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男人就開始進入暴走狀態
2024-08-15 19:42:59
作者: 素子花殤
遲遲不見她的人,梁子肯定早已心急如焚。
「能派人去西郊的望南坡通知一下我弟弟,讓他回來嗎?」她問瀟湘雲。
「當然可以,我這就去安排,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
瀟湘雲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郁墨夜一人躺在床榻上微微失了神。
她覺得好亂。
心情也是說不出的複雜。
此次離開失敗,後面想走更難。
方才瀟湘雲問她,是留在醫館靜養,還是回鋪子去養?她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去哪裡?
哪裡都不適合。
她怕郁臨淵不會放過她,不會放過她腹中的孩子。
今日出了這件事,估計腹中的孩子也瞞不了多久了。
他若想要墮掉,明著暗著手段方法多得很,她怕自己防不勝防。
而瀟湘雲的態度也很模糊。
雖在人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夫人,但是,私下卻也很明顯地跟她保持著些些距離。
一種叫做君子的距離。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顆心正亂做一團,病房的門忽然「嘭」的一聲被人撞開。
她驚錯望去,就看到去而復返的兩人。
郁臨淵和郁書瞳。
郁臨淵拉著郁書瞳的手,直直衝了進來。
郁墨夜蹙眉,緩緩坐起身,看了看兩人,又瞥了一眼兩人緊緊相握的手,淡聲開口:「還有事嗎?」
郁臨淵一雙眸子黑曜一般,攫在她的臉上,胸口微微起伏。
片刻之後似是才驀地想起自己要說什麼。
「對了,她是我妹妹,叫郁書瞳,然後,一直被我二叔養得心肝寶貝一樣,就養成了這樣一副嬌慣刁蠻的性格,今日之事,她都跟我說了,都是她不對,竟然跑去跟蹤你,差點害了你也害了自己,書瞳,快道歉!」
一口氣說完,大手扣住郁書瞳的後腦,按住她的頭朝郁墨夜一鞠。
郁書瞳那個汗啊。
哥哥啊,你想澄清我們兩人的關係,也不帶這樣說我的吧?
而且,有沒有搞錯,直接告訴人家她叫郁書瞳,她又是他的妹妹,那豈不就是告訴人家自己也是姓國姓「郁」?
那方才還自我介紹說,姓廖。
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這可是大事啊,他瘋,她不能陪著傻。
遂連忙笑著解釋道:「對,表妹,表妹,我是廖大人的表妹,今日之事,的確是我不好,請夫人不要……」
「明明是妹妹,為何要說表妹?」男人將她的話打斷,「你是我二叔的女兒,就算不過繼,也應該是我堂妹,也扯不上表妹不是,何況原本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過繼過去給我二叔的,自然就是妹妹。」
郁書瞳徹底無語了。
還能講得更清楚一點嗎?
連過繼,同父異母這樣的都說出來了。
是不是他們共同的父親是先皇也要捅出來告訴人家呢?
要不要乾脆告訴人家,自己是當今的天子呢?
還精明睿智的帝王呢,這腦子,還不及她一個小姑娘。
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已沒有辦法補救了。
反正是他自曝,跟她無關。
郁墨夜就看著他們兩人。
雖然,被男人的妹妹、表妹、堂妹弄得有些暈,但是,其實聽到郁書瞳這個名字,她就明白過來了他們的關係。
八公主郁書琴、十一公主郁書窈,此女叫郁書瞳。
她有些意外。
意外此女是他的妹妹,意外他們去而復返,意外他會告訴她這些。
告訴她這些做什麼?
是想告訴她,他之所以救下此女,而忽略了她,是因為此女是她的妹妹嗎?
「沒事,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郁姑娘應該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不必道歉!」
既然人家主動前來承認錯誤,她也得表現點風度出來。
而且,此事的確怪不得郁書瞳。
馬兒發瘋,又不是她導致的,她自己也在馬車上,她差點死了,她又何嘗不是?
郁書瞳眉眼彎彎地笑:「我就知道夫人寬宏大量,定然不會計較這些,某人非要生擒了我來。」
郁臨淵臉上有些掛不住。
看了看桌子上的更漏,「已是過了午膳的時辰,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來?」
他自然是問向郁墨夜。
郁書瞳當即就側首瞪向他。
有沒搞錯,剛才他拖她來道歉,她說肚子餓了,他說,餓什麼餓,不是剛剛用過早膳嗎?
現在終於想起,已是過了午膳的時辰?
