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一人懷個胎給大家看看1
2024-08-15 19:43:41
作者: 素子花殤
他想,只要瀟湘雲跟蘭鶩分閣打聲招呼,並未想到瀟湘雲人正好在蘭鶩。
那個男人這幾日微服出訪他知道,雖然對外的消息是另一個地方,但是,他知道,是頂替欽差去了蘭鶩。
他不確定他去蘭鶩是不是為了那個女人?
沒有喬裝、沒有易容,似乎不是。
但是,他還是擔心。
他甚至差點也想追去蘭鶩,但是,他怕他的出現,反而此地無銀,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他按捺住了。
他僥倖地想,不會那麼巧的,不會那麼巧就遇上。
而且,那個女人自己想逃的,男人又沒有易容,她一定會防備的。
然而,他們還是遇上了。
或許,這就是天意。
彎了彎唇,他微微苦笑。
原來,她懷孕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那夜她為何離開?答案是模糊的。
今日他才恍悟。
原來是因為她懷孕了。
不走,她就是四王爺。
四王爺是男兒身,怎麼能懷孕?
所以,她離開,是為了腹中的孩子是麼。
為了保住這個孩子、生下這個孩子,她跟那個男人的孩子。
難怪她離開,那個男人不去找呢。
指不定是商量好的。
瀟湘雲說,男人製造了一個什麼事件證明給他看了,她心中的男人是自己。
其實,又何須證明呢?
放手,瀟湘雲讓他放手。
閉了閉眼,他輕輕笑開。
若能放,若能那般輕易放,又豈會到今天這幅田地?
而且,他不能放手的,又何止她!
梁氏香紙鋪廚房,四人圍桌而坐,正在用晚膳。
自來蘭鶩以後,還是第一次連續兩頓這麼多人一起用膳。
雖然那麼多也只有四個,但是對一直是姐弟二人來說,還是從未有過的熱鬧。
而且樊籬話多,吃東西都堵不住嘴。
「對了,以後你們的孩子出世,就認我做乾爹吧。」
郁臨淵斜了他一眼:「要做爹,自己生去!」
樊籬「切」了一聲,「你不是也不能自己生。」
「那你找個女人替你生。」郁臨淵回得也快。
樊籬汗。
然後「嘖嘖」搖頭,「忘恩負義,若不是我,你早駕崩了。」
說完,還跟郁墨夜和梁子描述十五那夜,這個男人又是發病,又是吐血,然後躺在溫泉池邊,王德還以為人沒了的情景。
表情誇張、繪聲繪色,聽得郁墨夜心頭一驚一跳的。
「為了救他,我自己也是半條命沒了,你們說,這個孩子出世要不要叫我乾爹?若沒有我這個乾爹,他都沒法見到自己的親爹不是。」
郁臨淵笑。
梁子也是笑。
其實,他姐一直沒有跟他說,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他也一直只是猜測,到這兩日,他才有些肯定。
特別是現在這樣交談,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兩個都是他喜歡的人。
這樣最好了,他不要再夾在中間為難了。
有的時候想想,自己到底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一個乞丐,竟然能認識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不僅如此,此時此刻,還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呢。
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
郁墨夜低頭吃飯,沒有做聲,心裏面也是澎湃不停。
自從那夜從王府離開,她就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時光。
世事真的很無常,總是在人毫無防備、又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彎。
兜兜轉轉,他們竟然在蘭鶩也能遇上。
或許,這就是天意。
此生此世,她,註定要跟這個男人糾纏不休。
「對了,你們有沒有想好孩子以後叫什麼名字?」樊籬問。
「前兩日我有在想這個問題,只是還沒想好。」郁墨夜抬頭回道。
郁臨淵當即眼梢一掠,瞥向她,「算了吧,你還是不要想了,我想就可以。」
郁墨夜一聽就不悅了,「為什麼?我是孩子的母親,我為什麼不要想?」
「因為你就算想了,也想不出什麼好名字,還白白傷神。」
郁墨夜汗,越發不悅。
「我怎麼就想不出什麼好名字?」
郁臨淵挑眉,「哦,比如梁男梁女這種?」
「梁男梁女有問題嗎?」郁墨夜反問。
雖然梁女會讓人聯想到良家婦女這個詞,但是,梁男還好吧?
