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否則,苦的只有你自己
2024-08-15 19:43:38
作者: 素子花殤
其實,是真的想。
有一日最想。
「十五那夜你怎麼過來的?」她問他。
「就那麼過來的,沒事,不會死。」
他輕勾著唇角,微微晃了晃頭,讓自己的額頭摩挲著她的額頭。
又沙啞地補充了一句:「只是,想你,差點憋死。」
郁墨夜長睫輕顫,心裏面泛起絲絲甜蜜。
很少聽到這個男人如此直白地跟她表達心裡的情愫。
可是下一瞬,她又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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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跟憋死,因果關係在哪裡?
正微微犯疑,男人親上她的鼻翼唇角,喘息低語:「現在就想要。」
郁墨夜終於明白過來,他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汗。
小臉頓時紅了個通透。
原來,原來,他所謂的想她,是想,是想跟她……
又羞又惱,她伸手推他:「不行!」
她還懷著孩子呢。
「知道不行,」並未讓她推開,他扣住她不放,「前三個月不行。」
今日早上,他問過大夫。
郁墨夜嗔他:「既然知道,還要。」
男人沒有做聲。
見他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郁墨夜連忙轉移話題,「要不,我給你眼角擦藥吧?或者,給你推拿受傷的腿?」
「先推拿這裡吧。」
男人握了她的手,引入衣袍。
樊籬蹙眉望著梁氏香紙鋪緊閉的大門。
若不是先去了醫館,知道三人已經回來了,他定然會以為裡面沒人。
大白天的關什麼門,生意不做了?
抬手「咚咚」敲門。
拍了好長時間,門才開。
是梁子。
樊籬抱怨:「怎麼那麼久?還以為你們真不在呢。」
舉步進來,並未見郁臨淵跟郁墨夜,又問:「他們人呢?」
梁子手裡還拿著鍋鏟。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裡面廚房做飯,他們,可能在廂房吧?」
說完,又急急往裡面走,「我鍋裡面還炒著菜,法師先坐坐,或者去廂房找他們,我先回廚房了。」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樊籬揚袖。
然後,撩了袍角在椅子上坐下。
他還是等吧。
青天白日的,關著大門,不用想都知道兩人在廂房裡做什麼。
畢竟分開了那麼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久別勝新婚嘛,而且,還是冰釋前嫌的那種久別。
可轉念一想,不對,某人不是懷著孩子嗎?而且,胎氣又一直不穩,怎麼可以「新婚」?
哎呀,不會不知道吧?
一拍大腿,他猛地站起。
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女的吧,連薏米不能吃都不知道。
男的吧,來月事還以為是那什麼他用力過猛。
這樣一對人,一切皆有可能啊。
不行,不論是作為醫者,還是作為摯友,他都得去提醒一下。
對,要及時阻止。
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今日探過那個女人的脈,真的是再不能折騰了,一折騰,這孩子准沒。
這般想著,他就快步入了里廂。
就在他想著,會是哪一間廂房的時候,其中一個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男人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已經不是上午穿的那身白袍了,換了一身新的。
而女人……
雲鬢蓬亂、滿面潮紅。
男人雖神清氣爽,但是側首睨著女人的那雙鳳目中,分明還蘊著幾分未及褪盡的情潮。
完了,來遲一步,已經做了。
「咳咳」樊籬故意清清嗓子。
兩人聞聲看過來。
見到是他,男人面色如常,並未有一絲變化,只是問:「事情處理好了?」
而女人顯然做賊心虛,紅著臉低了腦袋。
「處理好了。」樊籬答。
然後舉步上前,「讓我探一下脈吧。」
若引起什麼不妥,早發現也能早補救。
「不用了,剛剛在醫館大夫探過才回來的。」郁墨夜不給他探。
主要是,她的手現在還在抖啊。
若被樊籬發現,她是用手,用手……
那她的臉就要丟盡了。
樊籬見來委婉的不行,只能頭皮一硬,開門見山。
「咳咳,」他再次清了清喉嚨,正色道:「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們兩個一下,懷孕初期,至少前三個月,是要禁止房事的,當然,還有後三個月也是,特別是胎脈不穩的,尤其是。」
樊籬說完,郁墨夜汗。
頭勾得更低了。
郁臨淵卻是笑了。
「讓你一個法師來提醒我們紅塵男女這些東西,真是難為你了。」
這次輪到樊籬汗了。
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表揚他還是揶揄他?
