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不是可能,是一定曝光
2024-08-15 19:44:15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淵在主桌上坐下,瀟湘雲也在其一桌,兩人面對而坐。
主桌上原本的幾個瀟湘閣骨幹,包括佘分閣主,就都立在邊上不敢坐。
軟榻就擺在主桌旁邊,郁墨夜半倚在上面,身上輕蓋著一條薄毯,似乎還沒回過神。
全場寂靜無聲。
郁臨淵先開了口:「在著手調查之前,本官再給最後一次機會,誰做的,主動站出來,本官興許會給個痛快點的死法!否則……」
男人的話沒有說完,眾人已是聽得心驚肉跳。
還以為他說,誰做的,主動站出來,他興許會原諒,誰知,竟然只是給個痛快點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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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就是說,今日這個荼毒者橫豎都是個死字,只是死得難看,還是死得痛快罷了。
主桌上兩個丰神如玉的男人都揚目看著場下。
場下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等了稍許,全場依舊四寂,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術一般一動不動。
男人徐徐開口:「好了,再無機會。」
就在這時,大夫和樊籬都到了。
樊籬是帶著郁書瞳一起的。
因為一直都是隨從保護郁書瞳的安全,今日隨從跟郁臨淵來了這裡,所以,郁臨淵吩咐他留在客棧負責。
三人隨隱衛進了大院。
皆風塵僕僕、皆一臉疑惑。
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可是,氣氛明顯很詭異,不對,應該說是很壓抑。
見三人進來,郁臨淵當即吩咐:「孫大夫先看看夫人,腹中孩子是否有事?」
末了,又補充一句:「樊籬也看看!」
樊籬怔了怔,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看到一個宴席上竟然擺上了軟榻,明顯事態不輕。
而且,既然孫大夫來了,還讓他也看看,說明是想確定再確定。
他連忙上前。
郁書瞳走到郁臨淵的邊上,一個抬頭,就看到坐在郁臨淵對面的瀟湘雲,瀟湘雲也正好抬眸,兩人的視線就這樣不期而遇。
郁書瞳心口莫名一顫,連忙低了頭。
這廂,孫大夫和樊籬一人探了郁墨夜一隻腕。
院中再次一片死寂。
探著探著,樊籬一臉震驚。
因為從郁墨夜的脈像來看,他雖不是很確定,但是……
應該是用了媚藥,且剛剛經歷過一場歡愛。
媚藥的毒雖已被歡愛所解,但是還有些些餘力在,所以脈搏還是能探出來。
慶幸的是,胎兒還好。
心中不由的一嘆,這個孩子也真是多災多難,所幸跟他的親爹一樣,生命力強。
只是,誰那麼缺德,竟然對一個孕婦下這種藥?
而且,在這麼多人的宴席之上,也不知發生什麼糾復沒?
毒在哪裡解的?
這個女人名義上還是瀟湘閣的閣主夫人,何況丈夫瀟湘雲也在,他們是怎麼解的毒?
就在他七想八想之時,孫大夫已經回話了。
「雖然從脈象來看,夫人腹中孩子暫時無礙,但是老夫不得不說一句,這真的是萬幸,不能再折騰了。」
說完,低低嘆。
這胎脈原本就不是很穩,前日吃薏米,今日搞媚藥,孩子能保下,他只能說是萬幸。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甚至不知道這個被稱作夫人的女人到底是誰的夫人。
前夜這兩個男人在,今日這兩個男人還在。
但他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職責,其餘他不管,但是,對病人的實話他還得說。
再折騰,絕對不會再那麼萬幸了。
郁臨淵瞥了樊籬一眼,樊籬會意,略一點頭,表示他檢查出來的結果,跟孫大夫是一樣的。
郁臨淵收了目光,微微低垂了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坐於對面的瀟湘雲開了口:「多謝孫大夫。」
「沒事,老夫再開一副藥將媚藥的余性清一清,確保好好休息。」孫大夫打開隨手提來的出診箱。
「到這裡來寫吧。」郁臨淵修長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佘分閣主以及瀟湘閣的幾人連忙將桌上擺的菜餚朝一邊收了收,騰了個空地兒出來。
孫大夫走過來,從出診箱裡拿出文房四寶,研磨揮毫,開了一副方子。
「本官讓人去抓藥,孫大夫留下,還有事需要孫大夫幫忙。」郁臨淵朝孫大夫伸出手。
孫大夫愣了愣,將手中藥方交於他。
郁臨淵轉身,隨手給了樊籬:「讓他去,就去孫大夫家的醫館抓。」
邊說,邊指了指剛剛去醫館請孫大夫的那個隱衛。
「嗯。」樊籬伸手接過藥方,男人雖然非常隨意,但他還是明白了男人的用心。
既然讓隱衛去,隱衛就在邊上,他大可以自己叫,卻讓他轉了一手,無非就是跟剛才探脈一樣,需要他看看藥方。
折起的同時,他看了看,並無不妥,便交給了那個隱衛。
隱衛領命而去,郁臨淵揚臂指了指場下的某一桌:「夫人方才就坐那一桌,麻煩孫大夫檢查一下她的碗筷,以及那桌的菜餚茶水,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嗯。」孫大夫走過去。
「我也去看看。」這一次樊籬主動提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仔細檢查著那個女人用過的東西,又是看,又是聞,甚至有的還拿起來嘗。
最終兩人都得出一樣的結論,沒有問題,無論碗筷、茶水,還是菜餚。
聽到說一切都沒有問題,場下眾人終於發出陣陣唏噓。
郁臨淵揚目一掃全場,場下頓時寂下。
「從中此藥,到發作一般需要多長時間?」郁臨淵轉眸問向孫大夫。
「從藥的餘力來看,藥效甚猛,應該會發作很快,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郁臨淵眉心微攏。
僅半個時辰……
忽然想起什麼,指向軟榻邊上放著的郁墨夜的外衣,就是李氏贈送的那一件。
「孫大夫看看那件衣服有沒有問題?」
啊!
