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看你以後怎麼補償我?2
2024-08-15 19:46:46
作者: 素子花殤
她對著帝王和太后各鞠了一躬:「不打擾大家的雅興了,也防止傳染,我就先告退回府了。」
帝王還未說完,太后先出了聲:「去吧,好生休息,你都是快要當爹的人了,自己堅強些。」
郁墨夜頷首。
看著主僕四人緩緩離去的背影,太后真的覺得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秋天,還要等到秋天。
大概還有半年吧。
至少,這半年,此人不會再討厭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而且,想想這半年此人將要過的日子,能熬得過來嗎?
帝王示意太醫們都退下,忽然想起什麼,又吩咐柳太醫道:「趁四王爺身上還未出斑、不會傳染之前,你配好藥送去王府給他。」
「是!」柳太醫頷首。
睨著帝王面色凝重的樣子,太后微微笑:「皇上也不用太擔心了,老四他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這世上很多東西等不來,但,天晴下雨、春秋四季,這幾樣是每個人都能等得到的。」
「嗯」帝王點了點頭,眸光微斂,揚袖示意劉院正起來。
太后又朗聲吩咐眾人,賞花繼續。
宮門口
如同來時一樣,顧詞初跟小翠主僕二人一輛馬車,郁墨夜跟青蓮主僕二人一輛。
一上馬車,青蓮就趕緊掏出一粒藥丸給郁墨夜:「快服下!」
郁墨夜接過送入口中,青蓮又自車廂里取出水袋擰開,遞給她,她接過,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大半袋。
喘息著放下,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向青蓮:「那讓我嘔吐和亂脈象的藥真的不會對孩子不利吧?」
「不會,兩個時辰之內絕對不會。」青蓮篤定點頭。
其實,那藥不是她弄的,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有如此神藥。
她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地點頭,完全來源於另一個男人的篤定。
她不知道這藥帝王從哪裡弄來的?
她只知道,如果對孩子有一絲不利,這個男人就不會用。
他吩咐她,兩個時辰之內,解藥必須讓這個女人服下,就一定沒事。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為了可以最大的利用這兩個時辰,這個女人進宮前都沒服,愣是堅持拖到賞花的時候才幹吞的。
「有吃的嗎?」郁墨夜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唇,笑問道。
這解藥一服下,瞬間就恢復了元氣,只是腹中的東西都被嘔空,餓得緊。
「有,奴婢早給王爺備著呢。」睨著她俏皮的樣子,青蓮也笑了。
自坐墊下面掏出一包糕點,打開。
「還是姑姑想得周到。」
郁墨夜捻起一塊便吃。
「唔,好吃,姑姑你也吃。」
青蓮笑:「奴婢不餓,你慢點吃,別噎著。」
一口氣吃了五塊糕點,又將剩下的半袋水也喝光了,郁墨夜打著飽嗝,精神回來了。
「王爺,從今日開始,你就得呆在廂房裡,閉門不出了,直到小皇子出世。」
聽到這裡,郁墨夜剛恢復的精神又蔫了。
「是啊,還有六個月呢,我覺得自己可能會悶瘋。」
都怪那個男人,是他執意要如此。
原本她想跟顧詞初換一下,既然顧詞初曾經扮過她去東北,呆了一月也沒露餡,那就讓她繼續扮她好了。
她去做一張顧詞初的麵皮便是。
但是,那個男人不同意。
男人說,為了她們母子的安全,她還是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好。
他說,還有六個月,難保又發生什麼糾復,還是讓顧詞初裝大肚子在外面,她好好休息,好好待產便是,這樣,他才放心。
為了名正言順地閉門不出,才有了方才御花園發生的一切。
對,就是他們計劃好的,她服了一粒可以讓人嘔吐,還可以亂人脈象,看不出懷孕,也看不出任何病症的藥丸而已。
只是,六個月呢。
六個月呆在廂房中不能出來,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嚶嚶嚶……郁臨淵,看你以後怎麼補償我?
