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堂堂大齊四王爺,是個女人?2
2024-08-15 19:45:41
作者: 素子花殤
然而,怡園客棧牆壁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她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聽清隔壁在說些什麼。
就在她沮喪得打算作罷的時候,隔壁廂房的門開了。
青蓮出門,青蓮見的那人相送。
青蓮問了那人一句話。
她趴在自己廂房的門後邊。
這一次,她聽清楚了,完完全全。
青蓮問:「她現在住哪裡?安全嗎?」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對方回:「住城中林亭橋附近的那個小山坳里,很安全,放心。」
她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她(他)是誰?她甚至不知道是男他,還是女她?
她只知道,一定是個很重要、且見不得光的人,不然,為何那般神神秘秘,還問安全嗎?
所以,她尋了過來。
尋到了這個林亭橋附近的小山坳里。
然後,就甚是意外地看到了這個女人。
如果,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喊「梁子」。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聲音沒有變。
她絕對會以為此人只是跟郁墨夜、她的丈夫長得一模一樣而已。
然而,沒有如果。
太震驚了。
太不可思議了。
她的丈夫,堂堂大齊四王爺,是個女人?
這……
這簡直……
讓她如何接受得過來?
她想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女人。
且還不回府,偷偷住在這裡避世。
而顧詞初這個王妃,卻又頂著這個男人的身份回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胸口就像是塞了厚厚的棉花,呼吸也變得困難。
想起自己嫁給這個男人之後的種種,嫁到四王府以後的種種。
什麼不能人道。
本就是個女人。
難怪大婚那夜下藥,她明明有需求,卻推開她沖了出去,還跳了湖。
只是因為她是個女人?
輕笑搖頭,她踉蹌後退。
今日在怡園客棧,那人告訴青蓮郁墨夜住在這裡,說明對青蓮毫不避諱,也就說明青蓮早已清楚郁墨夜是女人。
而青蓮是當今帝王的人,所以……
所以,青蓮、顧詞初,還有帝王,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這一切。
陰謀。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不行。
得去告訴太后。
不能打草驚蛇,不能。
讓太后也不要召見這個、召見那個,讓他們有對策之機,直接將太后帶到這裡來。
對,將太后帶來。
心中打定主意,錦瑟扭頭就走。
快步出了院子,她急急走著,心中被震撼激盪著,又急又亂,也未看路,直直撞在一人身上。
「對不起……」兩人同時道歉。
嘴裡說著對不起,卻也只是本能地這樣說著,錦瑟根本沒心思去看對方是誰。
腳步未停,越過對方的身邊,繼續向前。
被撞的梁子,卻是一眼就識出了她。
甚是意外。
意外在此處見到她。
抬眸,透過院子的柵欄,他下意識地看向某個窗口。
依稀可見遠遠的窗邊,眉目如畫的女子正專注地吹著塤,塤聲清幽,女子眉眼喜悅。
眉眼!
梁子呼吸一滯,那可是沒有戴面具的眉眼,是四王爺原本的眉眼。
又想到錦瑟方才的匆忙慌亂,梁子臉色大變。
扔了手中的雞,他一個箭步追上錦瑟,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錦夫人……」
畢竟還是個孩子,沒有大人的心智,也沒有大人的婉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心中又慌又亂,除了拉住對方,不讓對方走,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連說什麼都不知道。
錦瑟渾身一震,蒼白著臉回頭。
梁子是戴著麵皮的,但是,畢竟在四王府呆過一段時間,從他的身形,他的聲音,以及方才郁墨夜喊過的,她已猜到是誰。
又是一個喬裝易容的。
「你們……」錦瑟同樣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兩三步開外,一隻被綁住雙腳的母雞在撲騰,錦瑟見梁子是丟掉雞來拉住她,突然回過神。
「放開我!」錦瑟大力甩開梁子的手,作勢就要離開,卻是再次被梁子抓住。
「不行,錦夫人不能走,不能走……」
四王爺是女人,如此驚天秘密,被這個女人知道,她肯定會告訴別人,肯定會散播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心中慌亂到了極致,梁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將她拉進屋,讓四王爺處理,四王爺不知道怎麼處理,就先將她關起來,等帝王夜裡來了處理。
