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就是為了治你的口是心非2
2024-08-15 19:43:34
作者: 素子花殤
「所以,就你跟樊籬知道?」
男人「嗯」了一聲,眸光微閃。
他沒告訴她,還有一個人知道。
瀟湘雲。
客棧,廂房。
瀟湘雲坐於桌前,手執毛筆,低垂著眉眼,洋洋灑灑在白色宣紙上疾書。
不消片刻時間,一封書信已是寫好。
最後一筆落下,收筆,置於硯台上,提起信紙略掃了一眼,又放下。
身子輕輕靠於椅背,他靜候墨干。
眼前又不禁浮現出昨夜跟那個男人約談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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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提出來的。
他知道,就算他不提,那個男人也一定會找他談的,只是遲早。
大概是不想驚動那個女人睡覺,男人提出走後門。
兩人都會武功,自是毫不費事。
他們出了後門,上了屋頂。
就在醫館的屋頂上,進行了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
男人首先就跟他坦白了自己帝王的身份。
這一點他很意外。
並不是意外他的身份。
男人的身份他早就知道,畢竟沒有易容,雖然他沒見過他的人,但是,他曾見過他的畫像。
所以,男人一到蘭鶩他就知道了。
這也是他一直在暗處,沒有現身的原因。
堂堂一帝王,喬裝成欽差來瀟湘閣參加選絲會,是何目的?
他秘密關注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直到昨日早上,為了救那個女人,他才不得不現身。
他意外的是,男人的坦白。
他沒想到,他會主動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他約男人談,其實並不是為了談這個。
他是想問男人兩個問題,確切地說,是想確認兩個問題。
第一個,那個女人腹中的孩子,是不是男人的?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就是。
但是,他需要確認。
第二個,女人愛的人是不是這個男人?
他也需要確認。
這兩個問題,男人都給了肯定回答。
說,是。
第一個他信。
第二個他表示懷疑。
因為這兩天看下來,女人似乎非常牴觸這個男人,甚至還以為男人會對她腹中的孩子不利。
男人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她都能懷疑一個親生父親會對孩子不利,可見她對男人的成見有多深。
所以,他問男人,如何證明她愛的人是他?
男人笑,說好辦,明日一早就證明給你看。
所以,這起爆炸是男人自演的一齣戲,對吧?
逼女人承認自己的心,也演給他看、證明給他看。
嗯,他看到了。
看到了女人的種種反應,種種只有愛入骨髓才會有的反應。
所以……
他低低嘆。
坐起身子,將墨跡已晾乾的信箋疊好,塞於信封中,以蠟封好。
另一間廂房中,郁書瞳趴在窗口托腮望著客棧的院子,百無聊賴地嘆息。
哎,自從昨日早上出了馬車那事,她皇兄就不准她出去亂跑,說,除了他帶她出去,其餘時間必須呆在客棧里。
可他一直忙這忙那,人影都不見一個,就將她一人扔在這裡,哦,不對,還有個隨從。
太無聊、太無趣了。
原本想著跟著一起來江南,不就是想四處走走、四處看看。
只不過昨日早上那事,的確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她皇兄及時趕到救下她,此刻她早已在陰曹地府報導了。
所以,心裏面雖然鬱悶得緊,卻也不敢胡為。
可,無事可干真的悶得慌啊啊。
回頭,見桌案上有一盤花生米,她眸光一亮,跑去櫥里取出包裹,自裡面掏出一個彈弓。
哈哈,幸虧帶著這玩意兒。
平時在家裡,她父親也經常不讓她到處跑,她就一人在院子裡打彈弓玩。
彈鳥窩、彈果子、彈花草……
這裡能彈些什麼呢?
拿著彈弓,同時將那盤花生米也端著一起,她趴在窗台上,探頭朝外看。
客棧的後院除了幾棵樹什麼都沒有,沒有鳥窩、沒有果子,也沒有花草。
好吧,只能彈樹葉玩。
早春,樹枝剛剛吐綠,葉子細而嫩,正好練身手。
上花生米,拉弓,瞄準,彈出……
不時有樹葉被打下,她就好高興。
就在她又一次拉弓瞄準之時,一隻鳥兒驀地飛入視線。
哇哇哇,難得能見到個活物。
她連忙瞄準,想要將其射下來,卻無奈,鳥兒飛得太快,而她反應慢了一步,一晃就飛出了視線。
就在她懊惱不已的時候,那隻鳥兒竟然又飛回來了。
這一次當機立斷,速度就做出了反應,瞄準、彈出……
鳥兒一聲哀鳴。
哇,中了中了。
她看到那隻鳥兒撲棱著翅膀,從空中掉下,落在地上還在抖動著翅膀試圖飛起來,卻未能如願。
她扭頭便出了廂房,下樓,朝後院跑。
太好了,鳥兒還在。
她快步上前,傾身正準備將其抓住,身後一陣衣袂的簌簌聲傳來,她只覺得眼前白衣一晃。
等她反應過來,鳥兒已被一隻大手拾起。
她抬眸。
赫然是瀟湘雲。
只見他低垂著眉眼,擺弄著手裡的鳥兒,似乎在檢查它的傷。
郁書瞳發現他一側嘴角破了,冠玉一般的臉上也有些些淤青,似是受過傷。
昨日下午在香紙鋪見他的時候,他並沒有這樣,這才多長時間,被誰打的?
