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2
2024-08-15 19:48:10
作者: 素子花殤
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女人。
「第二,我給皇上最愛的女人下了絕子藥,解藥只有我有,不過,我沒有帶在身上,所以,皇上不能殺我,否則永遠都別想拿到解藥。」
全場傳來一片抽氣聲。
絕子藥?!有沒有搞錯?下了內力散不說,還給人下絕子藥,斷子絕孫,何其狠毒!
只是,皇上最愛的女人?是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紛紛將目光投向後宮的那一群奼紫嫣紅的女人身上。
帝王也微微變了臉色,青蓮跟郁臨旋明顯白了幾分臉,帝王未動,只盯著池輕,後兩人卻是轉眸看向郁墨夜。
郁墨夜此時滿心滿眼都是六六在對方的手上,早已慌急到了極致,就一直盯著臘月,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匕首碰到六六,哪裡還有心思管其他?
帝王發現,池輕說完轉眸,冷瞥了顧詞初一眼。
當然,在場的也有不少人捕捉到了這一眼,原本,在他們的眼裡,帝王跟四王妃的關係本就撲朔迷離,世子長得像帝王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跟四王爺滴血認親過,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不能作假,到底真實情況如何,旁人不得而知。
這一眼當事人顧詞初自是也感覺到了,她瞳孔微微一斂,所以……所以,被下絕子藥的人,是她?池輕口中,帝王最愛的女人,是她?
是了,肯定是給她下藥了,方才,池輕過來敬酒,第二杯給她倒的,就是池輕隨手帶過來的自己的壺裡的果茶。
只是,明明池輕自己也喝了,如果裡面有絕子藥,池輕自己豈不是也要被絕子了?有誰那麼傻,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毀別人?
顧詞初不解,只輕輕咬了唇,看著場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帝王顯然已經失了耐心。
事到如今,池輕也不懼了,冷聲道:「我不想做什麼,只想皇上放我離開,安全後,我自是會放了世子跟五王妃,到時,絕子藥的解藥也會讓五王妃帶回。」
她原本的計劃是,一,給顧詞初下絕子藥;二,帶走這個孩子。
既然這個男人那麼狠,給她下避子藥、又給她下絕子藥,還讓別的男人代替他來行房,她就也要還回去,她要讓他心愛的女人也斷子絕孫,她要帶走他們的孩子,讓他們永遠都沒有孩子。
絕子藥沒有解藥,她也不可能放回這個孩子,現在她這樣說,只是想穩住這個男人。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她就將他們的孩子養著,再慢慢折磨,將自己所受的屈辱一點一點討回來。
這是她的計劃,計劃里,她跟臘梅分開行動,臘梅負責想辦法抱走孩子,她負責給顧詞初下藥,然後兩人在秋實宮碰頭,再喬裝跟著送菜進來的菜販一起出去。
沒想到臘梅那麼快就暴露了。
「如果朕不答應呢?」帝王問,揚目,微微眯了眸子。
「那就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手上也有兩條人命,兩命換兩命,不吃虧。」池輕咬牙說完,手中匕首就驀地朝龐淼頸脖推了一分。
眾人驚呼,郁臨旋瞳孔縮斂,龐思安差點站立不住。
邊上的臘梅如法炮製,也將鋒利的匕首朝六六小小的脖子上逼近,郁墨夜嚇得失聲大叫:「不要亂來!」
郁臨旋也出了聲:「放了龐淼,我給你做人質。」
池輕理都未理會,只看著帝王,逼問:「答應不答應?」
這廂,郁臨旋還在說:「反正我們都中了內力散,我提不起內力,就等於毫無武功,我給你當人質,跟龐淼給你當人質無異。」
池輕還未做出反應,一直沉默不語的龐淼卻是驟然先出了聲:「不需要!」
篤定堅決的三字讓在場的所有人一震,包括郁臨旋。
郁臨旋眉心微攏,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龐淼應該一直是在他身邊的,他們跟池輕明明隔得有些距離,後來怎麼她會在池輕邊上,池輕隨手一抓,便抓到了她做人質?
他生出一種感覺,龐淼是湊上去的。
為何要湊上去?跟池輕一夥的?
不可能啊,她們兩個並無任何交集,而且,從她的臉色,從她薄顫的身子,可以看得出來,在池輕的匕首下,她是害怕的,如果是一夥的,又怎麼可能會害怕?
可是,既然不是一夥兒的,既然害怕,為何要如此堅決地拒絕他的交換?
