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如果他就這樣死了1
2024-08-15 19:39:08
作者: 素子花殤
等隨從走了出去,三人這才一個一個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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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吧?」郁墨夜有些擔心。
別到頭來藥沒得到,還出個什麼事。
「喝醉酒而已,能出什麼事?」老鴇很不以為然。
「可是我剛才看他臉色不對,白得嚇人。」郁墨夜微微抿了唇。
老鴇就笑了,「你看到哪個喝醉酒的人臉色是對的?通常就兩種反應,一種,紅臉,一種,越喝越白,這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上臉不上臉,上臉的就紅,不上臉的就白,你看,蕭公子就屬於上臉的,而林公子就是不上臉的那種。」
老鴇邊說,邊指了指蕭震。
郁墨夜便沒再做聲。
也是,若出了什麼事,那個隨從肯定過來會講。
而且還讓隨從給每個人都帶了一番話過來,看來,意識都還清醒著,不至於有事。
將面前桌上的藥丸連著帕子一起端起,她起身走向蕭震。
「一共三十五粒,大當家的就付三十粒的錢吧。」
上次在天明寨,她也叨擾他不少。
特別是那碗引起風波的避子藥。
她一直心存感激。
而且離開的時候,他還送她、郁臨歸以及郁臨淵三人一人一件大氅,雖然她的已經被某人燒掉,但是,那東西貴重,她心裡有數。
蕭震沒有接,只是有些搖搖晃晃地抬頭朝她看過來。
郁墨夜蹙眉,「你……還好吧?」
「沒事。」
雙手朝桌面上一拍,他撐著站起身。
「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天明寨,要不,你幫我將這些藥送去天明寨給蕭魚,盤纏我出,我另付你報酬。」
啊?
郁墨夜怔了怔。
「蕭魚不是也不在天明寨嗎?前段時間見到,她說下來找你了。」
「哦,是嗎?」蕭震眸光微閃,回道:「我還不知道這事兒,以為她在呢,那,你去天明寨可以交給蕭逸,對,交給蕭逸就行。」
郁墨夜有些為難。
「對不起,我可能不能幫你,要不,你另外找一個人,你寨下弟子眾多,分寨也多,找個人應該不難……」
邊說,郁墨夜邊用帕子將藥丸包好,遞到蕭震的手中。
蕭震微微垂目,掠了一眼手中的東西,又挑起眼梢,朝她看過來,「為何不能幫?你不是說,本就打算去天明寨的嗎?」
郁墨夜這才想起斗酒前,自己情急之下的確說了這話,抬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窘迫。
那不是緩兵之計嘛。
「我……我也想起有些事情要辦,等辦完了,才能去天明寨。」
「是嗎?什麼事?赴剛才那個男人三日後的清風茶樓之約嗎?」蕭震輕勾著唇角看著她,被酒精染上幾許血絲的眸中帶著絲絲涼意。
郁墨夜微微怔住。
若不是他提,她都忘了方才隨從跟她說的,那個男人三日後在清風樓要跟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是,我是真的有其他事要辦。」
這個時候,怎麼能貿然去天明寨?
郁臨淵他們肯定會尋到那裡,或者早已經在必經的路上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她也未定。
她不能去天明寨,也必須儘快離開京師。
至於方才那個男人的約定……
到時候就讓梁子幫她送封信過去跟他言明就好。
許是見她沒有一絲鬆口的意思,蕭震也沒有再勉強。
「好吧,那等你事情辦好了,歡迎你去天明寨。」
「嗯,好的。」
五指一收,將藥丸以及帕子攥於手心,他攏進袖中。
末了,又掏出一個錢袋,並未從中掏銀子,而是直接將整個錢袋遞給她。
「不可以不收,借給你的,等你來天明寨的時候還給我。」
聲音不大,蘊著酒到深處的黯啞,但是,語氣卻是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和堅決。
郁墨夜怔了怔,看那錢袋鼓鼓囊囊,絕非一般數目。
並不想接,可是又不想在這上面多做糾纏。
猶豫了一會兒,才伸手接過:「謝謝!」
似乎天明寨的那個蕭震又回來了。
那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又是什麼意思?
