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在這深宮,只有利益2
2024-08-15 19:36:36
作者: 素子花殤
想想曾經的自己,她只覺得悲哀。
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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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太后姨母算什麼?
她不是也叫太后姑母嗎?
池輕還是遠房的,還是隔著千山萬水的,還是個庶出。
而自己,是太后的親侄女啊。
果然,在這深宮,沒有任何親情可言,只有利益。
帝王的寵愛就是天,就是一切。
身側的柳紅自是也將屋內兩人的話都聽在耳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主子臉色,低聲道:「娘娘還去請安嗎?站在這裡被人看到不好。」
秦碧轉身:「回去。」
拾步走在前面,她將背脊挺得筆直,微微眯了眸子,眸中寒芒一閃。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送冬節。
這段時日,郁墨夜的日子過得很愜意,不用上朝,沒有煩心事,每日都睡到自然醒。
在青蓮和顧詞初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腳傷也基本上好了。
天公也是作美得很,送冬節前夜就開始下大雪,一直沒停。
用青蓮的話說,這樣的天,正好跟冰嬉應景。
送冬節的冰嬉活動在皇宮裡的紫來湖上舉行。
紫來湖地處皇宮的最南面,雖然身處皇宮裡面,卻其實面積很大。
每到夏日,後宮的妃嬪們都喜歡在湖上泛舟,冬日便可以在上面冰嬉。
而且,湖裡面的水也不算是死水,為了多雨時節排澇,湖下方有專門挖出溝渠通往護城河。
夏日賞蓮,冬日賞雪,一年四季,景色都甚是怡人。
為了迎接送冬節這一日的到來,湖邊的空地上也早已布置一新。
彩架、布幡、紅綢、燈籠,色彩絢爛、奢華大氣,點綴在一片皚皚白雪中,似乎天都不冷了,顯得一派喜氣。
因為每年的冰嬉都在此湖上進行,所以,湖邊一側多年前就已建起看台。
在看台上觀看整個湖面,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在皇后秦碧的安排下,看台也被布置得奢華別致。
軟座、矮几都擺得錯落有致。
華蓋、遮陽傘一應俱全,當然,此時沒有太陽,是用來擋雪的。
矮几上新鮮瓜果、糕點、甜品、果脯蜜餞,也是種類齊全。
就連茶水都備了多樣,有花茶、有綠茶,還有果茶,每張案几上都擺好,可供自己選擇。
秦碧已經吩咐內務府安排好每一處坐席,在案幾的上面都立有小木牌作為標示。
郁墨夜、顧詞初,以及錦瑟到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到了。
像她這種有家室的,都是以府為單位。
比如,她四王府就是一個案幾,三人參加,案幾邊上擺的便是三張軟座。
六王爺、七王爺也已成家,各自偕家眷單獨一席。
那些沒有成家的王爺,就是按照輩分分的,也是每三人一案幾。
郁臨旋也已經到了,他跟老九郁臨歸,以及十王爺一席,三人不知在聊什麼,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她來了,郁臨旋便起身過來跟她們打招呼,可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郁臨歸跟十王爺喊回去了。
兩個未出閣的公主郁書窈和郁書琴一席。
兩個小丫頭也是早就到了,看得出來興奮得不行,嘰嘰喳喳說得眉飛色舞。
見到她們來,大喊她「四哥」打招呼,也未起身,然後繼續兩人說得起勁。
然後就是後宮嬪妃的席位。
嬪妃也是按照份位來排的,從妃、嬪、婕妤到才人依次。
只不過,她們每人都各自一席。
最高座的便是帝王、太后和皇后的位置。
帝王居中,太后居右,皇后居左。
郁墨夜帶著顧詞初和錦瑟在四王府的那席坐下。
看著這一切布置,她覺得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有點小緊張,也有點小期待。
緊張是因為從未玩過冰嬉,而期待是因為可以跟那個男人一起。
看得出來,顧詞初也同她一樣,有些些緊張。
而錦瑟則不同。
畢竟在宮中伺候太后多年,沒吃過豬肉,卻也見過幾次豬跑,所以,一直在不停地在給她和顧詞初講往年的情景。
參加的人陸陸續續地到了。
池輕來的時候,最為打眼。
倒不是因為有多大陣仗,而是因為她的穿著。
或許是考慮到等會兒冰嬉時方便的緣故,今日的她沒有穿一貫的長裙,而是穿的馬褲。
粉色小襖、白色馬褲,因是量身定做,所以非常修體,無一絲暴露,卻將她玲瓏的身段顯現無疑。
頭上也未盤平素的那種繁複髮髻,而只是斜斜梳了一個朝天髻,除了一枚白玉簪,也並無任何其他髮飾。
加上眉目如畫、粉黛淡施,真的是美得清新脫俗,又驚心動魄。
郁墨夜不禁感嘆,此女真的很會穿衣,也很會打扮。
這樣一個尤物,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那個男人真沒碰過她?