顯然是後者。
「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郁臨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樊籬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瞬,他又發現不對。
雖然是一句很正常的話,但是……
男人拍著他的肩,卻是看著女人說的。
而且說的時候,薄薄的唇邊勾著一抹魅惑眾生的笑意。
讓他不得不懷疑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我們知道怎麼做——
到底是知道三月之內不能那啥,還是知道兩人怎樣那啥?
五王府。
郁臨旋坐在窗邊,垂目轉動著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緩緩轉著,一直轉著,思緒卻是飄了很遠。
一月,快一月了。
那個女人已經離開快一月了。
抬眸,微微眯了眼,他看向遙遠的天邊。
時值黃昏,殘陽似血。
外面一片紅彩,屋裡光線卻很暗。
忽然,一隻鳥兒飛入視線,他瞳孔一斂,噌地起身。
鳥兒飛進王府、飛進窗口,撲棱著翅膀在屋裡盤旋,他伸手,鳥兒落於他的手掌。
他迫不及待地撩起鳥兒背上厚厚的羽毛,一個被對摺了好幾次、最後只剩下很小的一塊小信封入眼。
他心頭狂跳。
急切取出,甚至顧不上一層一層去打開,他用力一甩,將信封抖開。
信封以蠟封口。
果然瀟湘雲就是瀟湘雲,做事細心謹慎把穩。
直接撕了蠟口,取出信箋,展開。
龍飛鳳舞的字入眼。
旋弟:
見字如面。
你拜託給我的事,我已盡力去做了。
為了幫你照顧她,老兄我可是犧牲不少啊,甚至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清譽,在瀟湘閣承認自己是她的夫君。
你知道的,我可是還未成家哦,為了老弟你,我是比兩肋插刀更夠意思吧?
這筆人情記你頭上,記得日後好好還我哦。
當然,今日寫這封信給你,並不是為了邀功,而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那日受你所託,讓我幫忙照顧她,你說你有苦衷,再三拜託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她,我當時就想,她一定是你深愛的女人。
我答應了。
我瀟湘雲一般不輕易允諾,一旦允諾,必定竭盡全力。
我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這兩日發生了一些變故。
另一個男人來了蘭鶩。
或許我這樣說,你已經知道是誰。
我不知道你們三人之間有過怎樣的故事,我是局外人,所以,對你們的事,我不做任何評判。
我只是想說一下,這兩日觀察下來,我個人的一些肺腑之言。
她懷孕了。
起先我以為是你的。
為了這件事,我甚至跟那個男人打了一場。
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不是,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那個男人的。
當然,這還是其次。
昨夜我約那個男人談了一次話。
因為我在想,就算她腹中懷的不是你的孩子,但是,如果她心裡的人是你,我也一定會替你爭取、誓死維護你。
但是,那個男人說,她心裡的人是他。
我不信。
他今日早上便製造了一個事件給了我證明。
的確如他所言。
旋弟,我說過我不知道你們的故事,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用情至深,從你那般用心良苦地拜託於我就知道。
但是,我想說,這世間情字,最痛最苦的是執念。
一個心有所屬、身有所屬,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放手吧,旋弟。
否則,苦的只有你自己……
郁臨旋身形一晃,信紙從手中跌落。
幾乎站立不住,他伸手扶住窗台,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艱難地彎下腰,再次將那封信箋拾起,他坐了下去。
那夜他一路跟蹤那個女人,看到她到了當鋪,將他跟太后送的玉扳指和玉玲瓏當掉,唯獨留下了那個男人送的夜光杯之後,他決定不再跟了。
可這個決定有多艱難,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還是忍不住在她跟梁子的馬車上做了手腳,撒了些東西。
他想,就算他不跟,至少他知道她去了哪裡?
就算他不去找她,他也可以知道她過得如何?
放出跟蹤鳥,他知道她到了江南的蘭鶩。
她跟梁子,一個女人,一個還是孩子,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想,落腳肯定艱難。
他又不可能長期在蘭鶩,他有自己的事,很多事,他也不能貿然離開京城太久,特別是在那個男人在朝的情況下。
相距甚遠,鞭長莫及。
思來想去,他才寫信拜託了自己的友人瀟湘雲。
瀟湘雲是瀟湘閣的閣主,瀟湘閣遍布天下,自是包括江南蘭鶩。
如果能有瀟湘閣罩著,自是會得到不少保護。
他在信中並未說她是誰,也並未說她跟他的,以及跟那個男人的種種事。
他只是跟瀟湘雲說,這個女人是他的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非常重要,希望得到他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