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是痛的2
2024-08-15 19:43:11
作者: 素子花殤
然後身影在門口一閃,就不見了人。
郁墨夜跟梁子怔了怔,才反應過來。
郁墨夜大駭。
他不會去找郁臨淵吧?
肯定是去找郁臨淵了。
雖然跟他相識不久,見面也不多,卻從未見過他如此一身戾氣的樣子。
眉心一跳,她連忙叫梁子:「快,快喊住閣主,就說我找他有事,讓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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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去,不能!
讓他們兩人交惡,有些事就會變得無法收拾。
若要找,也是她自己去找。
而不是他。
梁子應了一聲,就追出去了。
一會兒又回來了。
說早就沒看到人了。
這時,老大夫跟著那個給她探脈的小伙子出來了,邊走,小伙子邊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速去將老夫的銀針取來,另外,取一顆保胎丸過來!」
吩咐完小伙子,大夫又吩咐梁子:「去倒一杯水!」
夜色下,郁臨淵跟樊籬兩人緩緩走著。
走到祥瑞客棧門口的時候,樊籬問郁臨淵:「今夜不去解釋嗎?」
「明日吧。」男人雕刻般的輪廓隱在幽幽夜色下,聲音淡然。
瀟湘雲下午問他,他如此隨心所欲,會讓外人誤會的。
雖然他當時回瀟湘雲,只要他不在意,但是,他也不希望外人看輕了她。
何況,大夫吩咐,她現在需要靜養,夜裡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他不去打擾。
什麼話明日再說。
兩人正準備順著客棧門口的台階而上,驟然,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人,一記悶拳快准狠地揮過來,直直砸向郁臨淵的鼻樑。
郁臨淵完全不設防。
而對方顯然也是高手,速度快得驚人。
他便結結實實挨了那一拳。
悶哼一聲的同時,身子也被打得後退了一步。
邊上的樊籬也這時才反應過來,一驚。
郁臨淵皺眉,抬眼望去。
雖是夜裡,但是客棧門頭上左右各掛著一個燈籠,光線並不弱。
當身形頎長高大的男人映入視線,郁臨淵眸色一愕。
赫然是瀟湘雲。
白衣飄飄。
依舊俊逸儒雅,卻滿身寒氣。
郁臨淵微微眯了眯鳳目,有溫熱自鼻孔流出,他抬手擦了一下,正欲開口,卻見對方又勾起一拳朝他砸過來。
這次有了防備,郁臨淵眼疾手快,在拳頭還未落下來,就已握住了對方的腕。
「閣主什麼意思?」
而瀟湘雲也是身懷武功之人,豈會這般輕易被他束縛?一手雖被他握住,另一手,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出擊。
郁臨淵只得鬆了他的腕,腳尖點地,後躍一步避開。
樊籬在邊上,雖一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聽郁臨淵問的那一句,就已猜出來者身份。
瀟湘閣閣主瀟湘雲。
果然名不虛傳,少年英姿、絕世公子。
只是,這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是……
郁臨淵很明顯鼻骨傷到了,有鮮血不斷從鼻孔流出。
樊籬本想著自己要不要上前幫忙,卻見郁臨淵忽然揚臂,在空中掄出一道弧度的同時,快速做了一個手勢。
旁人可能不知,但他知道。
那是對藏匿在周圍附近的隱衛做的。
意思,讓隱衛不要管。
既然隱衛都讓不要插手,他更是不敢貿然幫忙。
這是他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
郁臨淵再次抬手揩了一把自鼻孔不斷流出的鮮血,眼底慢慢凝起一圈一圈旋渦,他看著站在幾步開外的瀟湘雲,薄唇一勾:「閣主不問青紅皂白,不說明來意,難道只是單純地想要跟我切磋一場?若是如此,閣主就不應該偷襲,那是小人的行徑。」
「小人的行徑?」瀟湘雲笑了,也終於開了口,「沒錯,本閣主就是過來教訓小人的。」
說完,笑容一斂,縱身一躍,再次出招,逼了過來。
郁臨淵輕嗤,眸色轉厲,這次也不再只是防守,同樣出招,迎了上去。
「我也正好想找閣主打一架呢。」
下午在鋪子裡受的鬱氣不得排解,酒又不能喝,他早就想打人了。
而最想打的,當然是現在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個男人。
掌風如電,冷酷劈向對方。
而對方也絲毫不讓步,同樣出招狠厲。
郁臨淵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這些日子太憋屈了。
如此甚好。
今夜就拼個你死我活!
