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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你不是說會護我周全

2024-08-15 19:37:36 作者: 素子花殤

  怎麼不見了?

  她又掀開蓋在身上的破衣,身下四處找了一遍。

  都沒有。

  

  錢袋不是小東西,要是掉在身邊,一眼就能看到了。

  所以,很確定,是沒有了。

  呼吸驟緊,她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她想起那個夢。

  夢中,郁臨淵在掏她的袖袋。

  原來,不是夢。

  是真的有人在掏她的袖袋,只是,不是郁臨淵,是小偷。

  難怪喚她公子。

  是想確定她有沒有睡過去,然後下手。

  是誰?

  是誰這麼缺德?

  肯定是這些乞丐中的人,別人也不可能來這破地方,也不可能知道她身上有銀子。

  可是,現在怎麼辦?

  沒了銀子,她覺得好像天一下子塌了。

  這本是她唯一剩下,也是唯一能幫到她的東西。

  如今,也沒了。

  她該怎麼辦?

  「他娘的……」好不容易止住咳,她依舊喘息得厲害,而且,每喘一下,就像是拉風箱一樣,氣管和肺里牽扯得厲害。

  好痛。

  「他娘的,果然是倒了八輩子霉……本公子的錢袋被人偷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想回去重新拿銀子也沒法去,要不……你先替我墊點銀子買個藥壺……等我稍微好點,我便回府取了銀子還你,你放心……這點銀子本公子根本不放在眼裡,到時會還你雙倍的……」

  乞丐有些為難,「可是,我也沒有銀子,我一個乞丐哪裡來的銀子?」

  郁墨夜自是明白對方不過是搪塞。

  雖然是乞丐沒錯,但是,不可能連買個藥壺的銀子都沒有。

  「昨夜我給你們的那一錠整銀呢?」

  就算乞丐眾多,一大錠整銀平均一分,買個藥壺綽綽有餘。

  乞丐朝她伸伸腳:「已經花掉了,我買了鞋,天寒地凍,我一直赤著足,都長了一腳凍瘡,所以,剛剛去抓藥的時候,就順便用分到手的銀子買了雙布鞋。」

  郁墨夜瞥了眼他的腳。

  明明是一雙舊鞋。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不願意,她揭穿他也沒用。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遍她的四肢百骸。

  昨夜,她剛剛感受到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才一宿,就讓她感覺到無錢真是寸步難行。

  現在該怎麼辦?

  此人如此,其他乞丐定然也一樣。

  其實,像他們這些以乞討為生、每日三頓都不能保證的人,會如此吝嗇和勢利,她表示理解。

  但是,她的燃眉之急怎麼解決?

  「要不這樣,我看公子身上的這套錦袍應該值不少錢,我就替公子跑跑腿,替公子去當鋪給當了,將藥壺買回來煎藥,等公子服了藥好了,回府取了銀子再去贖回來如何?」

  郁墨夜怔了怔。

  緩緩垂目,看向自己身上。

  錦袍是上好的蜀錦,且是雙層,裡面填充了上好的軟棉,做工精良,是宮裡尚衣局做的。

  的確是可以當不少銀子。

  但是,這大冬日的,她完全靠這身厚外袍保暖啊。

  如果將它當了,她只穿一套裡衣和一套中衣,豈不凍死?

  「公子快點做決定吧,其他人都去乞討了,我耽誤到現在,再耽擱,中午又得餓肚子了。」

  「好吧。」

  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心裡有數。

  不吃藥,她覺得自己怕是會死。

  而不穿外袍,只是受一些凍,她不出橋洞便是。

  「且先當了吧,」末了,還不忘抱怨一句:「真是沒想到本公子有朝一日會淪落到要當衣服的地步,哎。」

  撐著橋洞的洞壁,她艱難站起。

  緩緩將身上的錦袍脫了下來,遞給對方。

  原本體溫就燙得厲害,身上最厚的一件外袍一脫,一冷一熱溫差太大,她瞬間感覺到就像是沒穿衣服,牙齒當即就打起了嗑磕。

  連忙又坐了回去,拉過破衣攏在身上。

  「我這就拿去當了,給公子買藥壺。」

  乞丐將錦袍隨隨一疊,轉身就準備出橋洞,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頭。

  「對了,我剛才去醫館遇到個挺怪的事,我先去的雙善堂醫館,我跟大夫將公子的情況一說,大夫就問我,情況屬實嗎?確定只是嗆了幾口井水,不是溺水?我說不是,然後大夫給我開藥,發現有味藥斷了貨。我便只得又去了同慈堂醫館,我同樣將公子的情況說了一遍,公子猜怎麼著?那個大夫竟然也問我同樣的問題,問是不是溺水?並且還問公子身高、長相、穿著什麼的?」

