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那個男人是誰?
2024-08-15 19:34:51
作者: 素子花殤
而且,最重要的,她不能給那個男人帶來任何不良的影響。
可是,她跟這個女人剛剛才交心,她又找不到理由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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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各種糾結猶豫,忽然聽到顧詞初道:「我知道了。」
郁墨夜一驚,卻又看到顧詞初笑著湊到她的耳畔,壓低了聲音道:「是不是大當家的?」
蕭震?
郁墨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還未做出回應,顧詞初已經將話說在了前面:「放心,我會替王爺保守秘密的。」
郁墨夜還是有些怔愣。
這,怎麼就能夠扯到蕭震頭上?
大概是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不承認,笑睨著她道:「莫要否認哦,我可是看得清楚明白,剛剛在大堂,蕭震一直在明里暗裡地給王爺維護,幾次想阻止他們談避子藥,而且,縱觀大堂上的所有男人,能稱得上人間龍鳳的也就皇上、九王爺以及蕭震,前兩人是王爺的親人,剩下也就只有蕭震能配得上王爺了,而且,他也是在場除了王爺外,唯一知道避子藥這件事的人,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嘿嘿,不是他是誰?」
顧詞初笑得幾分壞壞的,還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不過,王爺還真是神速呢,這才來天明寨幾日,竟然兩人就……」
郁墨夜很想否認,很想說不是,不是蕭震。
可是,話語愣是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如果不是蕭震,那是誰?
如顧詞初所說,郁臨淵、郁臨歸是她的親人。
親人之間怎麼能有那種不堪的關係?
所以,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牽了牽唇角。
換句話說,就是默認。
既然,她說是蕭震,便是蕭震吧。
雖然對蕭震來說,有些無辜背黑鍋,但是,反正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女人嘴巴的嚴實,她是絕對相信。
晌午的時候,眾人在前院集合,準備出發。
蕭震帶領寨中所有人恭送。
連蕭震的母親都出來了,或許沒人注意到,但是郁墨夜看到了,就杵著拐杖遠遠地站在走廊盡頭的那間廂房門口,眯眼望著院中。
蕭震讓人取了三件大氅過來,一件虎皮的,兩件狐皮的,作為臨別禮物送給郁臨淵、郁臨歸和她。
或許是江湖上的禮儀或規矩,每一件都是蕭震親自給披上的。
郁臨淵是帝王,自是得虎皮那件,兩件狐皮的就給了她跟郁臨歸。
將大氅披到她身上的時候,蕭震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肩。
她沒懂,就像清早在他廂房裡,他忽然將她逼至牆角的舉措一樣,沒懂。
眾目睽睽,也沒法開口相問。
想要透過他深邃的雙眼探究一二,他已經轉身離開。
眾人準備上馬車的時候,蕭魚喊住了郁臨歸。
「把你的劍給我一下!」
郁臨歸愣了愣。
眾人也是微微疑惑。
郁墨夜發現這個女人,似乎從來沒有稱呼過人一般,叫人的時候,要不「餵」,要不就是什麼都不叫。
娉婷來至郁臨歸面前,朝他小手一伸。
郁臨歸看了看她,視線所及之處,那似乎永遠都不扣的領子映入眼帘。
眸光顫了顫,他撇過眼,微微抿了唇,猶豫了片刻,取下腰間長劍遞給她。
蕭魚接過,自袖中掏出一枚什麼東西,掛於劍鞘上,然後遞還給他。
「不許不收,不許取掉!」
郁臨歸有些意外。
其實,大家都有些意外。
那是一枚用頭繩編成的花朵掛墜,且是,紅頭繩。
鮮艷的紅色在晌午艷陽的照耀下,似燃燒的火一般。
郁墨夜覺得,那何嘗不是蕭魚的性格,張揚、不扭捏。
這天底下,如此眾目睽睽,如此大庭廣眾,一個女子送一個男子禮物,送得這般大膽,送得這般囂張,怕是也就她蕭魚一人吧。
郁墨夜心裡不禁生出幾分羨慕來。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郁臨歸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握著劍好一會兒,才將其掛於腰間。
只是那配搭……
銀色長劍、大紅花墜。