樊籬站在邊上,蹙眉看著痴纏打鬥在一起的兩人。
本以為他們只是打兩下就算了,誰知,他們竟動起了真格。
看各自出招的架勢,都是一副對付仇敵的樣子。
樊籬不由地擔心起來。
雖然兩人都是高手,都武功強悍,勢均力敵,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但是,往往這樣的高手對話,最終都是以兩敗俱傷來收場。
他自是不想郁臨淵受傷。
但是,他也不想郁臨淵傷了瀟湘雲啊。
現在,郁臨淵明顯帶著個人情緒,完全是個人情緒,自己的女人被人搶了的個人情緒。
全然忘了自己來蘭鶩的目的。
他若傷了瀟湘雲,瀟湘雲復仇都來不及,又豈會幫他?
見有些路人在看,樊籬連忙趁機提醒:「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這在客棧門口呢,被人看到了,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影響很不好……」
正打得不可開交、如火如荼的兩人,哪裡聽得進去?
不時有悶哼聲傳出,郁臨淵的、瀟湘雲的。
樊籬眉心更是皺成了一座小山。
光聽這聲音都知道,一定如他所料,兩人都傷得不輕。
他甚至看到郁臨淵被對方一道凌厲狠踢,正中小腿,郁臨淵吃痛,單膝重重跌跪在地。
樊籬大駭,正欲上前,卻見郁臨淵順勢以跪地的那一膝為軸心,身子靈活一旋,快速掃出自己的另一條長腿。
直直踢向對方的腳踝。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見招拆招,驟不及防,被他踢中,高大身形也是一踉,撲栽於地。
所幸眼疾手快,以手對著地面一撐,並未跌下,再度站起。
可腳下還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可見腳踝傷得不輕。
樊籬汗。
再這樣下去,就算不是你死我活,也一定是半條命沒有,指不定搞個缺胳膊少腿。
眸光一斂,趁兩人正好短暫分開,他飛身上前,阻在了兩人之間。
「不要打了,那誰不是正在保胎,需要靜養,若知道你們兩個這樣,她還怎麼靜養?」
哎呀,一句話有效得很。
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兩個儼然失去理智的男人頭上。
兩人瞬間停了下來。
樊籬這時才發現,郁臨淵除了鼻子破了,不知道鼻骨有沒有斷,眼角也破了,一隻眼角耷拉著,邊角在朝外滲血。
而瀟湘雲也好不到哪裡去,嘴角破了,也在流著血,甚至歪頭淬了一口血沫兒。
「若她的孩子不保,本閣主不會放過你!」
咬牙切齒丟了一句,瀟湘雲轉身便走,可明顯腳踝吃痛,一瘸一瘸。
郁臨淵一聽這話,當即就變了臉色。
「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什麼叫若她的孩子不保?
可對方根本就不理會他。
雖腳踝受傷,還是走得極快。
郁臨淵想要去拉住他,剛邁出一步,腳下一踉,差點栽倒。
樊籬知道他的小腿受傷了,連忙跑過去將他扶住。
郁臨淵卻是反手抓了他的手臂:「快,跟上他!」
樊籬以為是讓他一人去跟,當即撒了手作勢要去追,卻是被男人再次抓住:「做什麼?一起,帶著我一起!」
樊籬汗。
好吧。
於是蒼茫夜色下,一前一後,走著詭異的三人。
前面一人跛著,後面一人也瘸著。
見郁臨淵至少有自己扶著,前面那人只能一人,樊籬對著前面朗聲道:「閣主請留步,要不,樊籬去弄輛馬車來?」
然,人家恍若未聞。
好吧,算他自作多情。
反正他好手好腳的,痛的人又不是他。
願意咋地咋地。
醫館裡。
經過老大夫的一番施針,又服了一顆保胎丸,郁墨夜的腹痛慢慢緩和下來。
「夫人放心,孩子暫時保下來了,但是,真的不能再折騰了,若有下次,老夫也無能為力,而且,夫人今夜就歇在這裡吧,以防萬一,還是觀察一宿。」
老大夫將銀針收進針袋,語重心長建議。
「好,多謝大夫了。」
郁墨夜微微鬆了一口氣。
保下來了。
總算保下來了。
這一天進兩次醫館,也只有她了。
如果多幾日這樣,就算孩子保住了,估計她先嚇死了。
精神一放鬆,她陡然想起了瀟湘雲。
那廝一身戾氣地離開,到現在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如果真的去找郁臨淵去了……
正準備讓梁子去祥瑞客棧看看,就看到瀟湘雲自外面進來。
隨著他進門,走入光亮中,他的樣子清晰映入眼帘,郁墨夜就震住了。
平素梳得一絲不苟的公子髻是歪的,有幾縷碎發還蓬亂下來。
不染纖塵的白衣,多處有鞋印,袍角還有兩處被撕破,掛在上面。
臉上有青紫,特別是嘴角的破痕尤其明顯,還在流著血。
還有腳,腳也是跛的。
郁墨夜只覺得呼吸一滯,「你……」
話還未開口,門口又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