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果然,是報應來了麼?1
2024-08-15 19:41:03
作者: 素子花殤
「放心,沒有朕的允許,他們不會上來。」
「這樣支走他們,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朕又不是第一次上來。」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她墜湖醒來後離開王府的那夜,他也遣了禁衛,一人在這裡站了壹夜。
「哦。」郁墨夜點點頭,然後嘻嘻一笑,也展臂將他的腰身抱住,「那我們就抱緊點。」
說完,又覺得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有點大言不慚,耳根一熱,害羞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瓮聲瓮氣道:「怎麼辦?皇兄,明明知道我們這種關係不對,很不對,是要遭天譴的,可是,我卻又管不住自己,怎麼辦?」
男人高大的身形微微僵住。
因為她不安分的蹭動,也因為她的話語。
如此主動直白袒露心跡,還是第一次。
主動談及兩人敏感的身份關係,也是第一次。
垂目看著她憨態可掬,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樣子,郁臨淵心頭一動,伸手捧住她埋在他胸口的臉,一點一點抬起。
郁墨夜以為他要回答她的那些話,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誰知,他卻是一字也未說,低頭,就將她吻住。
許是今夜對兩人來說,都太過特殊,又許是兩人的心情本都有些激動,他有些發狠,她積極回應。
兩人都有些失控。
「朕想要你。」
黯啞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魅惑鑽入她的呼吸,她覺得原本就「撲通撲通」狂跳的一顆心,更加顫得厲害。
「不……不行……」
話一出口,她自己怔住。
竟是比他的還要沙啞。
「為何?」
男人的唇輕輕吻著她的鼻尖和唇角。
不行!
堅決不行!
為了他的身子,他們不能只圖一時之快。
到時後悔一切就晚了。
什麼都可以賭,他的身子不能賭。
「下次……下次好不好?等你的身子滿一月,就滿一月,好不好?」
她乞求地看著他,目光殷殷,跟他打著商量。
日子過得挺快,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這些天郁墨夜除了晨起上早朝,不時去龍吟宮陪陪某人,大部分時間就呆在王府里。
在王府里也沒事幹,她就學雕木雕。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
或許是真的閒得慌,只是找點事情打發打發時間,又或許是心裡在暗暗較著勁。
跟一個從未露面,也不知道是誰,卻真實地存在在她跟郁臨淵中間的一個女人在較著勁。
當然,給她動力的,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的進步非常明顯。
看得到提高,所以才雕得起勁。
這日,見雕刻的檀木沒有了,她本想讓梁子去買些回來,後又見天氣不錯,就決定自己出去逛逛。
繁華街道,人來人往,她閒步穿梭其中,心情甚好。
忽然看到路邊上圍著一些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她也好奇地上前湊了湊熱鬧,才發現是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大汗淋漓的模樣。
臉色蒼白得如同宣紙一般,明顯出氣多進氣少。
看樣子,似是快生了。
圍觀的人不少,卻沒有一人上前。
她搖了搖頭,撥開人群,上前,「你怎樣了?需要幫忙嗎?」
雖然,她似乎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又不會接生。
而且,她現在還是個大男人。
見到終於有人過來,孕婦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一把抓住她,「我……我肚子痛……好痛……」
郁墨夜蹙眉,問向圍觀的那些路人:「請問有人會醫嗎?或者會接生嗎?」
路人們不少人沒有反應,部分人紛紛搖頭。
郁墨夜又抬眸環顧了一下街道,發現前面沒多遠就有個醫館,她眸光一亮:「扶著你還能走嗎?前面有個醫館。」
孕婦喘息點頭。
郁墨夜抬起她的一隻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將她吃力地從地上扶了起來。
「堅持一下,就前面,沒多遠……」
一邊走,她一邊給孕婦打氣。
好不容易將人扶到了醫館,郁墨夜已是累得氣喘吁吁。
醫館裡,坐堂的是個瞎眼老大夫。
郁墨夜汗。
看病不是講的望聞問切嗎?
這眼睛看不見,如何「望」?
不過,看生意還不錯的樣子,應該技術還行。
她扶著孕婦上前,「大夫……」
她剛開口,就被瞎眼大夫揚手止了,示意她不要說。
怔了怔,她正覺得奇怪,邊上就有人告訴她了。
說楊大夫探脈特別厲害,他給人看病,都先讓病人什麼都不要講,由他來探脈他來講,這樣就可以避免被病人引導,因為病人太主觀,經常容易誤導。
似乎有點道理。
郁墨夜握著孕婦的手遞了過去,「有勞楊大夫了。」
「嗯。」瞎眼大夫伸手。
郁墨夜只覺得腕上一重。
汗。
這是她的腕。
「楊大夫,你探錯人了。」
郁墨夜一邊說,一邊將他的手拿開,準備移到孕婦的腕上,卻又被他再次反手探上,「姑娘的情況好像也不是很穩,讓老夫再探探。」
姑娘?