「我跟龐淼換。」他堅持,並舉步準備上前,卻是被兩道女聲同時喝止:「站住!」
一道是池輕的,一道時龐淼的。
池輕道:「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龐淼道:「王爺若執意如此,我就先死給王爺看!」
郁臨旋腳步滯住,皺眉,眾人怔了怔,只道是夫妻情深,互為彼此,龐思安微微嘆息。
這廂,郁墨夜也是慌亂不堪,她六神無主地看向帝王,她不知道六六在她們手上,這個男人為何還能如此鎮定?
當然,他向來不是情緒會外露的人,就算泰山崩於面前,也能面不改色,只是,那也應該快點想辦法不是嗎?
六六在她們手上一刻,就是一刻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會遭遇不測。人家郁臨旋還知道以身去換龐淼,可他呢,還在那裡氣定神閒地絲毫不讓步。
不行。
她快瘋了,真的快瘋了。
「六六還是個孩子,哭鬧起來會很煩人,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只能學郁臨旋了,郁墨夜大力撕下自己衣袍的袍角,綁縛住自己的雙手,用牙齒咬住打了一個死結。
她舉步朝池輕和臘梅走過去:「我不會武功,且我現在還綁了雙手,我跟你們走。」
大概是見她沒了任何攻擊能力,池輕沒有像阻止郁臨旋那樣阻止她。
可是另一個人卻出了聲:「回來!」
低沉的聲音,命令的口氣,是帝王。
郁墨夜腳步不停,她沒有他那麼強大的定力,或許他有了解救方案,但是,他怎麼就能那麼肯定她們不會傷害到六六?
「郁墨夜,朕讓你回來!」帝王怒了,極少極少喊她的名字。
郁墨夜依舊不為所動,置若罔聞。
帝王驟然揚袖,有什麼東西脫手而出,掠過她的身邊,直直朝臘梅而去。
也是一把匕首,陽光下,鋒利的刀尖閃著幽蘭的寒芒,破空疾馳,逼向臘梅。
眾人驚呼。
郁墨夜腳步滯住。
臘梅臉色大變,眼見著那枚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咽喉,電光火石之間,她本能地將懷裡的六六往上一舉去擋,那枚匕首就不偏不倚地刺在六六的背心上。
深深刺入!還在睡夢中的小傢伙甚至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啊!
郁墨夜只覺得眼前煞白,強光、嗡鳴,她睜著大大的眸子,目眥欲裂、臉色如紙,忘了動,忘了反應,忘了呼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世界在這一刻戛然安靜,天地萬物都不見了,嗡鳴聲沒了,眾人的驚呼聲也入不了她的耳,她驚懼的眸中,被定格的,死死定格的,只有六六被匕首刺穿的身影。
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還未回過神來,猛地聽到一聲痛苦的嚎叫劃破所有的聲音:「不——」
撕心裂肺、震耳欲聾,如受傷的困獸,咆哮痛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心中一悸。
是郁墨夜。
只見她仰天大叫,兩臂一展,手腕上綁縛的布條頓時化成碎片,紛揚。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她驀地沖向臘梅。
與此同時,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幾個男人,手持長劍,護在了池輕跟臘梅的邊上。
池輕面色一喜:「你們來了。」
在場的宮女有人識出,這幾個男人是今日拉板車送採買的食材進來的菜販,竟然是池輕的人。
而郁墨夜就像是感覺不到危險一般,還在朝臘梅而去。
帝王臉色一變,疾步上前去拉她,「不是六六。」
然,此時的郁墨夜已然瘋狂了一般,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只一個揚臂,就掙脫了他的抓攥,且將他揮出老遠。
帝王踉蹌後退了很多步,差點摔跤,所幸郁臨歸和另一個王爺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見郁墨夜不顧死活地衝上來,兩個男人眸色一寒,手持長劍砍向她。
動作之快,招式之狠,讓眾人大駭尖叫,帝王更是瞳孔劇縮,郁臨旋亦是變了臉色,兩人都飛奔上前。可沒有內力的他們靠的是跑,如何能快得過已然落下的長劍?
就在眾人以為一場慘劇就要發生的時候,就在不少人嚇得都閉上了眼睛不忍相看的時候,只見郁墨夜身形敏捷一旋,就輕鬆避過一人的長劍,然後又腳尖一點飛身而起,快速避過另一人的長劍。
與此同時,她手一伸,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扼住了臘梅的咽喉。
眾人都沒發現她是怎樣掐住的,只看到,她一手奪下臘梅手中的六六,一手只輕輕一帶,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臘梅就被擰斷了脖。
眾人驚呆了,包括帝王,包括郁臨旋,也包括太后。
所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