賞花會一結束,太后沒回鳳翔宮,而是徑直去了龍吟宮。
郁臨淵也是前腳剛回,正在更衣。
見到她來,也不意外,上前行了禮。
遣了下人,太后直接開門見山。
「臨淵,你怎麼那麼糊塗?哀家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哀家的心?竟然將龐思安的女兒賜給了別人。」
郁臨淵笑笑,虛扶著太后在軟椅上坐下。
「母后,兒臣有那麼多的女人,而五弟孑然一身,難得有個看上眼的女子,兒臣怎能跟他爭?」
太后冷哼:「明明是你自己不願,別將責任推到老五頭上,哀家跟你介紹的時候,你若提出納入,他又怎會請求賜婚?是你將大好的機會拱手讓給了別人。」
「一個女人而已嘛。」郁臨淵不以為然,嬉皮笑臉。
太后便越發氣結:「一個女人而已?你倒是說得輕巧,她可是龐思安的女兒,龐思安位居兵部尚書。」
郁臨淵垂眸彎了彎唇。
「不錯,龐思安的確位居兵部尚書,但是,若是他真的權勢滔天,母后也不會到今日才將龐淼介紹給兒臣,應該早就是兒臣後宮的女人了,對吧?」
一句話竟問得太后語塞。
的確,龐思安貴為兵部尚書,但是,尚書下面還有左右兩個兵部侍郎。
雖然兵部尚書為上,但是,三人卻又都有自己各自負責的部分。
當年先帝就是為了防止兵部尚書一人攬權,才這樣安排分配的,畢竟兵部掌管著大齊的軍事裝備。
而且聽說,前不久,這個帝王還借了一件事將右侍郎給換了。
所以,現在有恃無恐了是嗎?
她也是看著朝中,除了右相莊文默的人,便都是他的人,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沒幾個了,才挑中龐思安的。
臉上有些掛不住,她不悅道:「就算龐思安沒有權勢滔天,但是,勢力也不可小覷,而且,你賜給的不是別人,是老五,他手上可是握著先帝的免死金牌,你就不怕他動什麼心思?」
「若要動心思,有沒有免死金牌都會動,而且,皇家婚事歷來講究門當戶對,若是他看上了民間的什么女子,母后也不會同意吧?既然,要娶的人遲早會是名門望族之人,那讓他娶了龐淼,總好過,他娶御史台台主的女兒或者右相莊文默的小女兒吧?」
太后再一次啞了口。
平素波瀾不驚的臉上,也禁不住青一陣、白一陣。
御史台台主是她的人。
莊文默是另一股勢力。
看來,這個男人將朝局看得透透的。
也將每個人都看得透透的。
更是翅膀硬了,運籌帷幄,太有主見,不聽話了。
不行,得想個法子。
長此以往,她這個太后,就真的要在鳳翔宮裡頤養天年了。
可她還那麼年輕,四十歲都沒有。
看來……
她微微眯了丹鳳眼,眸中寒芒一閃。
看來,得走第二條路了。
收回思緒,見男人正看著自己,她眼睫一顫,連忙柔和了臉色,低低嘆。
「好吧,哀家的臨淵大了,像個真正的皇帝了,考慮得也比哀家一個婦道人家周全,以後這些事啊,哀家也不管了,相信臨淵能處理好,哀家只有一個心愿,就是,你快點給哀家添個皇孫,這樣哀家就有事做了,也不會那麼寂寞。」
郁臨淵笑。
「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兒臣答應母后,盡力,一定盡力。」
「聽說,這段時日,你去步雲宮去得挺勤的?」
太后語氣微涼。
想到自己跟他是母子,竟然勢力被他一點一點削弱。
而莊文默是一個外人,卻還好好的,他的女兒莊妃這段時間還得盛寵,她的心裡真是要多不快有多不快。
「也沒有,就去了三次,輕兒身子不方便。」
聽到這裡,太后才面色稍霽,搖搖頭,「哀家最不要聽到身子不方便這句了,說明這個月子嗣又沒戲了,哎。」
郁臨淵傾身,握了太后的手。
「母后莫急,兒臣還年輕不是,以後一定會有一堆的皇孫、皇孫女來煩母后的,今夜,兒臣會去看輕兒的。」
「嗯,」太后點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賞了半日的花,哀家也乏了,便先回宮了。」
「兒臣恭送母后。」
待太后走後,郁臨淵坐回到位子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捏了捏隱痛的眉心。
她說的龐思安這件事,他也明白。
的確,雖然不是權勢滔天,卻也不容小覷。
但是,他有他的思量。
首先,當然是不想讓某個女人傷心。
為了他,這個女人默默承受著一切。
不要名分、不求回報、不畏艱難、不懼世俗,心甘情願、甘之如始地做著他身後見不得光的女人。
甚至,在他提出,讓以後就呆在廂房裡閉門不出,直到孩子生下時,這個女人也只是鼓了鼓腮幫子,滿口應允。
他又豈能在她懷著孩子的時候,再納新妃?
另外,郁臨旋遲早會動。
這一點,他很清楚。
特別是今日,郁臨旋如此逼他,動機實在明顯不過。
既然,是早晚的事,那他還不及於推郁臨旋一把,讓他早點動起來。
當然,不可否認,私心他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