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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就是為了治你的口是心非1

2024-08-15 19:43:32 作者: 素子花殤

  圍觀的人群一片唏噓聲。

  而這些都未能入郁墨夜的耳,她就僵在男人的懷裡,一動不動,任由男人結實有力的臂收了又收,將她緊緊裹在自己寬闊的懷中。

  良久。

  良久之後才有心跳入耳,一聲一聲,蒼勁有力。

  和著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強烈地撞進郁墨夜的耳朵里,她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男人一怔。

  疑惑瞥向邊上的樊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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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籬嘴角一撇,雙手一攤,意思,我也不懂,看我作甚?

  然後,眼角一斜,意思,你自己看著辦。

  然後,拂袖轉身,揚長離開。

  郁墨夜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嚎啕,郁臨淵就有些慌了手腳。

  「那個……別哭了……」大手輕拍著她的背,郁臨淵徐徐抬眼,看向人群,與人群中的瀟湘雲四目相對。

  「大家都看著呢,別哭……」似乎除了說別哭,他也找不到其他的語言。

  瀟湘雲轉身,郁臨淵將目光收回,繼續低聲哄慰。

  郁墨夜忽然伸手朝他胸口一推。

  他驟不及防,又加上一條腿受傷,被推得身形一晃,後退了兩步。

  還未站穩,郁墨夜又扑打了上來。

  一雙手揮舞著,又是推他,又是打他,又是哭,又是罵:「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被炸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我真的以為你死了……」

  郁臨淵被推搡著、捶打著,腳下緩緩後退,臉上卻是逸出笑來。

  他伸手將她揮舞的腕抓住,一拉,再次將她帶進懷裡。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嗎?」邊收了手臂將她緊緊裹住,邊低頭,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唇瓣幾乎咬上她的耳垂,「那麼多人看著呢,難保沒幾個在選絲會上見過你的,你就不怕他們說,閣主夫人紅杏出牆,跟欽差大人搞在一起了?」

  「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去!」郁墨夜鼻音濃重、滿口哭腔地輕嗤。

  可下一瞬,又猛地意識過來什麼,將他再次大力一推,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並且還後退了兩步,刻意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她不為自己想,也得為瀟湘雲想想。

  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前,自己跟別的男人這樣,的確不妥。

  大大的不妥。

  方才一慌一急,她就亂了分寸。

  「我回醫館了。」

  抬手抹了一把淚水,她吸吸鼻子,轉身,朝人群外走。

  反正,他沒事了不是嗎?

  「一起。」

  郁臨淵連忙緊步跟上,連小腿的傷也顧不上。

  郁墨夜邊走,邊回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慘烈的現場,問郁臨淵:「你就將這些丟在這裡?」

  「難道要我收拾乾淨?」郁臨淵心情愉悅地挑挑眉尖,一副拽拽的模樣,然後,跟著她並肩前行。

  「不是,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官府一會兒應該會來人調查吧,你就這樣走了?」

  「樊籬會處理。」男人絲毫不以為然。

  郁墨夜汗。

  「你是當事人,樊籬又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怎麼處理?」

  「他知道。」男人隨聲回道。

  郁墨夜腳步一滯。

  下一瞬,又繼續前行。

  「車夫呢?車夫倖存嗎?」邊走,她邊問男人。

  「嗯,」男人點頭,「倖存得很,啥事沒有。」

  郁墨夜眸光微斂,「所以,車夫也是武功高強之人?」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那,那麼多血是怎麼回事?是誰的?」

  「馬的。」

  一問一答,男人都答得爽快。

  郁墨夜就停了下來。

  然後就左右看,一雙眼睛四處搜尋。

  「怎麼了?找什麼?」

  男人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她,不知她意欲何為。

  郁墨夜也未理他,繼續左顧右盼地找。

  男人更加莫名。

  直到看到她吧嗒吧嗒氣沖沖走到邊上的小店門口,拿起人家放在屋檐下的掃帚,他才驀地明白過來。

  想躲,卻已然太遲。

  某人的一掃帚已經揮舞了過來。

  「打死你這個騙子!」

  所幸他轉身快,掃帚只拍到他的袍角。

  郁墨夜心中氣結難當,自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繼續追打。

  「你們合起伙來騙我!什麼事情不好騙,用這種事情來騙?生死是好開玩笑的嗎?」

  她氣喘吁吁,邊罵邊揮帚追打。

  怕她用力過猛,又防止她追得吃力,男人並未逃,也未跑,只是笑著閃身避躲。

  郁墨夜連續揮舞了幾下,一下也沒打到對方,自己倒是累得不輕。

  她只得停了下來,心中氣結更甚。

  站在那裡一副自己生自己氣的樣子。

  見她如此,男人只得乖乖送到面前。

  「好了,讓你打,保證不躲,儘管打,只要莫打臉,我的鼻骨破了,眼角受傷也未好,也莫打腿,腿骨也受了傷,其餘的地方隨便打!」

  男人站得筆直,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那個地方也千萬不能打,傷了,日後你就要守活寡。」

  郁墨夜汗。

  自是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無恥!

