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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這是在咒朕死嗎?2

2024-08-15 19:40:48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淵嘴角抽了抽,大手驀地將她腰身一攬,朝自己面前一扣:「女人,你這是在咒朕死嗎?」

  「沒有,我這是在幫皇兄報仇……」

  郁墨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郁臨淵按住腦袋,重重吻住。

  狠狠地一頓需索,郁墨夜幾乎窒息在他的懷裡,他才將她放開。

  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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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不過……朕喜歡。」

  郁墨夜一怔。

  眼睫顫了半響,猶以為自己聽錯。

  這是第一次他說喜歡。

  雖然只是喜歡,雖然有個喜歡的前提,是她的睚眥必報,雖然這句話原本有些調侃的意思。

  但是,卻是他第一次對她用這個詞。

  心潮起伏中,她想著該如何回應。

  「所以,皇兄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則我同樣會狠狠報復。」

  男人笑。

  再次低頭咬了她的唇。

  對,是咬。

  不過只是咬了一口,用了點力。

  郁墨夜瞳孔一斂,男人卻是已經將她放開,然後雙手一抹自己臉上的麵皮。

  再然後,郁墨夜就看到眼前白衣一晃,男人身輕如燕,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再然後的事就如計劃中一般。

  那個做虧心事的男人跪地磕頭中,一個抬頭,就猛地看到了郁臨淵,不對,應該說,林天下,就站在梁子身後。

  那一刻,他的膽子差點嚇破裂。

  他求饒,說,馬上去衙門投案,馬上去,現在去。

  然後,屁滾尿流地倉皇而去。

  郁臨淵衣發飛揚,站在布幡下面笑。

  很久以後的某一日,他突然想起這件事,除了她的鬧騰和歡樂以外,他對她的一句話也莫名的印象深刻。

  「所以,皇兄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則我同樣會狠狠報復。」

  當時,他只當做了一句笑言,也就是到了那一日,他才知,她真的是那樣的人。

  且更狠。

  當然,這是後話。

  又過了幾日,便到了郁墨夜的生辰。

  郁墨夜沒有記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時生日,也是聽說的,而且宮裡有記載。

  也就是到這時,她才知道,原來在岳國為質並沒有二十年整,而是十九年九個月。

  據說是岳國考慮到兩國邦交,讓她提前了三個月回朝。

  還在襁褓之中就被送去了岳國,連個周歲都沒過,此次是她在大齊的第一個生辰,所以,帝王下令,給她辦了壽宴。

  四王府也是前兩日就開始布置了,各種彩架燈籠花束,一派喜氣洋洋。

  生辰當天,不僅王爺公主們都來了,文武百官們來了,就連太后跟帝王也親臨了王府。

  最讓郁墨夜開心的是,收到了好多禮物。

  雖然都不是銀子,但是,她看了看,都值不少銀子。

  特別是郁臨旋送的一個玉扳指,太后送的一個玉如意,郁臨淵送的一個夜光杯,一看更價值不菲。

  而且吧,這三樣東西都不大,若哪一日缺銀子用,拿去變現也方便。

  考慮到郁臨淵不能飲酒,且他還不許她喝酒,說她酒品極差,一喝醉就失態,讓她當日用其他什麼飲品代替,她就乾脆壽宴上沒有安排酒。

  而是安排了一種特殊的飲品。

  這種飲品還是梁子的功勞。

  在她發愁宴席上喝什麼的時候,梁子說,他曾經受過一位婦人一飯之恩,這位婦人特別會做一種果茶,他喝過一次,畢生難忘。

  她便隨梁子一起登門去拜訪了那位農門婦人。

  她喝過也覺得甚是美味,便讓那婦人幫忙做,她付銀子買。

  婦人自是同意,還叫了村里多人幫忙,所以,也能供應出那麼大的量。

  因眾人都從未喝過此種果茶,且的確好喝得緊,就連太后這般挑剔的人,都讚不絕口,所以也無人計較壽宴沒有壽酒。

  郁墨夜起先還一直在擔心,因為一旦這種場合,似乎總要發生點這樣的、那樣的、或大或小的糾復。

  她真的很怕。

  所幸還好。

  一直到結束,她擔心的都沒發生,整個壽宴的氣氛熱鬧又和諧。

  她也甚是開心。

  帝王和王德回到龍吟宮的時候,老遠就看到,蒼茫夜色下,龍吟宮的台階上坐著一人。

  待走近才發現是樊籬。

  「大晚上的,做什麼坐在那裡?」帝王蹙眉。

  樊籬起身站起,可能是坐得太久,腳有些麻了,還微踉了一下。

  拍了拍袍角上的灰塵,樊籬道:「等皇上啊。」

  帝王瞥了他一眼,拾階而上:「不知道在裡面等?」

  樊籬嘻嘻一笑,拾步跟上,「不知道怎麼了,今夜就想在外面坐坐,吹吹冷風。」