郁墨夜頓時就傻眼了。
竟然知道她是女的?
就憑探了一下脈搏就知道她是個女的?
這也太厲害了吧?
可是,她現在是男裝啊。
郁墨夜抬眸,果然看見邊上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在看著她。
將手抽了回來不讓瞎眼大夫繼續探,她故意清清喉嚨,啟唇,正準備義正言辭地說自己是男兒,卻聽到對方的聲音先她一步響了起來。
「姑娘的喜脈不是很穩,當然,這跟喜脈尚小有關,但是,姑娘平素還是多加注意一些為好。」
郁墨夜就徹底驚悚了。
震驚得瞪大眼睛,半天反應不過來。
喜脈?
喜脈!
恍惚間,她只以為自己聽錯了,只以為瞎眼大夫說的是邊上的孕婦。
可是,真真切切探的是她的腕。
而且,說喜脈尚小。
人家都快要臨盆了,怎麼會是喜脈尚小?
所以……
她呼吸一滯,臉色都白了。
不。
不會,肯定搞錯了。
不會那麼倒霉,就一次沒有食避子藥而已,就正好中了。
顧不上邊上的人更加複雜探究的目光,她仔細地想。
仔細地想自己上一次月事是什麼時候?
腦中空白,心中慌亂一團,她想不起來。
她想不起來上一次月事是幾號。
她只記得在江南回朝的那次,可那是上上個月的。
後來又來過一次,具體是幾號,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不信,她不信。
她就不信自己那麼倒霉,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過了好久。
久到孕婦的脈都探好了,已經被人扶進了里廂,穩婆都準備接生了,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楊大夫,你確定嗎?」她問。
雖然看不到,但是,對聲音極為敏感,聽到郁墨夜繃直了聲線,卻依舊難掩顫抖的聲音,瞎眼大夫怔了怔。
「姑娘也無需太過擔心,老夫說了,主要是喜脈尚小才會顯得有些不穩,沒什麼大問題的,姑娘如果不放心,老夫也可以給姑娘開兩幅安胎藥。」
郁墨夜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所幸正好站在大夫探脈的桌邊,她連忙伸手扶了桌面,才勉強讓自己沒摔。
她知道楊大夫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問的「確定嗎?」是指「她有喜脈這件事」確定嗎?
而楊大夫以為她指的是,「喜脈不穩這件事」確定嗎?
當然,這些已經不重要。
無論誤會沒誤會,答案都是明顯的。
她有喜脈。
她有喜脈!
腦子裡一直被這四個字充斥著,再也沒了其他思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出的醫館?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裡走,又往哪裡去。
一個人在街上失魂落魄地遊蕩,直到撞上蕭魚。
是蕭魚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不然,她鐵定摔在了地上。
「是你?」蕭魚很意外,這裡不是去宮裡的路,也不是回四王府的路,竟然碰到她。
見她臉色蒼白,目光潰散,蕭魚發現了她的不對,「怎麼了?魂被哪個勾走了嗎?怎麼一幅這個樣子?」
郁墨夜眸子空洞地轉,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沒有理會。
蕭魚蹙眉,拉了她的手臂,「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郁墨夜恍惚搖頭,啞聲道:「沒有。」
這種事情讓她如何講?
難道告訴她自己懷孕了?
難以啟齒。
別人也根本無法明白,更不可能理解。
她只能一個人承受,一個人來背。
果然,是報應來了麼。
她生辰那夜還跟郁臨淵說過,自己會早天譴的,所以,天譴來了是麼。
見也問不出個所以原,蕭魚也不再強求,將另一隻手裡端了一包什麼東西朝她面前一伸:「臭豆腐吃不吃?我剛剛買的,新鮮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一股濃郁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郁墨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臭豆腐,只覺得胃中猛地一陣翻攪,有什麼東西直直往喉嚨里一竄,她連忙扭頭,嘔了起來。
看著她嘔在地上的一些穢物,又看看自己手中還在冒著熱氣的臭豆腐,蕭魚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
「你不至於吧?就算不喜歡這個味道,大不了不吃,你嘔成這樣,也太……你這樣讓人家還怎麼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