這般想著,梁子就開始將她往回拉。
意識到他的舉措,錦瑟怎會想不到他的用意。
知道了他們的陰謀,肯定會被滅口,這一點她清楚得很。
她大力掙脫。
梁子死死攥住不放。
「放開我!」錦瑟一邊拼命掙脫,一邊拿腳踢梁子。
梁子猝不及防,被她踢在小腿骨上,吃痛差點摔跤,卻依舊沒有鬆手。
錦瑟就急紅了眼,也瘋狂起來。
咬他手臂。
拼盡全力咬。
梁子悶哼,痛得眼淚都掉出來,卻還是沒有撒手。
不僅沒撒手,還拖她。
也是拼盡全力將她往回拽。
兩人扭扯在一起。
見又踢又咬又掙都甩不掉這個討厭的人,錦瑟氣極、怒極,也亂極、急極。
情急之下,她拔了頭上髮簪,刺向梁子。
髮簪銳利,一簪刺在梁子的肩頭。
梁子再次悶哼。
見有效,錦瑟又連刺了下去。
胡亂大力地猛刺下去。
梁子閃躲,可是因為一手必須抓住她,根本躲避不開,頃刻,肩上、手臂上、胸口都被刺傷。
殷紅的鮮血透衫出來。
梁子眸色痛苦,喘息著,卻依舊不打算放開這個女人。
看著他身上的血,錦瑟猩紅了眼。
她再刺。
狠狠刺向梁子的胸口。
梁子試圖奪下她的髮簪,可畢竟還是個孩子,又身形單薄,個頭都不及她,又加上身上腿上都吃痛,他奪了幾次都未能如願。
他的舉措更加激怒了錦瑟,也讓錦瑟徹底瘋狂。
一簪連著一簪,就這樣落在梁子身上。
梁子身上一件淺灰色的衣衫,被鮮血染紅。
她卻依舊不停手。
一簪深深刺入梁子的心口。
原本就眸色痛苦的梁子霎時瞳孔劇縮,他顫抖著,站立不住,栽倒在地。
終於沒了鉗制,錦瑟扭頭就跑。
可剛轉身,腳還沒邁開,腳腕就驀地一重,後腳怎麼也抬不起來。
錦瑟低頭。
是梁子抱住了她的腳。
渾身是血,儼然一個血人,倒在地上。
都這般樣子了,竟然還拖住她的腳不放。
錦瑟嗜血的眸子再次一寒:「找死!」
揮舞著手中髮簪,她再次刺向梁子。
因為梁子是趴伏在地上,她正好刺在梁子的頭上。
鮮血從頭上冒出,順著臉頰流下,瞬間就污了一臉。
梁子終於痛得哭出來。
深知自己要拖不住這個女人了,梁子開始哭喊,啞著喉嚨哭喊,喘息著哭喊,虛弱地哭喊:「姐,姐,快來,姐……」
窗邊,郁墨夜正吹著起勁,塤聲悠揚。
隱約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一怔,停了下來。
塤聲戛然而止,梁子的聲音就清晰起來。
聲嘶力竭的、痛苦虛弱的哭腔。
郁墨夜臉色大變,手中的塤跌落在地,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塤四分五裂。
她往外跑。
尋聲往外跑。
然後就看到了那一幕。
那讓她終生都忘不掉的一幕。
梁子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抱住錦瑟的腿,錦瑟瘋狂地在刺梁子。
郁墨夜腦子一嗡,驚懼地睜著眸子尖叫、失控尖叫、悽厲尖叫、絕望尖叫——
錦瑟自是也聽到她的聲音,正好此時梁子已被她刺得頭頹然委了下去,箍住她腿的雙臂也失了力氣。
她拔出腿,準備跑。
郁墨夜卻是瘋狂地扑打了過來。
錦瑟攥著髮簪,瘋狂刺向郁墨夜,眼見著就要刺上,錦瑟卻是痛苦地悶哼一聲,手中髮簪掉地,自己也是雙膝一曲,跪倒在地。
顫抖垂眸,她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銀劍從她的背心穿膛而過,劍尖從胸口出來,殷紅的鮮血在汩汩往外涌。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大痛的心口再次傳來劇痛。
是對方又驀地將長劍抽回,一股血泉被帶出,錦瑟嗚咽一聲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了。
「四王爺,沒事吧?」
瞳孔慢慢潰散前,她看到黑衣黑褲黑布蒙面的男人將臉色煞白如紙、失魂落魄的郁墨夜扶住。
她看到這樣的男人不止一人,一個,兩個,三個……總共有六人。
六人都腰掛玉制小牌。
隱衛。
是隱衛。
專屬保護帝王的隱衛竟然在保護這個女人,竟然……
果然有陰謀。
只可惜,她不能揭穿他們了。
直到最後一口氣落下,錦瑟都睜著不甘的眸子,未能閉上。
這廂,郁墨夜甩開隱衛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起渾身是血的梁子,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往外漫,她顫抖地喚他,用手拍他的臉,「梁子,梁子……」
六個隱衛站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眉。
他們的使命是保護郁墨夜的安全。
他們的行事風格是,一般白日不現身,除非對方有危險,或者得到對方的召喚。
因為白日要藏得深,不像是夜裡,靠夜色就可以很好的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