  而且,她還不知道他那點小九九,說了那麼一大堆,這裡傷那裡痛的,無非就是博同情,以為她會捨不得打。

  她捨得很!

  咬牙,用盡力氣,一掃帚掃向他的臀部。

  「這裡總能打!」

  「啪」的一聲,男人結結實實挨了重重一掃把。

  掃把上的塵土被打落,飛揚,男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那意思,你還真打。

  她可不就真打!

  真打她還不解氣好嗎?

  用這種事情來騙她,她剛才差點沒急瘋。

  氣惱地將掃把扔在地上,她冷著臉,不理他,憤然朝前走。

  男人大步跟上。

  身後傳來女人的叫喚:「喂,那是我家掃帚!」

  兩人回頭,就看到凶神惡煞的女人從小店門口出來。

  郁墨夜看向身側男人:「身為君王,你要愛民如子,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還不快去還給人家,跟人家道個歉!」

  男人汗。

  郁墨夜舉步離開。

  男人只得回去,將掃帚撿起來,送還給人家。

  做完這一切,又再次跟了上來。

  「現在打也打了,氣總該消了吧?」

  郁墨夜哼:「你跟我的帳又何止這一筆?」

  「嗯,」男人非常認可地點頭,「對,幾時是要好好清算清算。」

  郁墨夜一怔,忽然想起樊籬的話來。

  樊籬說,說她人不知心知,自始至終都心知肚明,他不會對她怎樣,所以,她才如此驕縱。

  她驕縱嗎?

  似乎有點。

  方才,她是打了當今天子麼。

  見她低斂著眉眼,埋頭走路,郁臨淵以為她在生悶氣,低低一嘆:「好了,別生氣了,我就是不想瞞你,想跟你道實情,才那樣回答你的問題的。」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

  這句話她信。

  像他這樣的男人,睿智高深,若是想騙她瞞她,除非她親耳聽到或者親眼看到,否則,他是不會留一絲蛛絲馬跡讓她知道。

  她之所以知道這場事故是的騙局,的確皆因他的回答。

  她說樊籬不是當事人,不知道事件的箇中詳細,處理不了,他說樊籬知道。

  樊籬明明跟她在醫館裡,如何知道?

  除非事先就知道。

  還有,他輕功好、腦子好、反應快,飛身逃脫她信,車夫也…

  用他的話說,倖存得很,啥事兒沒有,她就不信。

  馬都被炸成了那樣,車夫能什麼事都沒有?

  而且,什麼叫算是武功高強?

  還血都是馬血。

  他都回答得爽快又蹊蹺。

  所以,她才肯定是他所為。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報仇嗎?報設計你挑選商戶的仇,還是報昨夜冤枉你下藥的仇?」

  樊籬說過,這世上,只有他設計別人,沒有別人設計他,就算有,他也一定會討回來。

  見男人沒有做聲,她又忿忿道:「現在是不是如願了?看我上當受騙是不是很開心?」

  男人搖頭,輕笑,腳步頓住。

  如此同時,也伸手握了她的腕,攥著她迫使她也停了下來。

  「你為什麼總是要口是心非呢?你明知道不是這樣!」

  男人深深看進她的眼,問道。

  見她抿了唇沒有做聲,他又道:「實話跟你說,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治你的口是心非,讓你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明白自己的心,從而面對自己的心!」

  郁墨夜一時心緒大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男人又似乎在等著她的回應。

  攥住她的手臂不放,還一瞬不瞬地凝著她。

  她略略垂了眉眼,嘟囔道:「那,那你就不怕我被你如此一嚇,一時慌急,又動了胎氣,孩子不保?」

  大夫可是說她需要好好靜養的。

  「怕,所以,將樊籬留在你身邊跟著你,他會醫,會評估提防。」

  算盤倒真是打得啪啪響。

  難怪樊籬又是不讓她跑,要挾著她用輕功,又是讓她吸氣吸氣的。

  郁墨夜撇嘴。

  忽然又想起什麼:「這件事梁子參與其中了嗎?」

  「沒有,他是你的人,更忠於你,指不定一激動就告訴你了,所以,沒跟他說,本也沒打算讓他報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總歸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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