  郁墨夜聽得心裡一咯噔。

  她果然沒有猜錯,他們找到了醫館。

  她只是沒想到會每個醫館都如此。

  而且,連她這種不以溺水為主要病因開藥的人也不放過。

  她讓乞丐開的主要是退熱藥,順帶說嗆了些井水,氣管和胸肺痛。

  這樣,竟也要遭盤問。

  牽了牽唇,「的確很怪,不過,你還是快去買藥壺將藥煎了吧,我真的很冷啊大哥,我要早好早回去拿銀子贖衣服。」

  乞丐這才大步走了出去。

  高高的城樓上,郁臨淵迎風而立。

  這是皇宮最高的地方,視野開闊,一眼萬里。

  朝里看,可看到整個皇宮,朝外看,可俯瞰整座京師。

  雪昨日就停了,但是天氣卻還是霧蒙蒙的。

  他微微眯著眸子,遠眺著京師的大街小巷、民居商鋪。

  整個京師大大小小有128家客棧,有23家醫館,有27家藥鋪。

  他全部派人查了。

  沒有。

  都沒有。

  她全部都沒有去。

  他有種預感,這一次是不是找不到她了?

  抬手捏上自己隱痛的眉心,他深深地呼吸。

  身子一頹,他回身,靠在城樓的護欄上。

  入眼是重重宮闕、流角飛檐、亭台樓閣、宮道幽徑。

  還有廣袤的練馬場。

  某個女人跟郁臨旋在這裡惹他生氣的一幕就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事。

  如此清晰。

  可現在,她在哪裡?

  沒去郁臨旋的五王府,因為他安排了人守在外面,並未看到。

  也沒去天明寨找蕭震,因為他同樣在前往天明寨的必經之路上安排了人等著,也未果。

  他甚至擔心她去陳落兒家,在前往忘返鎮的必經之地也安排了人,同樣沒看到她的人影。

  所以呢,所以她到底去了哪裡?

  她又能去哪裡?

  郁臨歸上到城樓的時候,就看到帝王環抱著胳膊倚靠在欄杆上,勾著腦袋、眉目低垂、不知在靜思著什麼。

  郁臨歸有些怔住。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如此。

  那樣子、那姿勢,讓人莫名就生出一種很頹廢、很挫敗的感覺。

  是因為四哥嗎?

  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如此大動干戈,他心裡清楚,定然是出了什麼事。

  這個男人不說,他也不敢問。

  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他吩咐的去找人,努力找人。

  「三哥。」

  帝王轉眸,見到是他,便直起了腰身,「有何消息?」

  「截止到剛剛為止,今日所有的醫館和藥鋪,共有21人買過跟溺水、嗆水、氣管、或者胸肺有關的藥,關於這21人的信息,我整理了一遍,三哥看看,會不會其中有四哥?」

  郁臨歸將手裡的一個本簿遞給郁臨淵。

  郁臨淵眸光一斂,大手迫不及待地接過,翻開。

  垂目看去。

  一頂軟轎從五王府抬出來。

  沿著繁華街道,朝四王府的方向而去。

  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轎子行得比較緩慢。

  特別是有一截黃金地段,更是堵得厲害,好一會兒轎子才總算通過。

  人群中,一身粗布素袍的郁臨旋,懷抱著一個包袱,望著徐徐離開的軟轎,唇角一勾,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行去。

  他等不了了,他擔心她,他怕她出事,他要讓小五帶他去找她。

  但是,他不想讓某個男人知道。

  所以,他才想出這一招調虎離山。

  轎子裡坐的是他五王府的管家而已。

  他匿於轎底,在方才人多擠來擠去的時候,他脫離了轎子。

  現在,就算有隱衛跟蹤,就跟蹤那頂轎子去吧。

  拐了幾道彎,來到一個偏僻無人的小巷,他打開懷中包袱,抱出包袱裡面的一隻雪白小狐。

  又自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擰開瓶蓋,將瓶口放到雪狐的鼻下,讓其聞嗅。

  「小五,一定要帶我找到她。」

  收起瓷瓶,他彎腰,輕輕叫雪狐放在地上。

  雪狐小腦袋四下蹭了蹭,便朝一個方向撒腿跑去。

  他微微提了幾分輕功,緊步跟在後面。

  亦步亦趨跟著小五前行中,他忽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跳,也隨著腳下漸行漸快的步子,徐徐加快。

  再加快。

  馬蹄噠噠,殘雪飛揚。

  兩匹馬一前一後疾馳。

  剛來到一座橋前,郁臨歸看到郁臨淵韁繩都沒勒住,就翻身下了馬,便也趕緊躍下馬背。

  方才給這個男人看那二十一人的資料,男人看到一處,「啪」的合上本簿,往他手上一塞:「帶朕去同慈堂醫館。」

  話音未落,人已是腳尖點地飛身而起,他發現他踏風而去的方向是練馬場。

  想起練馬場邊上就是馬廄,他頓時明了,便也不敢耽擱,連忙提了輕功,緊隨其後。

  他們打馬直奔同慈堂,跟那大夫再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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