玄黑長袍、大紅花墜。
整個人,一眼就能讓人看到的,最先吸引別人視線的,就是那個掛於劍鞘上一晃一曳的大紅花墜。
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
郁臨歸摸摸後腦,似是想跟蕭魚說句什麼,可摸了半響,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乾脆,打簾貓腰上了馬車。
一行人正式出發。
望著蜿蜒的山道上,長長的隊伍漸行漸遠,直到再也不見,蕭震始終站在院子裡沒有動。
除了他,還有另一抹身影。
是蕭魚。
只不過,他看的是離開的隊伍,而她看到的,是他。
從背後看著他。
許久,她終於忍不住上前,站於他的旁邊。
循著他的視線,一同看向早已空無一人的遠山。
「今日的避子藥是給她的吧?」
她沒說郁墨夜的名字,也沒說四王爺,她知道,他懂。
蕭震緩緩將落在遠處的目光收回,側首瞥了她一眼,沒有做聲,轉身便朝屋檐的長廊走去。
蕭魚很受傷,小臉微微發白。
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上前一步,對著他的背影追問道:「是大當家的嗎?」
以她對蕭震的了解,本也沒打算他會回答,只是這些堵在心裡,不說出來她心裡難受。
可是,讓她意外的是,蕭震竟然頓住了腳步。
緩緩轉過身看向她,徐徐開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蕭魚一震。
蕭震回身,舉步走進長。
留下蕭魚在他的那句話里失了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自是不能把他如何。
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心中的猜想。
郁墨夜不認識鐵丫,不可能讓她給她煎藥,所以肯定是這個男人讓鐵丫做的。
而且,今日大堂,他也是百般阻止談避子藥一事。
還有那瞥向她的一眼,那極輕極淡卻明顯帶著警告的一眼。
另外,早上她去告訴他老夫人的藥配好了的時候,他們兩人在廂房裡做什麼?
他抓著那個女人的手臂,他將那個女人抵在牆邊
種種的種種,讓她不得不去懷疑他們已經有了某種關係,是那個女人自己用避子藥。
何況,一個女人又怎麼可能讓另一個女人懷孕?
所以
所以的確如此是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不是間接地承認?
她很難過。
她不懂。
不是說「日久生情」嗎?
雖然他很多時間不在寨中,但是,至少她跟他的時間比那個女人多吧?
他們才相識多久?
她甚至想,是不是就是因為熟了,相處久了,她就在他身邊,他反而忽略了她的存在?
所以,方才,她故意當著大家的面,最重要的是,當著他的面,將親手編的劍墜送給郁臨歸。
她其實,只是想要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
只是想要讓他感覺到一些些危機。
只是想要激起他的哪怕一丁點的醋意。
事實證明,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山路崎嶇顛簸,馬車行得緩慢。
郁墨夜跟顧詞初一輛馬車。
因為身份攤開了,郁墨夜覺得從未有過的舒服。
兩人一路都在說話。
唯恐被前後的人,特別是趕車的車夫聽到,兩人坐在一起、肩靠著肩,說著悄悄話。
郁墨夜問問曾經的自己,失憶前的自己。
顧詞初打趣打趣蕭震跟她。
「江湖上肯定沒有送大氅還要親自替別人披上的禮儀,反正我是沒有聽說過,我就覺得,蕭震其實是想給王爺親手披上,為了掩人耳目,只得三個人都給披了。」
顧詞初摸著蕭震送給她的那件狐皮氅,煞有其事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郁墨夜汗。
卻也不好反駁,只好安全地做著回應。
「蕭震哪有那麼深的心思?」
「喲,這還沒嫁給人家呢,就那樣幫著人家說話。王爺信不信,王爺的這件狐皮氅絕對是最好的,九王爺的那件就不用說了,怕是連皇上的那件虎皮氅都不如王爺的這件?」
郁墨夜輕嗤:「不信。」
「不信王爺摸摸,摸摸這毛,感受感受手感,」顧詞初邊說,邊抓著她的手,引著她的手一起摸向大氅,「是不是特別軟、特別細膩、特別光滑、特別柔順、特別暖和?」
的確是上好的狐皮,只是,哪有她這樣誇張?
郁墨夜嗔了她一眼:「我看,是你特別胡說。」
兩人便笑了起來。
馬車忽然停下來的時候,兩人的笑聲還未停。
「怎麼停了?」
「不知道。」
正雙雙疑惑的時候,門帘外傳來霍謙的聲音:「皇上讓四王爺過去他的馬車,說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