想起昨日的事,她又想起自己一碗魚湯潑他身上,頓時耳根有些發熱。
直起腰身,她訕訕地笑,主動開口:「這隻鳥兒是閣主的?」
男人挑起眼梢看向她:「是你打落的?」
雖然聲音不大、語氣不重,面色也未有多大變化,但是,郁書瞳覺得,原本覺得溫潤如玉的人,突然面無表情,其實就是一種可怕。
「不是,」她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
見男人垂目,瞥向她的手,她才猛地驚覺過來,自己手裡還拿著彈弓呢。
那一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鑽了。
連忙紅著臉勾了頭。
男人倒也沒有多說,轉身走了。
就這樣走了?
郁書瞳有些意外。
抬起頭看向他的背影,發現他的腳竟然也有些跛,看來是真的受了傷。
心裏面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忽然對著他的背影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落它的。」
她以為男人會無視,出乎意料的,男人頓住了腳步。
卻沒有回頭。
清冷的聲音送了過來:「滿口謊言並非美德。」
郁書瞳小臉一白。
男人舉步離開。
好吧,她是有意的。
手指絞著彈弓的拉繩,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連著前面說鳥兒不是她打落的,一起她也就撒了兩個謊,幹嘛說人家滿口謊言嘛?
看到郁墨夜跟郁臨淵一起回到醫館,梁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狂喜之情讓他甚至有些失控地衝上前去,一把拉了郁臨淵的手,喜極而泣:「太好了,你沒事,你還活著,太好了……」
郁墨夜瞠目。
這傢伙反應也太強烈了吧?
郁臨淵還說,他是她的人,明明郁臨淵才是他的真愛好嗎?
郁臨淵笑著摸梁子的頭。
他自是明白,梁子除了擔心他,也因為自責,定然是覺得馬車是他去雇的,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
跟老大夫結了帳,郁臨淵執意付了雙倍的銀子。
離開醫館的時候,郁墨夜又讓梁子將昨夜跟樊籬搬過來的、郁臨淵買的那些零嘴兒都帶回去。
等三人回到鋪子,已是要午膳的光景。
梁子去廚房燒飯。
郁墨夜留在前面照店。
因為前天夜裡郁臨淵買走了四十沓紙錢,店中只剩六沓了,然後昨天今天又都沒時間忙這些。
終於有些空,她便趕緊搬出模板,準備印刷一些出來。
而且,有個幫手在不是,讓他裁紙。
可是,某人不僅不裁,還徑直去關店門。
「別關,我已經兩天沒做生意了。」
郁墨夜起身又去開,卻是被他直接拉裹住:「兩天能賣多少?這樣,按照你們鋪子裡生意最好的那日的進帳算,我付你兩月的。」
兩月?郁墨夜眸子頓時就亮了。
可是,下一瞬,她又覺得還是得有點骨氣。
「不行,無功不受祿,還是自己賺的銀子自己花起來踏實。」
邊說,郁墨夜邊掙脫他,作勢去開門,卻是再次被他自後面擁住,低頭,溫熱的氣息撩入她的耳廓,暗啞的聲音流瀉。
「沒事,會讓你有功的,有功受祿,天經地義。」
郁墨夜覺得痒痒的,連帶著心頭也有一絲癢意,她微微縮著脖子,一時沒明白他的話。
「什麼意思?讓我有什麼功?」
男人不語,只半擁半推半搡著她往前走。
「做什麼?」
「去你廂房。」
一進房間,郁臨淵順勢直接用腳一勾將門「嘭」的踢關上。
然後就迫不及待扳過郁墨夜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郁墨夜還以為他有話要對她說,誰知,剛一轉過來,臉就被他的一雙大手捧住,然後,低頭,重重吻上她的唇。
許久,才喘息著將她放開,與她額頭相抵。
「這麼多天,有沒有想過我?」他問她,聲音暗啞得厲害,灼熱的氣息噴打在她的面門上,讓她微微半闔了眼睛,似乎也有幾分輕醉。
本來想口是心非地說「沒有」,可喉嚨里卻情不自禁地逸了一聲「嗯」。
意識到這一點,她小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