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可皇上總是在關鍵時刻
2024-08-15 19:40:18
作者: 素子花殤
王德想起一早就來龍吟宮找皇上的莊妃。
「皇上,莊妃娘娘來過兩次了,前兩日也來過,手裡提著冰鞋,好像要跟皇上稟報什麼事情,剛剛吩咐奴才說,若是皇上醒了,讓奴才派人去通知一下她。那現在要不要去步雲宮……」
「先不急著通知她,樊籬先幫朕辦一件事。」
聽到說又要辦事,樊籬頭就大了。
這個男人讓他辦的事,就沒有一件是省心的。
「什麼事?」
莊妃一接到王德的消息,就來了龍吟宮。
見到帝王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頭上,雖面色還很虛弱,卻依舊龍章鳳姿,讓人看了就禁不住一顆心砰砰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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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總算醒了,昨日可嚇壞臣妾了。」行完禮,莊妃就柔媚上前。
睨著莊妃,帝王淺笑:「莊妃有心了,朕沒事,聽說你今晨來找過朕兩次?」
徐徐轉眸,帝王看向莊妃手中提著的一雙冰鞋。
「嗯,」莊妃點頭,提了提手中的冰鞋,回道:「臣妾發現了一些問題,不敢擅自做主,所以過來請示皇上。」
妝容精緻的小臉容光煥發,莊妃稍顯激動。
「哦?」帝王挑眉,似是也來了興致,「發現了什麼問題?」
「臣妾稱了稱這冰鞋,發現這冰鞋比其他同碼的冰鞋重,臣妾懷疑這冰鞋裡面有機關,想將其盡拆了,不知可不可以,所以,特來請示皇上。」
「重?」帝王有些意外,凝眸看向那雙冰鞋,然後抬頭,示意邊上的樊籬,「外殿有秤,樊籬拿去稱稱看多重。」
「是!」樊籬領命上前。
莊妃將冰鞋交給他,然後也準備隨其身後一起,卻是被帝王喊住了:「莊妃。」
莊妃便停了腳步,回頭。
「這段時日,朕一直忙於政務,又接二連三發生了太多事情,冷落了你,希望你能體諒。」
哇哇哇。
莊妃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男人是在跟她解釋嗎?
的確,這段時日,他可不是一般地冷落她,是步雲宮都沒踏進過了。
不過,現在有他這一句,值了。
眼角有些潮意,她璀然一笑:「沒事,臣妾懂。」
帝王亦笑:「還是莊妃最通情達理,但凡懂事的女人,朕定然不會虧待的。」
莊妃更心潮澎湃了。
臉若桃花,美眸流轉,正欲說話,樊籬稱好重量折回了內殿。
「啟稟皇上,兩隻鞋子共重三斤半。」
聽完樊籬的匯報,莊妃又補充道:「是,但是同碼的只重三斤,所以臣妾懷疑鞋子內部有機關。」
「嗯,」帝王點頭,又示意樊籬將鞋子歸還給她,「既然這件事朕交給了你,你就全權負責,想怎麼做,就大膽地去做,想拆就拆,無需跟朕請示。」
「多謝皇上!」莊妃喜不自禁,接過樊籬手中的冰鞋,對著帝王落落一鞠:「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帝王揚袖。
待莊妃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樊籬走到外殿,擰了一雙冰鞋進來,朝地上一扔。
雖然動作幅度不大,卻也明顯帶了幾分情緒。
「皇上就這樣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嗎?又讓我做這種偷梁換柱的事情,上次讓我在太后手上換下顧詞初的扳指,後來又將我出賣,這次,又讓我換下莊妃手裡的冰鞋,是不是後面什麼時候,又將我丟出來?為了皇上我真是兩肋插刀,可皇上總是在關鍵時刻,插我的肋兩刀。」
聽著他一股腦的抱怨牢騷,帝王也不惱,反而低低笑:「能者多勞嘛,朕這是欣賞你的能力,看,辦得多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鞋子換下來了。」
樊籬冷哼。
「拆開一隻看看。」帝王吩咐他。
嘴上雖然喜歡貧,喜歡抬槓,但是實事還是要做的。
樊籬提起內力,劈出一道掌風直直擊向其中一隻冰鞋。
隨著「嘭」的一聲碎響,木屑碎片四飛。
待一切落定,兩人凝目看去。
一把鋒利的削冰刀赫現。
帝王眸色一寒,「果然。」
樊籬舉步上前,將削冰刀拾起,拿在手裡端詳了一番,「千年玄鐵製成,薄而鋒利,削鐵如泥,何況是冰。」