正暗暗表示懷疑,王德尖細的唱喏聲響起:「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都從座位上起身,郁墨夜這席也不例外。
全部跪地行禮。
四王府這席在看台的最右邊,靠近右邊的入口。
伏地跪迎中,郁墨夜眼梢略略一抬,便看到一襲明黃的偉岸身姿走入。
在他身後是盛裝盛容的太后和秦碧。
「都起來吧。」
清越的嗓音流瀉,男人一手攏袖,一手負於身後,腳步翩躚。
郁墨夜起身的時候,男人正好經過面前,她一個抬眼就正好撞上他輕瞥過來的目光。
一瞬的對視,她撇開,他前行。
她的心裡已是撲通不已。
「大家都坐吧,今日是一家人活動,大家無需太過拘束!」
男人走到高座上,一撩衣擺坐下。
眾人也紛紛落座。
秦碧示意上儀司主事開始。
主事領命,站於空地的中間,先說了一番場面上的開場詞。
然後宣布送冬節冰嬉活動正式開始。
接著便是講冰嬉的規則和注意事項。
一番聽下來,郁墨夜大概聽懂了。
活動還是同往年一樣。
三個活動。
冰上競走、冰上搶球以及冰上射箭三個。
參加人員分為兩隊。
活動有三個,所以哪隊勝出兩項活動,哪對隊贏。
如果前兩項活動,一隊已經全部勝出,那麼第三個活動就是為顏面而戰。
一比二敗下,總比零比三敗下顏面要強。
至於如何分隊,也是跟往年一樣。
通過玩一個遊戲決定。
上儀司主事說,其實,最簡單最便捷的分隊方式,是抓鬮抽號。
但是,因為冰嬉冰嬉,重在嬉戲,所以,以遊戲來分再合適不過。
這也是多年來,這種方式一直保持下來的原因,而且,大家也特別喜歡這個遊戲。
什麼遊戲呢?
上儀司主事其聲朗朗,有條不紊:「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是參加過多年冰嬉活動的人,怎麼玩自是熟練於心,但是,也有一些從未參加過,所以,下官還是再次做個詳細的說明。」
說完,他伸手指向湖邊上的一個非常長、又非常大的巨石。
「那座石山有一條細孔橫穿整個腹部,從這頭一直通到那頭,其實就是一個變音器,也就是這頭說話,那頭聽,聲音完全變掉,同樣,另一頭說話,這一頭聽,聲音也一樣變得全然不同。」
郁墨夜震驚,第一次聽說這麼神奇的東西。
上儀司主事的聲音還在繼續:「至於為何會這樣?其實我們後人也不是很清楚。據記載以及聽說,這座石山歷經千年風霜,應該是被什麼腐蝕,或風沙,或是什麼,不是很清楚,總之是自然之力,才會形成這道長孔,而在腹部的位置應該是呈海螺的那種螺旋狀,所以才會導致聲音通過會變掉。用祖先的話說,這或許就是巧奪天工、鬼斧神工。當然,這不是重點,下官只是告訴大家這麼一回事,重點是,我們如何遊戲?」
邊說,邊從袖袋中掏出一疊紙牌。
「下官手裡有一疊紙牌,號碼從1開始,依次往後,本次參加人數總共26人,號碼便是從1開始,2,3,4,5,6,7……一直到26。等會兒讓參加的人抽取,抽取後,你們各自知道自己的就行,對外絕對保密。抽到連號的兩人,比如1和2,3和4,以此類推,會被我們安排到石山兩頭,雙方對話,可以問對方問題,以此來猜出跟自己對話的另一方是誰,因為聲音全部變掉了,所以有些難度,卻也是這個遊戲最有趣的地方。」
郁墨夜聽著,心裡就起了小雀躍。
的確很有趣呢。
難怪她說,為何石山兩頭都用屏風圍成了密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