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果然,是報應來了麼?2
2024-08-15 19:41:05
作者: 素子花殤
郁墨夜喘息著,自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揩了揩嘴角:「對不起,我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蕭魚本還想數落她幾句,可看她的臉色白得有些嚇人,就像是被大石碾過的紙娃娃,終是將心裡的不滿按捺下去了,問她:「你真的沒什麼事嗎?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沒事。」她搖頭,「真的沒事。」
她不要去醫館。
哦,不對,要去醫館。
她要去醫館。
可是不能讓蕭魚跟著一起去醫館,不能。
「府中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匆匆告辭,郁墨夜舉步便走。
走了兩步,卻是被蕭魚拉住:「喂喂喂,四王府又搬新府邸了嗎?你往哪裡走?」
郁墨夜這才意識過來自己的方向不對。
勉力牽起唇角訕訕笑了笑,她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蕭魚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撇撇嘴,捻起一塊臭豆腐塞進自己口中,緩緩咀嚼。
郁墨夜走著走著依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會不會是那個大夫瞎說呢?
或者,診斷錯誤?
想了想,她決定換個醫館看看。
就近找了一家成衣店買了身女裝換上,她去了另一家醫館。
大夫探了好久,她滿心期待地等著。
當大夫說,「恭喜姑娘,的確是喜脈,只是喜脈尚小」時,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一個不應該來的孩子,何來恭喜?
伸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雖然那裡跟平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那裡面萌芽了一個小生命。
是她和他的孩子。
這本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一件事,然而……
他是她的哥哥,她的親哥哥,這就註定了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青蓮踏進廂房的時候,就看到郁墨夜坐在窗邊,一動不動、眸光恍惚、神思悠遠的樣子。
在她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包東西。
青蓮瞥了一眼,似乎是藥包。
藥包?
青蓮眸光斂了斂,第一反應是她哪裡不舒服嗎?
為何不告訴她?
平時一些不舒服都是她來診治配藥的。
端著午膳上前,想要一看究竟,郁墨夜卻是已經被她的腳步聲驚覺過來,以極快的速度將那包東西揣進了袖中。
「王爺沒事吧?看王爺臉色不大好。」
將飯菜一一放在郁墨夜的面前,青蓮略帶試探地問道。
自從那夜,跟王德和樊籬,同這個女人攤開了一些事以後,她覺得,這個女人應該相信她。
但是,女人似乎還是有些顧慮。
「沒事。」郁墨夜搖搖頭。
她便也不好再多問。
退出廂房沒走多遠,她聽到裡面傳來乾嘔的聲音。
看著面前紅紅綠綠的飯菜,都是平素喜歡的,郁墨夜此刻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僅沒有胃口,還很難受,特別是最愛的大葷,看都不能看,一看就想吐。
扒了幾口白飯,實在吃不下,就乾脆沒吃了。
她還在想孩子的問題。
要不要跟青蓮說,然後,讓青蓮將墮胎藥煎了?
如果青蓮知道了,就一定會告訴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會不會怪她?
其實,她知道,他那樣理智的人,比她更清楚,他們之間不能要孩子,不然,也不會每次都主動給避子藥給她。
就連江南的第一次,他都讓青蓮如此處心積慮地讓她服下避子藥。
所以,糾結了很久,她決定還是進宮先告訴郁臨淵。
然後回來再用藥也不遲。
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有權知道。
可是,當她趕到龍吟宮的時候,郁臨淵不在。
王德說,東北總督來了,此時君臣二人正在上書房議事,看樣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事,帝王都遣了宮人沒讓在旁伺候。
王德說,讓她在龍吟宮等等,或者有什麼事讓他轉告也成。
這種事情如何轉告?
她便坐在內殿等他。
等了好久不見人回來,她心煩意亂。
實在坐不住了,她決定先回府。
心想著,夜裡還有個給東北總督接風的宮宴,到時候反正也要進宮,那時再找機會跟他說。
又乘了馬車渾渾噩噩地回府。
在府門口拾階而上的時候,不知從哪裡猛地衝出來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嘴裡嚷嚷著:「你這個殺人兇手,去死吧!」
她回過神來,就看到鋒利的匕首閃著幽藍的寒芒,直直朝她刺過來。
她大駭,本能地閃身一躲,女人刺了個空。
可下一瞬,又瘋狂地再次朝她撲過來。
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喊著「救命」,倉皇閃躲。
所幸,對方並不會武功,且年紀也不輕,身手並不是特別靈活,刺了幾下,劃破了她的袍袖和衣擺,並未傷到她。
而且,因為她的呼救,王府有家丁出來,見狀,一窩蜂都過來幫忙。
幾個男家丁三兩下就將婦人制服。
婦人明顯不服,就算被鉗制住,嘴裡還在惡狠狠地詛咒著她:「是我沒用,沒能殺得了你替我姐姐報仇,但是,就算我死了,我變成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郁墨夜驚魂未定,卻更加的懵。
什麼殺人兇手?什麼姐姐?什麼報仇?
