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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你們如何知道是朕?

2024-08-15 19:44:18 作者: 素子花殤

  眾人一震,這個時候官府竟然也來湊熱鬧。

  郁臨淵示意讓人進來。

  幾個官兵裝扮的人急急而入,然後齊齊對著郁臨淵撩袍一跪:「參見皇上!」

  皇……皇上?!

  全場驚錯。

  郁臨淵自己也有些吃驚。

  微攏了俊眉:「你們……」

  為首的一人回道:「下官並不知是皇上御駕親臨,無意怠慢,請皇上恕罪!」

  郁臨淵眸光微斂,睇著幾人,「你們如何知道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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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下的眾人一個一個都回不過神來。

  原本還在想著這幾人是不是搞錯了,突然聽到那一個「朕」字,終於相信這是真的。

  欽差大人是皇上?

  是當今帝王?

  天啊,太震驚了。

  其實想想,早該想到的。

  那份尊者的氣質,那份王者的霸氣。

  還有,拊幾下掌就能調動那麼多帝王專屬的隱衛。

  只是他們覺得不可能,所以才沒往這方面去想。

  在他們的認知里,帝王高高在上、日理萬機,一個選絲會而已,怎麼可能御駕親臨?

  太意外了。

  眾人震驚激動之餘,也更加變得人人自危起來。

  先前幾個帶著女兒上前敬酒的商戶後悔不迭。

  早知道這個龍章鳳姿的男人是少年天子,就應該事先做足準備,可以表現再突出一點。

  特別是那個聽說十一房妾室就告辭的那個商戶,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帝王都是三宮六院,佳麗三千,這個男人後宮才十一個女人而已,算是很少的。

  想到這裡,他也更加肯定了帝王跟瀟湘雲必定是先前就認識的。

  不然,瀟湘雲的夫人怎麼那麼清楚帝王后宮有幾個女人?

  對方是君王,這種事情又不可能信口開河。

  難怪瀟湘雲的夫人被人下藥,帝王會如此震怒,如此深究。

  梅老闆也同其他商戶一樣,震驚又意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都沒有慌亂來得強烈。

  幾個官兵還跪在地上。

  為首的那個官兵畢恭畢敬道:「下官也是今日審理大前天馬車相撞那件案子才得知的。」

  郁臨淵看著他。

  他繼續道:「是這樣的,那日皇上不是讓下官一定要徹查此案嘛,下官這兩日便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這個案子上,當時兩輛馬車的車夫,這邊的車夫先跳車了,對方的車夫重傷,我們都進行了盤問,起先都沒問出什麼來,因為事情沒有水落石出,所以我們沒有放走兩人,暫時將他們扣在了官府,並請了大夫給對方的那個車夫治傷,剛剛對方的那個車夫忽然急著要見下官,並跟下官坦白了一切。」

  「那個車夫說,他是受人指使的,因為皇上來江南好像是為了調查他主子貪贓枉法的事,他主子讓他務必想辦法阻止皇上,然後,他覺得跟皇上正面來,肯定行不通,皇上睿智多謀,還有隱衛常伴左右,所以,他就決定從皇上身邊的那位姑娘下手,聽說那位姑娘是老王爺的掌上明珠,如果那位姑娘出了意外,皇上定然沒有心思再繼續呆在江南調查。」

  「所以,那日,他負責跟蹤那位姑娘的同夥,飛身前來通知他,說那位姑娘上了馬車,他覺得時機難得,便趕緊也駕了一輛馬車,準備製造一起事故,本是打算撞前的瞬間他跳出馬車,讓自己受一些輕傷,這樣可以掩人耳目。誰知,那位姑娘的馬車竟然失控,比他的馬車還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直直撞上,以致於他自己都差點死了。」

  「他說,我們第一次審問時,並未問出什麼,是因為他想保護自己的主子,這是忠誠,他沒想到的是,他的主子竟然派人來殺他滅口,就在我們官府之中,被他僥倖逃掉,所以,他要見下官,跟下官坦白了一切,條件只有一個,讓下官保護他的安全。」

  郁臨淵一直聽著,沒有做聲,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場下眾人聽得雲裡霧裡的。

  只有樊籬聽得心裡透亮。

  其實,帝王來江南,主要是為了尋瀟湘雲,調查貪官的人是他,帝王派他在臨鎮調查。

  他其實也快查出點眉目了,結果被這個男人一個飛鴿傳書給召了來。

  不過,現在也不需要查了。

  只要這個車夫作證,光謀害郁書瞳,已是死罪。

  左相啊左相,終於抓住你這隻老狐狸的把柄了。

  想起帝王昨夜說,是時候大刀闊斧了。

  此事來得正好。

  為首的那個官兵還在說。

  「下官見此事重大,也不敢耽擱,就想著前來稟報於皇上,但是,又顧忌皇上既然微服私訪,便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道破皇上真實身份,正猶豫著是不是要等皇上慶典結束再跟皇上單獨稟報這件事,剛剛看到皇上讓隱衛都現了身,這才敢前來稟報。」