「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兩個名字有多喜慶?」郁臨淵繼續損人不帶髒字。
郁墨夜又不傻,自是聽懂了他對這兩個名字的嫌棄之情。
正準備再反駁回去,被樊籬笑著打斷:「好了,你們分工合作便是,大名,皇上取,小名,母親來。」
「鬱悶。」郁墨夜將碗筷一放。
三人同時一怔。
下一瞬,同時噴了。
梁子最誇張,正在喝湯,大概是知道自己要噴緊急扭頭,卻還是未來得及,全部噴在了樊籬的肩上和手臂上。
「對不起,對不起……」梁子連忙起身,拿帕子給樊籬擦。
樊籬也是被嗆住,「咳咳」個不停。
郁臨淵抬手扶額,一副頭痛無奈,又忍俊不禁的模樣。
睨著三人如此強烈的反應,郁墨夜起先還有些懵,很快反應過來。
汗。
「你們不會以為我說孩子的名字叫鬱悶吧?」
在他們心目中,她取名字的水平差到了這般境地?
「四王爺,你是這個!」樊籬咳得滿臉通紅,朝郁墨夜豎起了大拇指。
一隻手不行,還豎起了雙手的。
郁墨夜暈死。
還真的以為是名字。
「不是,你們誤會了,我說鬱悶,是說我鬱悶,孩子十月懷胎是我懷的,從我肚子裡出來的,若不是我,這孩子早沒了,我卻連取個名字的機會都沒,某人一絲功勞都沒,一分辛苦都沒付出過,憑什麼讓他取?」
郁墨夜朝她說的某人鼓了鼓腮幫子,表示著心裡強烈的不滿。
某人不以為意,且笑得傾城。
「就憑是我的種,沒我,你一人懷個胎給大家看看。」
三人汗。
樊籬更是一副完全聽不下去的表情。
「打情罵俏、沒臉沒皮的葷話,還是留著你們兩人的時候說,現在好歹照顧一下一個法師和一個孩子的心情。」
郁臨淵笑。
梁子也笑了。
郁墨夜是又氣又好笑,最後也是禁不住彎起了唇。
用過晚膳,樊籬告辭,郁臨淵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郁墨夜讓他也回客棧去。
他不。
郁墨夜苦口婆心。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名義上還是瀟湘閣閣主夫人,這樣留宿別的男人不好。」
男人頓時就不悅了。
「什麼叫別的男人?你腹中孩子的父親是別的男人?再說了,這各家過各家日子,各家關各家門,又不需要你到大街上去嚷嚷,誰知道我留宿在你家了?」
男人邊說,邊拉她進房。
「不是,被瀟湘雲知道了也不好。」
「放心,他早已知道了,都是性情中人,他理解。」
進房後,男人搬了軟椅在窗前,自己坐下,將她抱於懷中。
郁墨夜驚詫:「他如何知道的?」
「他問我的,然後我就承認了。」
「幾時?」郁墨夜很意外。
「昨夜。」
郁墨夜蹙眉,難怪一天都不見瀟湘雲的人。
哦,不對,早上在醫館見過,他被樊籬撞倒了,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郁臨淵,也未顧及到他。
現在想起來,心裡不禁有些歉疚。
「你們還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真的嗎?」
她不信,扭過頭看他,「人家是我的恩人,你可不許傷害他。」
男人臉就冷了。
郁墨夜笑,掐他臉:「就知道說這話,你會這幅表情,我說人家是我的恩人,這是事實,又沒說,人家是我的男人,你擺這幅臭臉做什麼?」
聞見此言,男人面色稍霽,同樣也伸手回掐她的臉,咬牙切齒道:「你敢說試試,看我不弄死你!」
「好怕。」郁墨夜笑著回道。
忽然想起什麼,正了臉色,「你說,瀟湘云為何要這樣幫我?」
瀟湘雲不是普通男人,是掌管著天下那麼多商號的閣主,日理萬機不說,也不可能隨便搭理一個女人。
如果說那日幫她忙冒充她的丈夫,是因為她提出來的,他是俠義之舉。
那麼後來跟郁臨淵打架呢?
這就不像是一個素昧平生的俠士路見不平的拔刀相助。
她想破腦子也想不通。
「你聰明睿智,知道原因嗎?」她再度問向男人。
男人微微眯了眸子,眸底有深色層層疊疊。
其實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
雖說瀟湘雲翩翩公子、風聞極好,可能真的只是仗義相助。
但是,這個「仗義」的的確確有些過了頭。
是以前跟她認識,還是受人所託?
他不知道。
不過,好在兩日接觸下來,有一點他很肯定。
瀟湘雲是個君子。
昨夜,他開誠布公,跟瀟湘雲承認了自己帝王身份。
因為他猜到瀟湘雲可能已經知道,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坦白,換取兩人之間的信任。
不僅如此,他還跟他道明了來蘭鶩的目的。
就是想要找他,想讓他幫忙,幫忙秘密調查東北的五石散流出流入一事。
瀟湘雲雖然沒有當場應允,說考慮一下。
但是這種人,他清楚得很,不會輕易允諾,一旦允諾,必定一諾千金,說會考慮,其實已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