出了醫館的門,郁書瞳就開始數落起郁臨淵來。
「你說你這樣說,當人家白痴啊,人家肯定會懷疑,你不姓廖,而且,她丈夫是閣主,見多識廣,一聯想,指不定就知道了你是皇上。」
郁臨淵也不惱,就聽著,還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郁書瞳就搞不懂了,來醫館時,那般著急上火、擔驚受怕的模樣,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哦,現在倒開心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用心良苦的女人是別的男人的夫人,他有什麼可開心的?
而且,他跟人家丈夫同時開口說的第一句喲,真真是讓她覺得臉都丟光了。
他說,謝謝對方救了那誰,而人家說,謝謝他來探望他的夫人。
打臉真是啪啪地響。
他竟然謝人家丈夫,說多謝人家丈夫救了自己的妻子。
她當時都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可他,沒事人一樣。
此刻,氣定神閒、腳步輕盈的模樣,就像是他打了勝仗,吃癟的是對方一樣。
她真真是無語了。
哦,對了,她想起一件事。
來的時候,她聽到這個男人跟她父親講,此行蘭鶩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找瀟湘閣閣主瀟湘雲。
有事需要瀟湘雲幫忙處理。
是因為瀟湘雲終於現身了,所以他那般高興,那般難掩激動嗎?
是了,就是這樣。
否則實在搞不懂他的喜從何來?
所以,現在要討好瀟湘雲的夫人,是為了換得瀟湘雲的幫助?
或者說,自始至終,他都是有的放矢,接近那個女人,對那個女人好,其實都是因為她是瀟湘雲的夫人?
這般一想,她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
對,這才像是一個睿智帝王該做的事。
那麼,他故意說妹妹什麼的,是也打算以誠相待,找機會公開自己真實身份了是嗎?
正兀自做著各種猜想,前面走出一大截的男人停住腳步喚她:「快點,不是說餓嗎?不想快點去買吃的?」
「就是餓啊,所以走不動。」
郁書瞳撇嘴,拍人家馬屁也不至於積極成那個樣子吧?怎麼說,自己也是天下至尊的帝王。
來到正街的時候,郁書瞳才發現,何止是積極,簡直是瘋狂。
男人見到好吃的就買。
水果、糕點、蜜餞、糖果,連瓜子都不放過,自己兩手提滿不說,還大包小包讓她擰了一大堆。
真受不了,她就忍不住抱怨。
「人家是人,又不是豬,哪吃得了那麼多東西?」
聽到豬,郁臨淵又想起大夫說的老鼠。
其實,他當時是太激動了,才會問那麼瞎的問題。
雖然這些方面,他不是很懂,但是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有的。
女人的月事都要一個月呢,怎麼可能在滑胎二十八日內再懷孕?
只是,她有孕在身的消息太突然了,他太過震驚。
震驚到難以置信。
明明當日他看到過她滑胎的血袍。
不僅他,青蓮和樊籬也親眼所見不是。
怎麼會?
怎麼會還在?
他是太不敢相信了,才會脫口問出那般白痴的問題。
大夫臉上的表情,他現在想起來都好笑。
當然,更好笑的,是大夫的話。
如果是一個人,不會,如果是老鼠,可能會,這世間,只有鼠類有這樣強的繁殖能力。
「哈哈……」
想著想著,他竟笑出聲來。
然後就看到郁書瞳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他才收了笑意,卻還是禁不住唇角勾起。
他的孩子還在。
他們的孩子還在呢。
今日早上,被那個女人設計挑選了商戶,他還在想,二十幾日不見,長能耐呢,比以前更能給他驚喜了。
殊不知,她一直能耐著呢。
雖然不知道孩子是如何留下來的,但是,絕對是她用了計的。
竟然騙過了青蓮,騙過了樊籬,騙過了他,騙過了所有人。
他真的被她騙得好苦。
如此欺他騙他,是皮癢了嗎?想想他都恨不得將她狠狠地收拾一頓。
可饒是如此恨得牙齒痒痒,卻還是敵不過心中的那份欣喜若狂。
就好像她不是在騙他,而是給了他一份天大的驚喜一樣。
看著郁書瞳嫌棄的表情,他也覺得自己沒救了。
但,郁書瞳不是他。
他是當事人。
任何人都體會不了他的心情。
她瞞著他,瞞著所有人留下他們的孩子,意味著什麼。
還有,她既然懷著他的孩子,跟瀟湘雲之間就絕對什麼事都沒有。
他不知道她如何成了瀟湘雲的夫人?
或許兩人有什麼交易,又或許是陰差陽錯的一場誤會,再或者就是瀟湘雲純粹的幫她而已。
不管哪種,他們兩人之間都清白。
這是除了知道孩子還在之外,第二件讓他開心不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