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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看來,得走第二條路了1

2024-08-15 19:46:49 作者: 素子花殤

  同樣是為了那個女人。

  郁臨旋娶了龐淼,無非就是兩種結果。

  一種,跟龐淼成為真正的夫妻。

  如此一來,他或許會淡了心中的執念。

  就算執念依舊,他卻已然沒了資格。

  另一種,跟龐淼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那,他真的能得到龐思安的勢力嗎?

  是夜。

  郁墨夜坐在燈下,潑墨揮毫,一筆一划地在宣紙上寫著自己需要的東西,準備讓青蓮明天一次性採買回來。

  

  六個月呢,可不是六天。

  在一間屋裡呆六個月不出門,她得找些事做。

  不然,不是憋死,就是閒死,又或者得那什麼鬱症而死。

  刻刀、刻木雕的檀木、塤、樂譜、布料、女紅的書、鞋樣兒、針線……

  還有……

  她咬著筆頭冥思苦想。

  對,關於失憶和恢復記憶方面的書。

  正埋頭將這一項加上,背上忽的一暖,男人溫熱的氣息逼近:「又在寫什麼?」

  她嚇了一跳,手中的筆都差點掉了。

  又?

  她抬眸看看窗,又側首看看男人,嗔道:「你來的時候,能不能弄點動靜出來?老這樣神出鬼沒的,嚇我不要緊,嚇到你的孩子,我可不負責。」

  郁臨淵低低笑。

  「好,下次來之前,先下個聖旨到四王府,或者讓王德先來傳個口諭,通知你接駕。」

  男人邊說,邊走到她的對面一撩衣擺坐下。

  郁墨夜無語。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今日在御花園裡,辛苦你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垂目添上最後那項,郁墨夜將毛筆放在硯台上,抬眼:「沒事啊,你難道不是應該知道會沒事才讓我吃的那藥嗎?」

  男人挑挑眉尖。

  「自是知道,但還是擔心。」

  郁墨夜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

  男人順勢攬住她的腰。

  「你說,太后真的會信嗎?」郁墨夜有些擔心。

  「當然,劉院正、柳太醫、孫太醫都不是我的人,你可是他們輪番看過的,而且……」

  而且,太后怕是巴不得她得病閉門不出吧?甚至得病死掉最好。

  當然,這句他沒有說出來。

  郁墨夜吃驚:「柳太醫也不是你的人嗎?」

  明明……

  「面上不是,或者說,沒有人知道是,在今日之前,我也從未用過他。」

  郁墨夜怔了怔,「那實際上,是的,對吧?」

  男人點頭,「那當然,不然,誰會睜著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條條朝我們心坎兒里去,自然是我先告訴他怎麼說的。所以,就算太后不召太醫院的太醫前來,我也會召的。一者,柳太醫必須來,二者,孫太醫必須在。」

  郁墨夜點點頭,伸手調皮地捏他的臉:「果然是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男人不怒,反而一副被捏得特別享受的表情:「多謝誇獎。」

  郁墨夜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真的將那個什麼龐什麼淼的女人賜給五弟了?」

  「是啊,聖旨下午就下到了五王府和龐府了,怎麼?你不願意?」

  男人黑眸轉深,看著她。

  「我既不是娶的人,也不是嫁的人,幾時輪得到我願意不願意?我的意思是,太后明明是想促成你們兩個的。」

  「那你也想促成我們兩個嗎?」男人問,「或者說,你是想龐淼嫁給我呢,還是嫁給老五?」

  郁墨夜暈。

  沒有做聲。

  卻是被男人握了手:「必須回答!」

  郁墨夜有些無奈。

  好吧。

  「我當然不希望龐淼嫁給你,但是,我也知道,你身為帝王,有帝王的無奈不是,你如此一來,不是就等於當眾拂了太后的面子,這樣對你,也不好……你現在已經將後宮的那些女人晾在那裡,我也不能太自私……」

  郁墨夜低頭說著,垂目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卻是被男人用力一攥:「看著我!」

  郁墨夜一怔,抬頭。

  「記住,無奈不無奈,是我的事,跟太后如何相處,也是我的事,我的事我自己負責,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負責你的事,你完全可以自私、可以嫉妒、可以對我明言禁止。」

  郁墨夜又恍惚了。

  怔怔看著他。

  歪著腦袋看他。

  良久。

  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哎呀,哎呀」地叫了起來。

  「怎麼了?」男人疑惑。

  「你要不要說得那麼感人啊?這是我聽到的你說得最動人的話了,快告訴我,你不是在睜著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是來真的,快告訴我!」

  男人頓時嘴角就抽了。

  這還像是一個快要做娘的人嗎?

  日後怕是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吧?