想起自己不會去天明寨,根本沒法還,她故意問道:「你就不怕我揣著銀子走人,賴帳不還?」
蕭震輕嗤了一聲:「只要你問心無愧做得出。」
郁墨夜怔住。
沒來由的,她忽然生出一種,這個男人借錢給她,就是為了讓她上天明寨的錯覺來。
「生意做好了,銀子拿到了,不走嗎?」蕭震問她。
她回過神。
「哦,你有事先去忙吧,我還要跟嬤嬤結一下帳。」
她可是答應老鴇事成之後給她二成。
蕭震沒有做聲,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郁墨夜望著他的背影,發現他背脊挺得筆直,腳下的步子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虛浮。
看來,二十杯酒對他來說,也算是極限了。
再喝下去,怕是也要倒。
本是想追過去問他到底能不能行,身邊連個隨從都沒帶,卻是被老鴇一把拉住了:「來來來,先將我們兩個的帳算了……」
蕭震扶著樓梯下來,快步出了怡紅院。
然後又快步繞到邊上的小巷,剛入巷首,就實在忍不住了,張嘴嘔了出來。
平素飲酒不多,今日一口氣喝下二十杯,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且還是比較烈的棗集美酒。
其實他早已不行了,完全靠一股心火強撐著,所以,最後他也不敢多做逗留。
「嘔——」
扶著牆,他將胃裡翻湧的東西全部給吐了出來。
將老鴇的銀子付了,郁墨夜心滿意足地出了怡紅院。
哇啦啦,有錢了,有錢了。
她要離開,要趕快離開。
想起這段時日梁子對她的照顧,她決定先回破廟等他跟他道個別再走,順便給他一些銀兩。
她知道,若不是這個小男孩,她可能已經死了。
破廟裡,梁子正好在。
見到她回來,梁子迎了出來:「你去哪裡了?我以為你走了,我正準備出去找你呢。」
郁墨夜心裡頭暖暖的,拉了他的手,一起進了破廟,「我出去賺了一筆銀子。」
邊說,邊將蕭震給她的那個錢袋拿出來揚了揚,「見者有份,你也有。」
梁子驚訝。
「你做什麼了?只半日時間,就賺那麼多銀子。」
見梁子一臉疑惑,郁墨夜笑:「放心了,沒做壞事。」
「回府拿的?」梁子問她。
回府?
郁墨夜微微一怔,想起前面自己的那些謊言,禁不住樂了。
點頭,「對對對,回府拿的。」
打開錢袋的束口,拿出三分之一的銀兩塞到梁子手裡,她學著蕭震的語氣。
「不可以不收,就當我謝你的,謝你的救命之恩,你若不收,我就生氣了。」
梁子被她唬住,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是要回去了嗎?」
「嗯,以後你一個人,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到這裡的時候,郁墨夜眼睛都潮了。
若不是她自己也自身難保,若還是四王爺還在四王府,她一定將他帶走。
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等會兒寫一封信,你三日後幫我送到清風茶樓,給一位姓林的公子。還有,我們兩個交換一下衣袍。」
身上這套錦袍太打眼,太易引起人的注意,而且太大,她穿著不合身,不方便出走。
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安全。
梁子不明所以。
她也不便解釋,「我有我的原因,如果你覺得這套衣袍太大,你也穿著不方便,你等會兒拿銀子去買身好的合身的,對了,三日後你去清風茶樓的時候,最好能穿這件,這樣人家一眼就能認出你來,免得到處找。」
「好吧。」
雖然還是沒有明白怎麼回事,但是梁子知道她不會害他,便依言解了身上的外袍遞給她。
她也脫了自己的這件。
兩人交換。
將陳舊的外袍套在身上,郁墨夜一邊攏,一邊道:「我再給點銀子你,你現在去幫我買一副筆墨紙硯回來,我要寫信。」
「好!銀子就不要了,你已經給了我那麼多。」
梁子說完,衣服都沒穿好,就跑了出去。
他現在根本不缺銀子,某個男人給了他那麼多,現在她又給了他不少。
當務之急要做的,並不是去買筆墨紙硯,當然,這些也要買,只是,在買這些之前,他得將有人要離開的消息送出去吧。
破廟裡,郁墨夜望著他跑得飛快的背影笑著搖搖頭,同時系好腰間的袍帶。
手指忽然觸及到什麼,她一怔,垂眸望去。
怡紅院,雅閣內
看著床榻上的男人面色就像是被大石碾過一樣蒼白嚇人,侍從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公……公子……」
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喊人,或者去找大夫。
他見過不少人醉酒,卻從未見過一個人像他這樣。
不會死吧?
若是死了,那就麻煩大了。
其實他跟他並不認識,他只是在路邊擺攤給人寫家書賺點小錢,被這個男人臨時雇的。
男人給了銀兩給他,讓他買了衣袍,還送了塊玉佩給他,讓他跟他做一日隨從。
方才準備買入避子藥時,讓他付帳,甚至將錢袋也給了他。
所以,現在……
是不是跑掉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