  「車夫呢?」郁臨淵終於開了口。

  「在府衙,下官已經派了人保護他。」

  「嗯,確保他的安全。」郁臨淵沉聲,末了,又側首吩咐樊籬,「你跟他們去府衙。」

  「是!」樊籬領命。

  郁臨淵揚袖,示意幾個官兵起來。

  「謝皇上!」

  為首的那人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皇上,還有一件事,下官讓仵作對兩匹馬進行了屍檢,發現姑娘的馬車之所以失控,是因為馬兒被一枚銀針刺入了癲穴所致。但,對方車夫說,這枚銀針並非他們所為。」

  此人說完,從袖中掏出一枚帕子,打開。

  帕子裡包著一枚銀針。

  他上前,呈給郁臨淵。

  郁臨淵垂目看去,伸手連帶著帕子一起,將銀針執起,看了看,放在面前的桌上。

  面沉如水。

  「朕知道了,這件事你們處理得很好,後面的事朕來處理,你們先帶樊籬去見那個車夫。」

  「遵旨!」

  幾人領命而去,樊籬一起。

  院中再次靜謐下來。

  瀟湘雲瞥了眼桌上帕子上的銀針。

  普通的銀針。

  並未任何特別之處。

  也就是當日陷害之人有兩撥。

  另一撥人是誰呢?

  正凝眉思忖,驀地感覺到似是有誰的目光深凝,他抬眸,就撞上郁書瞳的視線。

  這一次,郁書瞳沒有避開,而是繼續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他一怔。

  那是什麼眼神?

  他也看她。

  她站在郁臨淵的身後,似乎有些搖搖欲墜,小臉蒼白,連唇瓣都失了血色,在看著他。

  不對,與其說在看著他,不如說是盯著。

  死死盯著。

  怎麼會是這種質問、仇視、憤恨的眼神?

  瀟湘雲不解。

  就因為他說她滿口謊言、不誠實?

  那方才似乎也沒有這樣,怎麼忽然就……

  陡然想起什麼,他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汗。

  這個女人不會以為銀針是他射的吧?

  肯定這樣以為的。

  因為昨日她跟隨從撞騙,想要出客棧,被他拿銀針出來說要刺她指尖給嚇回去了。

  是了,銀針。

  湊巧的銀針。

  其實,會武功的人,隨身帶些銀針很正常,很多人會如此。

  但是,此女看起來就知道,江湖之事定然涉足甚少,會有此想法也屬正常。

  他也沒打算此時跟她解釋。

  隻眼梢一掠,示意邊上的佘分閣主搬個凳子給她。

  郁書瞳一直盯著瀟湘雲,自是將他的舉措看在眼裡。

  見凳子是在他的示意下搬給她的,本不想坐,可是她腿腳發軟,有些站立不住,只得移了移凳子,在郁臨淵邊上坐下。

  剛想著要不要將心中的懷疑對象告訴郁臨淵,就聽到郁臨淵已先開了口。

  只不過,不是對她說的。

  而是,跟全員。

  「朕現在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眾人一怔。

  你們?

  是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嗎?

  各個凝神細聽。

  卻只見帝王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衣袂飄飄,從眾人頭頂掠過。

  大家紛紛仰起頭,視線追隨,不知他意欲何為。

  只見他飛上院中高高石柱的柱頂,將石柱上放著的一隻以白絲綢為皮、以蠶絲填充而成的巨型蠶寶寶布偶取了下來,旋身飛回。

  翩然落於主桌的位置。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這隻巨型蠶寶寶布偶,算是選絲會的一個標誌,也是一個裝飾。

  不知這個男人將這個東西拿下來做什麼。

  將手中蠶偶放在面前桌上方才騰開給孫大夫開方子的地方,郁臨淵問向坐於對面的瀟湘云:「閣主能提供一些銀針嗎?」

  瀟湘雲看著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瞬之後,瀟湘雲點頭:「當然,要多少?」

  「自是越多越好,為了節約時間,在場的能一人一根自是最好,如若沒有,也沒關係,可以輪流使用。」

  瀟湘雲袍袖下的掌心一動,數枚銀針入手,他攤開,遞於郁臨淵。

  末了,又伸手探進袖中,取出一個布袋,將裡面備用的數枚銀針也拿了出來,「夠嗎?」

  「足夠。」

  坐在邊上郁書瞳看著這一切,有些怔然。

  這個男人能如此大方地提供銀針,能如此不避諱地讓大家知道他隨身帶著銀針,是君子坦蕩蕩嗎?

  是她多心了?

  其實她剛開始也沒有懷疑他的,因為她覺得他的夫人不是跟她一輛馬車嗎?

  他不可能讓馬兒瘋癲去害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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