  在郁墨夜看不到的方向,男人禁不住彎了唇。

  可是,不知想到什麼,唇角的弧度沒維持多久,又一點一點僵了下去,面色變得凝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夏天了。

  郁墨夜的肚子也明顯大了起來。

  為了打發時間,不讓自己覺得悶,她都提前一月做好每日的計劃。

  比如,什麼時辰起床,什麼時辰三餐,什麼時辰刻刻木雕,什麼時辰午休,什麼時辰吹吹塤,什麼時辰做女紅,什麼時辰看書,什麼時辰睡覺等等,她都有一套詳細的安排。

  而且,她也嚴格按照安排執行。

  所以,倒也不覺得日子難捱。

  而且,她也能見到兩個活人,跟他們說說話。

  一個是白日出現的青蓮。

  另一個就是夜裡偷偷出現的郁臨淵。

  青蓮負責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為掩人耳目,做給府里的人看,每日進來之前,青蓮都戴著口罩避免傳染。

  還不時讓府里的人拿石灰水滿府消毒。

  郁臨淵不是每夜都過來,但大部分時間會來,除了有事脫不開身。

  有時會纏著她做那男女之事,但是,每次都要得很溫柔,而且,也不會像以前一夜要幾次。

  有時實在硬得不下去,她就用手幫他解決。

  肚子一日一日變得更大了。

  青蓮讓她不能一直坐著,要多走動。

  可房間就那麼大,又不能出門,她就只能在房裡走。

  有一次快要下暴雨了,房間裡實在悶得透不過氣。

  她想著外面烏雲密布的,應該不會有人在外面,就偷偷打開窗戶想要吹吹風。

  誰知,天下就有那麼巧的事,正好碰到兩個家丁在收晾曬的什麼東西,從窗外跑過。

  然後,然後,然後就看到了她。

  她嚇得趕緊關了窗,那兩人也嚇得跑得飛快。

  然後就有傳聞傳出來。

  說,她為了減輕耗症的折磨,長期服柳太醫開的那個偏方藥物抑制,結果導致腹中長瘤結塊,整個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甚是恐怖。

  當然,這些是青蓮告訴她的。

  青蓮說,幸虧小翠當日也一起進宮,知道這一切,所以,當家丁們私下裡議論的時候,小翠就這樣推測的,眾人自然是信的。

  是啊,幸虧。

  也幸虧她嫌女子髮簪麻煩,扎的還是男式的公子髻。

  還幸虧她嫌女人的衣裙穿著麻煩,穿的同樣是男式的長袍。

  不然,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經過此次以後,她再也不敢亂開窗了。

  只能在廂房裡面轉悠。

  轉悠多了,她將整個房間,寬多少步,長多少步,從床榻到門口多少步,從桌案到窗邊多少步,她都搞得一清二楚。

  她在想,就算夜裡沒有掌燈,她都不會撞上房間裡的任何東西,也能準確地拿到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雖然閉門不出,也不是完全不知外面的事情,每日就靠青蓮和郁臨淵告訴她。

  當然,大部分還是通過青蓮啦。

  那個男人夜裡來,來了就顧不上說其他的事情了,兩人就膩歪在一起。

  青蓮說,顧詞初的肚子跟她一般大。

  想想,也真是夠難為她的,大熱天的,肚子上裹那麼厚的一團東西。

  聽郁臨淵說,空白聖旨還沒有給她。

  她真不知道她到底因為什麼,或者說到底要什麼,還是在等,等郁臨淵給她?

  她還聽青蓮說,郁臨旋跟龐淼大婚了。

  因為青蓮陪顧詞初參加了,所以親眼見證了那一場喜事。

  青蓮說,五王府特別熱鬧,太后、帝王、王爺公主、滿朝文武都參加了,禮炮長鳴、高朋滿座,宴席從早上擺到夜裡。

  青蓮說,五王爺特別高興,喝了很多很多酒,最後宴席未散,他這個新郎官已是醉得不省人事,是被幾人抬下去的。

  聽到這些,她的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記不起前塵往事,但她有感覺,娶龐淼,郁臨旋並非出自本意。

  自己又不能做什麼,惟願他好好的。

  好好對眼前人,好好珍惜眼前人。

  其實,大婚了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郁臨淵應該不會再對他有那麼敵對。

  而且,他身邊有個女人知冷知熱,挺好。

  她還聽郁臨淵說,東北的最大毒梟被抓住了,東北禁毒取得了突破性的勝利,這一切,得於瀟湘閣閣主瀟湘雲的幫助。

  日子一天一天從指間划過。

  天氣一天涼似一天,炎熱的夏日終於過去,迎來了盼望已久的秋天。

  郁墨夜拿著一本幾乎被她翻破了的老黃曆,打開。

  上面被她畫滿了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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