完全聽不明白。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問婦人。
婦人在幾個家丁的手下氣喘吁吁,冷笑:「我怎麼可能認錯人?難道你不是當今四王爺郁墨夜?」
郁墨夜驚錯。
卻也更加糊塗了。
「你的姐姐是誰?本王幾時成了殺人兇手?」
婦人咬牙切齒:「我的姐姐就是被你殺害的薩嬤嬤。」
薩嬤嬤?
郁墨夜瞳孔一斂。
原來是薩嬤嬤的妹妹。
「薩嬤嬤不是本王所殺。」
關於這個案子,雖然真正的兇手並未查出來,但是,在刑部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送冬節那日,帝王已親口承認薩嬤嬤是自己所殺。
婦人笑,冷哼:「是不是你殺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汗。
郁墨夜怎麼覺得就說不出清楚了呢。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這件案子已經結了,薩嬤嬤是皇上……處死的。」
原本想說是皇上殺的,覺得似乎有所不妥,就改成了處死二字。
雖然這並非真相,但是帝王已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且刑部也是按照這個結案的,已不是秘密,她便如此說。
「皇上?」婦人依舊冷笑,「就算是皇上殺的,也是為了四王爺你!」
郁墨夜大驚。
沒想到她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的確,當日郁臨淵背下這個黑鍋,承認薩嬤嬤為自己所殺,也是迫不得已,因為顧詞初的那枚扳指,因為他要保全她和顧詞初。
這是那日他自己說的。
可這些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那她還知道什麼?
比如她跟郁臨淵的關係,她知不知道?
怕繼續問下去,對方會說出什麼更駭人的話,自己無法收場,便吩咐家丁將其帶去她的廂房,她要單獨審問。
來到廂房後,見婦人似乎還是一副盛怒癲狂的樣子,恐她對自己不利,在家丁退下去之前,她讓他們用繩索捆了婦人雙手。
掩了房門,她問:「為何說就算皇上殺的,也是為了本王?」
「因為只有你有殺人的動機。」
動機?
郁墨夜怔了怔,對她的話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她說的是,因為你跟皇上是見不得人的關係,沒想到竟是這個。
微微鬆了一口氣。
「什麼動機?」她問,「就因為薩嬤嬤曾經伺候過本王的母妃嗎?」
「不僅如此,姐姐還知道你們的驚天秘密。」
「驚天秘密?」郁墨夜眸光一斂。
「難道不是嗎?」婦人冷笑,絲毫不懼,「所以你一回朝就殺了她滅口。」
郁墨夜很懵,也很震驚,更多的是好奇。
「什麼秘密?」
「你就繼續裝吧,雖然我沒能報仇雪恨,但是,我說過,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郁墨夜汗。
能說重點嗎?
糾纏來糾纏去就這幾句話。
心中急切得不行,郁墨夜耐著性子:「本王並沒有在裝,是的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驚天秘密?」
婦人微微眯了眸子,狐疑地看著她。
見她似是並沒有撒謊,半響,才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四王爺並不是先帝血脈,這算不算驚天秘密?」
啊!
郁墨夜驚錯,愕然睜大眼睛。
耳邊,似是有驚雷滾過。
震得她只以為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她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臂。
「我說,你不是先帝子嗣,你不是正統的皇室血脈!」婦人略帶得色地看著她,似是想要看到她聽到這個消息後的震驚和失落。
郁墨夜卻是狂喜。
不是先帝子嗣,不是先帝子嗣……
天啊。
她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
「你說的可是事實?」她緊緊攥住婦人手臂。
「當然,當年我姐姐是你母妃淑妃的貼身婢女,也深得淑妃的信任,淑妃的事很多她都知道。淑妃進宮前有心儀的男人,後來以堂哥之名還進宮中來探望過淑妃,兩人有了私情,你是淑妃跟那個男人的孩子,據聞,先帝似乎也知道此事,所以,才會你一出生,就將你跟淑妃一起送去了岳國做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