李老闆一家當時臉就白了。
什麼意思?
懷疑他贈的衣服有問題?懷疑是他下的媚藥?
孫大夫走回到軟榻邊,拾起那件衣袍,看了看。
稍顯猶豫之後,才送到鼻下嗅了嗅,面色微微一滯。
凝神再嗅。
然後又攤開再三細看。
回頭。
「媚藥的確是下在這件衣服上,應該是細小微塵狀的,抖開之時吸入中毒。」
郁臨淵眸光一斂。
場下傳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緊接著,「撲通」聲驟起。
李氏一家三口離座跪倒在地。
「大人,李某冤枉,李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更何況夫人還是李某的恩人,李某感激夫人都來不及,如何會給夫人下這種藥?」
還是這個女人用計讓欽差選出的商戶,聽佘分閣主說,今日的公文,也是請這個女人幫的忙。
他如何會陷害於她?
可現在證據確鑿,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他該如何證明?
就在他慌亂地思忖著該怎麼辦,前方的男人揚袖示意他一家起身:「本官又沒說是你,做什麼嚇成那樣?」
啊!
不僅他驚訝,眾人皆訝然。
李氏送出的衣服有問題,不是李氏所為?
就算不是,至少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是嫌疑對象吧?
可是,聽這個男人的口氣似乎還挺肯定。
郁臨淵轉眸問向佘分閣主:「給夫人倒茶的那個婢女是哪個?」
佘分閣主還未回答,場下那個婢女已經自己屈膝跪下,臉色煞白、抖如篩糠:「是奴婢倒的茶,但……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為何會將茶水撒潑到夫人身上?」郁臨淵微微眯了鳳眸,凝著她。
畢竟只是個下人,平時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婢女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奴婢……奴婢……」
「啪」的一聲重響,是男人大掌拍在桌面上的聲音,震得桌子一晃,「說!」
婢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不僅她,場下眾人都嚇了一跳。
「你仔細想想,當真是夫人碰了你一下,所以你手中的茶水撒在了她身上?」男人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從喉嚨深處出來。
「不是,是…是奴婢……是奴婢當時……不知怎麼回事腳踝一麻,然後崴…崴了腳,才這樣。」
婢女實事求是。
方才那個女人說自己碰了她一下,那是在替她解圍她知道。
「去看看夫人座位的下面有什麼沒有?」
郁臨淵轉眸吩咐隨從。
隨從領命。
眾人都探頭看向郁墨夜當時所坐之處的地面。
隨從躬身在桌底、椅子底,以及周邊的地上仔細找了找,並未發現什麼,除了一粒花生米。
他撿了起來,「回大人,只有一粒花生米。」
花生米?
眾人怔了怔,紛紛坐正身子,一個一個都臉現失望。
每桌上都有花生米這道菜,許是夾的時候掉了一粒在地上,這很正常。
「嗯,」郁臨淵臉上並未有什麼變化,吩咐隨從:「拿過來。」
修長的手指捻起那粒花生米,郁臨淵垂目端詳。
片刻之後抬起頭,問向婢女:「你崴的是哪只腳?哪個地方麻?」
「左腳,」婢女戰戰兢兢回完,指了指自己左腳腳踝的外側,「這裡。」
郁臨淵沒有做聲。
這時,有隱衛自外面快步進來,說官府來人了,有重要事情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