兩人正在說著,王德急急跑了進來:「回來了,回來了,莊妃娘娘回來了。」
帝王嗤了一聲:「倒是發現得挺快。」
樊籬笑:「人家也是長了眼睛的好不好?換下的那雙鞋子明顯跟原本的這雙不一樣,而且,拿出去一稱更是知道了。」
「王德,將剩下的那隻放好,他日真正清算這筆帳的時候用得著。」帝王鳳眸微微眯著,眸子映著窗欞投進來的光,寒芒萬丈。
「是!」王德快速將另一隻鞋子收起。
與此同時,樊籬將削冰刀攏進袖中,也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
莊妃剛踏進龍吟宮外殿,就聽到內殿裡面幾人說話的聲音。
「皇上為何想將這件事壓下來?查出真兇,莊妃娘娘只差一步了。」
是樊籬的聲音。
帝王嘆息的聲音,「朕原本也是想要揪出真兇的,可後來想了想,其實,很明顯,能在冰鞋上做手腳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秦碧,一個就是池輕,這兩人,一人畢竟是朕的皇后,身份擺在那裡,一動則後宮亂,而另一人又是朕甚是寵愛的人,朕也不忍心。」
「那,皇上也大可以直接跟莊妃娘娘講啊,這樣將冰鞋換下來,真的好嗎?莊妃娘娘肯定很快就會發現的。」
「這你就不懂了,這就是帝王之術,凡事講明了就沒意思了,莊妃是聰明人,她回宮發現鞋子被換,就定然會明白是朕的意思,畢竟鞋子是在龍吟宮被換的。而且,朕這樣做,也是為了給她台階下,當初朕讓她去查,其實有些欠考慮,畢竟要查的對象,一個身份比她尊貴,一個比她得寵,去得罪這兩人對她沒有好處,若她識趣,趁此就完全可以將這個燙手山芋交出來,比如說,應該讓刑部去查之類的。」
外殿裡,莊妃臉色煞白。
聞見內殿裡的聲音停下來,她連忙轉身,倉皇離開。
王德走到外殿一看,莊妃人已經離開了,便折回內殿告訴帝王跟樊籬二人。
兩人便停了做戲。
是的,方才他們兩人的對話就是專門說給莊妃聽的。
樊籬還是有些些不解。
「後宮是皇上的後宮,不是應該後宮風平浪靜,一派和諧,皇上才能專心政事、無後顧之憂嗎?皇上做什麼要說這些話,讓莊妃去恨皇后和池輕?」
帝王彎了彎唇:「後宮前朝歷來息息相關,只要朝堂有風雲,後宮就不可能真正平靜,朕作為一個帝王,首要做的,便是平衡這一切關係,制衡這所有權利。」
瞥了一眼樊籬,見他沒有做聲,帝王又接著道:「這麼說吧,朕只是一個人、一雙手,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要朕去做,這就好比水裡面按葫蘆,朕最多同時能按兩個吧,其餘的不是又都浮起來了,所以,需要葫蘆之間互相制約,你不讓我起來,我要將你按下去,這樣,朕只需觀全盤就行,看哪個葫蘆是大贏家,適當的時候給它一棒即可。」
「太后精明如狐,顯然也已知道此次墜湖事件的真兇是誰,秦碧和池輕都是她的人,任何一個她都不想失去,說到這裡又回到了制衡的話題,太后前有秦碧,後又讓池輕入宮,何嘗不是讓她跟秦碧二人互相牽制。」
「昨日,太后雖沒有明顯表現,但是,朕還是看得出來,她想將這件事情壓下來,她極不喜郁墨夜,若朕此時執意為郁墨夜討回公道,端了秦碧,只會加深她對郁墨夜的恨意。昨日你也看到了,她其實是準備同意郁墨夜提出的遠賜的,被朕給攔了下來。」
樊籬點點頭。
「所以,朕暫時就依了她的意思,將此事壓下,讓這個案子先懸而不破,待他日時機成熟,再一一端掉。」
帝王微微眯著鳳目,眼底藏著寒芒,眸光透著堅毅。
樊籬自是懂。
忽然想起什麼,樊籬狡黠一笑:「明明皇上這樣做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某人說事情查清楚了就離開,皇上也答應了某人,一旦事情查清楚了,就同意她的遠賜,所以皇上才讓案子懸而不破的不是嗎?」
帝王剜了他一眼,陰測測道:「知道在宮裡,哪一種人死得最快嗎?」
「哪一種?」樊籬假裝不知。
「知道得太多的人。」
樊籬聽完就笑了。
「沒事,雖然我知道得多,但是,一般人兒我不告訴他,我只告訴皇上。」樊籬嬉皮笑臉。
帝王搖搖頭,朝他伸出手:「削冰刀給朕。」
末了,又吩咐王德:「去宣皇后過來。」
秦碧踏進龍吟宮的時候,樊籬正在伺候著帝王喝藥。
看到這個男人真的醒了,秦碧欣喜得眼圈都紅了。
昨日他回宮後就昏迷不醒,她害怕極了。
她想留下來陪他,見她如此,其他女人也賴著不走,被樊籬說,人多並無益處,讓大家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