  帝王怔了怔,略略低垂了眉眼,沒有接話。

  兩人來到內殿,王德沒有跟進來。

  樊籬自袖中掏出一個什麼東西,往帝王面前一伸:「生辰快樂,萬壽無疆。」

  帝王腳步滯住。

  滯住的,還有臉色和呼吸。

  垂目望去。

  在樊籬攤開的手心上,一個黃褐色圓鼓鼓的東西靜陳。

  帝王眼波一動。

  塤。

  樊籬緩緩開口:「還記得以前,你最喜歡吹的就是這個了,而我們兩個相識,也是因為我不小心弄破了你的塤,我們不打不相識。雖然,你現在沒有機會、也不方便再吹這個,但是,我還是想將它送給你做生辰禮物。」

  帝王凝著那塤,一動也未動。

  樊籬看向他,只見他面色沉靜如水,低垂的長睫盡數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要,正準備將手收回,卻看到他又緩緩抬起了手臂。

  很緩慢地、也像是很艱難地,他將那枚塤拿起,然後五指一收,攥進手中。

  「謝謝。」

  沙啞的聲音讓樊籬心頭一顫。

  那一刻,他忽然好難過。

  「你又不能飲酒,不然,今夜還真想陪你喝上一杯。」

  帝王笑笑,將那枚塤攏進袖中,「能喝也裝不下了,朕今夜喝了一肚子果茶。」

  文武百官們,還有那些兄弟姐妹們,都輪番著來敬他,他也難得看到那個女人那般開心,便也開心地一杯一杯都承了。

  樊籬怔了怔他的話,當即明白過來。

  「差點忘了,皇上剛剛參加壽宴回來,四王爺的壽宴一定很熱鬧吧?」

  問完,他就後悔了。

  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嗯,」帝王點點頭,「很熱鬧,是朕這輩子見過最熱鬧的一次生辰。」

  帝王平靜無波地說著,微微眯了鳳目,看著不遠處燈台上的燭火,神思有些悠遠。

  樊籬蹙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朕有些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謝謝你的生辰禮物。」收了目光,帝王轉眸看向他,下起了逐客令。

  樊籬不知道該說什麼,靜默了一會兒,行禮告退。

  帝王一人站在那裡很久都未動。

  直到王德帶著幾個宮人提了沐浴的熱水進來,帝王才回過神。

  怔怔看了忙碌的眾人,帝王拾步朝外面走。

  王德見狀,連忙跟上,卻是被帝王止住:「別跟著,朕想一個人走走。」

  其實,過了送冬節,天氣一天一天暖和起來了,慢慢地就要進入初春。

  可越是這樣的時候,夜裡越是冷得厲害。

  夜風中,郁臨淵緩步而行。

  衣袂被風鼓起,簌簌起舞,他一步一步走著,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也走進幽幽夜色里。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麼,就一直走著,漫無目的、漫無方向地走著。

  直到在宮道拐彎的時候,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明顯走得很急,直直撞在他的身上。

  且顯然比他個子小,當即就被他撞得往後倒。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聽到對方的驚呼聲猛地驚覺過來,本能地伸手就想去拉,卻不想被對方的腳絆到,他便也直直朝前撲跌下去。

  隨著「咚」的一聲,那人仰八叉地倒在了下面,他好巧不巧地壓在了那人身上。

  「啊,我的蛋,你快起來,你壓到了我的蛋了!」

  身下那人驚呼。

  郁臨淵沒有動,整個人完完全全覆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嘴角卻是忍不住抽了又抽。

  女人,就算情急之下想告訴別人你是男人,也不用如此粗俗直白吧?

  你真的有蛋嗎?

  他不起,也不動,壓在她身上,一副摔暈了的模樣。

  「不會吧?就算摔暈也應該是本王吧?你的重量全部都在本王的身上了,怎麼就……」

  郁臨淵唇角彎彎,依舊沒反應。

  身下的人又推了推他,見還是未推動,便開始喊人:「有人嗎?有人在……」

  郁臨淵一驚,連忙翻身到一旁,捂了她的嘴,「別叫。」

  啊!

  熟悉的聲音入耳,郁墨夜震驚了。

  夜色下瞪大了一雙水眸,「皇……皇兄……」

  郁臨淵起身,也將她拉了起來,用手替她撣著身上的灰塵:「有沒有哪裡摔著?」

  郁墨夜還有些回不過神,怔怔搖頭:「這裡是花徑,都是鬆土,就只是屁股有些痛,其餘還好……」

  微攏了俊眉:「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這個時候進宮來?」

  被他這麼一問,郁墨夜想起正事。

  「對了,我有東西給你。」

  邊說,邊從袖中掏出什麼東西,送到自己眼前湊近看了看,然後朝他面前一伸:「還好,沒破,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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