯。

  至少,她每一次撞門,他都來了,至少,他沒有落井下石。

  「走吧,去東門很有一段路程,誤了時辰我們可擔待不起。」

  雖然練習了一番走路,但是腳鐐沉重,又加傷痛在身的郁墨夜,明顯跟不上他們的步子,最後兩個侍衛乾脆拖著她前行。

  出了天牢,郁墨夜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入眼一片皚皚,果然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鵝毛一般在天空紛紛揚揚,地上已經有了積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地響。

  在侍衛們的拖拽下,郁墨夜艱難地抬起頭,輕盈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瞬間融化成水。

  收了臉,她舉目朝前望去,便看到了廣袤得一望無垠的宮道上,那抹傲雪而立的身影。

  她瞳孔一縮,是他。

  他總算來了。

  一瞬不瞬地凝著他,凝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在侍衛的挾持下,一步一步走近。

  很奇怪,那般渴望見到他,這幾天發瘋了一般地想要見他,此時此刻,他來了,她竟平靜了,很平靜。

  今日的他著一襲墨黑的金色滾邊大氅,頭頂冠玉束髮,腦後墨發輕垂,背對著天牢的方向而站。

  不知是在揚目眺望著遠處,還是在想著什麼心事,一動不動。

  王德撐著一把黃油傘,亦是靜靜立著,卻並未為他擋雪,而是立在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

  郁墨夜一直看著他,不曾移目,不曾眨眼,看著他黑色的大氅肩上,以及墨發的頭頂都被皚皚雪花覆白,黑白分明,就像是立在雪中的雕塑。

  看來,站在這裡有段時間了。

  忽然左右手臂一輕,挾持她的侍衛跪地行禮,牢頭、獄卒們全部跪了下去。

  突然失去支撐的她,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在地,她強自穩住,她沒跪,依舊站著。

  侍衛怒斥:「見了皇上還不下跪!」

  她仿若未聞。

  侍衛起身,揚起一腳重重踢在她的小腿上。

  她痛得瞳孔一斂,朝前撲踉了兩步,眼見著就要栽在地上,她硬是咬牙提了幾分內力讓自己穩住。

  「四王爺……」

  王德本能地朝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扶她,卻是只邁了一步,又連忙頓住,然後,抿著唇,怯怯地看向帝王。

  郁墨夜微喘地穩住自己,朝王德投去感激又讓他安定的一瞥,她沒事。

  依舊煢煢孑立。

  她不是不想跪,而是怕跪了再也起不來。

  以她現在身上的傷和體力元氣,定然是起不來的,除非侍衛將她拖起,既然如此,便不跪了吧,反正已是死罪。

  見她如此,另一個侍衛也起來了,兩個侍衛抓住她的手臂,準備強行將她按倒,帝王高大的身姿終於動了動。

  手臂抬起,做了一個揚手的姿勢,示意侍衛罷手,卻依舊沒有轉身。

  侍衛們只得將她放開。

  「我能問皇上一個問題嗎?」望著男人偉岸的背影,郁墨夜開口。

  男人沒有做聲,卻是再次做了一個手勢,大手優雅一揮。

  王德會意,帶著侍衛、獄卒、牢頭,全部後退到數丈開外候著。

  風雪越發急了,掀起郁墨夜肥大囚服的衣襟,不時拍打在臉上,生疼,郁墨夜用手臂按住衣擺。

  「為什麼?」

  她只問了三個字,凜冽的寒風只往喉嚨里灌,將她的聲音吹散在風雪中。

  他們離得很近,他足以聽清。

  郁墨夜看著他,看著他的大氅被風雪鼓起,簌簌飛舞,卻是半天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意料之中。

  她垂眸,彎了彎唇,準備作罷,卻又驀地聽到他的聲音響起,聲音很冷,就像此刻大寒的天氣。

  「你不是已經心中有數嗎?又何必再問?若你非要聽朕親口說出,那朕便告訴你,因為,朕才是——郁墨夜。」

  郁墨夜長睫輕顫,落在睫毛上的雪花便融到了眼睛裡,眼中一片潮濕,她微微笑。

  的確,她早已心中有數,也的確,她只想聽他親口證實。看吧,他永遠是那個窺透人心的高手。

  如此,她懂了。

  這一刻,她再無疑問,這一刻,她也心如死灰。

  良久的靜謐,他始終未曾回頭。

  所以,他今日前來,是為了見她最後一面、送她最後一程?

  不,不是,若是如此,為何吝嗇得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曾?而且,等會兒行刑之時,岳國的七王爺會在場見證,那他做為一國之君,盡地主之誼,也定然會前去陪同。

  所以,他是為了過來親口告訴她這句話的,為了讓她死得明白,讓她死得瞑目?

  「王德,走!」

  男人舉步往前走,王德連忙緊步跟上,經過她的身邊時,王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卻終是什麼都沒說,追了男人而去。

  侍衛前來,再次挾持了她往前走。

  大概是見方才她死不下跪,讓他們在帝王面前失了顏面,又或許看到了帝王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態度,反正,原本對她就極其粗暴的侍衛,更加的變本加厲。

  「走快點!」一直推她搡她,還踢她。

  她身上到處都是鞭傷,如何經得起推搡和腳踢?

  憑著心裡的一股心火,她強撐了很久,卻終是在侍衛一腳踢在她受傷的膝蓋上時,她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栽在雪地里。

  也再也起不來。

  「起來,快點起來……」

  侍衛更加用力地踢她,開始罵罵咧咧,因為方才帝王耽誤了不少時間,怕誤了行刑的時辰。

  她伏在地上,口鼻都埋在冰冷的雪裡。

  她也想起來,可那日受的鞭刑實在太重,若不是她會武功,若她還是曾經失憶的自己,怕是早已沒命,可就算她會武功,也已經內外嚴重受損。

  能堅持到現在,靠的都是她的強撐,一旦倒下,她終於再也沒了爬起的力氣。

  這也是方才她為何不跪的原因,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

  看到侍衛們拳打腳踢,她伏在雪地里喘息悶哼,牢頭終於看不下去,喝止了眾人。

  「她本來就起不來,再這樣打她,她又怎麼可能站得起?莫不要還未行刑,就讓人死在了你們的手上,到時,腰斬的說不定就是你們!」

  一句話終於讓眾人停了下來。

  「反正宮門口有囚車,需要走的也就這裡到宮門口這一段路,大家人多,輪流抬著吧,節約時間。」

  侍衛們雖不情願,卻也沒有辦法,只得七手八腳、攥胳膊攥腿的將她抬起。

  他們的手落在郁墨夜的鞭傷上,而且,因為是四個人,分別攥著她的手足,幾人又根本不去特意保持步調的一致,於是,隨著走動,就難免出現快快慢慢,拉拉扯扯,幾次險些將她的胳膊拽脫臼。

  可能是痛的地方太多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痛,痛到了麻木,所以,她已經感覺不到了痛了。

  她臉朝上,看著灰濛濛一片、廣袤無邊的蒼穹,任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在臉上、眼上、唇上。

  她輕輕闔上眼睛。

  天明寨的院子裡,眾人集合,整裝待發。

  郁臨旋面色冷峻,站在最前面,目光環視過眾人,朗聲開口:「我已命其他分寨的兄弟,直接去京城,再與我們總寨的人馬匯合,我們只有三日的時間,必須全力以赴,雪大山路難走,我們都得克服,還有……」

  「還有不用去了,去了也就只有你們這些人。」郁臨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

  郁臨旋一震,還有眾人,都齊齊循聲看過去。

  是老婦人,不知幾時出來的,就站在屋檐下面,盯著郁臨旋,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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