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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3

2024-08-15 19:32:57 作者: 素子花殤

  樊籬告訴她,袖珍短笛是特製的一隻只能吹高頻音的短笛,這種音小孩能聽到,大人聽不到。

  而哨子是可以馴服那隻鳥,讓那隻鳥為她所用。

  如果人近前吹笛,恐被人發現,可以將短笛綁於鳥腳上,讓它迎風飛,同樣可以吹響短笛。

  這樣既能嚇唬到人,還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想起樊籬將這些東西給她時,痛心疾首又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是有真本事的,一般人我真的不會將這些露底的家當給出來的,四王爺不是一般人,所以給了,但是,請四王爺一定要堅信一點,這些只是、特殊時候、偶爾糊弄糊弄人的,真的只是偶爾,我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不信,四王爺可以問皇上。

  她到現在還想笑。

  而且,她真的笑了,意識過來眾人錯愕的目光,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舉起木棍朝一個方向一指:「啊,那裡,那裡,在那裡!」

  邊說,邊朝最東邊跑去。

  眾人好奇,便也跟著她一起,在後面跑。

  跑到底,她發現,最東邊是馬圈,以及放柴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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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人應該關不了。

  那麼……

  「哪裡啊?」

  「對啊,到底哪裡?

  因為什麼都沒看到,不少人就出聲問她。

  她又仰著頭,舉著木棍朝南一指:「站住,還想跑,你們這些孽障,今日本巫師定收了你們!」

  邊說,邊做出追趕的樣子又拼命朝南邊跑。

  眾人又一哄跟在後面。

  此時,廂房裡,郁臨淵正一個一個孩子的檢查耳朵,並不時問一些問題。

  比如:「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你們山寨?」

  或者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陌生人?」

  忽然聽到外面腳步聲紛沓,鬧哄哄一片,扭頭看向窗外,想起因為要偷偷問孩子問題,窗門已經被自己關了。

  正欲起身開窗,蕭魚走了進來。

  倚在門邊,問他:「喂,我說姓鳶的神醫,你到底檢查完了沒?檢查了一下午,一會兒可要吃飯了。」

  對於她的態度,郁臨淵也不以為意,問她:「外面發生了何事?」

  「哦,沒什麼,一個巫師在驅邪祟。」

  郁臨淵皺眉,明顯不悅:「我說了,是這些孩子的耳朵出了問題,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邪祟?那是騙子!」

  「哦?是嗎?」蕭魚誇張地撇撇嘴,「方才那巫師也說同樣的話呢,一個孩子的耳朵出了問題可以理解,兩個三個勉強可以理解,怎麼可能所有孩子的耳朵都同時出了問題呢?那個什麼神醫肯定是招搖撞騙的。不好意思,這是巫師的原話。」

  郁臨淵輕嗤,就當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笑置之,繼續給面前的孩子檢查耳朵。

  蕭魚無謂地聳聳肩。

  「反正,隨便你們,誰能解決問題,誰就是本事,大當家的說了,給你們一日的時間,明日午時之前,解決不了,走人!」

  說完,一扭楊柳細腰,就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忽又想起什麼,頓住腳步,回頭:「動作麻利點,晚飯馬上好了,你不餓,孩子們還餓呢。」

  末了,又吩咐那些孩子:「已經檢查好的,隨六姨出去幫忙搬凳子。」

  待蕭魚帶著已檢查好的孩子離開,郁臨淵又聽到院子裡傳來一群人鬧哄哄奔跑的聲音。

  蹙眉起身,他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門,揚目朝外看去。

  只見一堆人亂糟糟地朝北邊跑,都是邊跑邊仰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想看看那個什麼專門拆他台的巫師,結果被一群人簇擁著,視線受阻,根本看不到。

  只能看到一小半截後腦以及蓬亂不堪的頭髮。

  唇角勾起一絲冷弧,他又將窗門放了下來。

  巫師?

  他冷哼,估計又是一個跟樊籬一樣的傢伙。

  沒有理會,復又走回到位子上,繼續給剩下的幾個孩子查看耳朵。

  外面,郁墨夜跑得氣喘吁吁。

  方才聽那個六姑娘說,寨子裡還從外面請來了神醫,給聽到那奇怪聲音的孩子們治療。

  而且聽說那神醫非常肯定這幫孩子是得了幻聽。

  幻聽?

  她撇撇嘴,只覺得好笑。

  看來這世上沽名釣譽的,不是樊籬一人,這什麼破神醫顯然也是騙子一個。

  不過也無所謂,給她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本就不是幻聽,就算要趕走一人,也絕對不是她,而是那人。

  「到底在在哪裡啊?」

  「是啊,我們怎麼看不到啊?」

  「不會是騙子吧?」

  隨著她一起跑的眾人紛紛表示出了質疑。

  郁墨夜自己也實在跑不動了,這東西北三方都看過了,南是寨門。

  就索性停了下來,大叫:「大家別動!抓住了,這些孽障被我抓住了!」

  眾人雖什麼都沒看到,但是見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便還是依言停下來一動不動了。

  然後,郁墨夜就一邊用手中的木棍劈打著空氣,一邊嘴裡嘀嘀咕咕瞎說一氣自己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麼的咒語。

  本就不會武功,舞棍弄棒根本不是她的強項,而且還得一邊念念有詞一邊舞棍弄棒。

  因心裡要顧忌著兩方面都不能穿幫,結果顧此失彼,手中木棍驀地脫手而出,一把砸到自己的額頭上。

  額頭的那個地方不久前被那個叫什麼六姑娘的女人用碎銀子砸的痛意還沒消,又重重挨這麼一下,痛得她眼前金光一冒,直想罵人。

  回頭見眾人瞠目結舌的樣子,她索性就罵出了口:「你們這些孽障,竟然敢打本巫師,看來,不能對你們孽障太客氣了,對你們客氣,就是對自己殘忍,原本還想著只是收了你們,現在不讓你們這些孽障灰飛煙滅,簡直難平本巫師心頭之氣……」

  一手揉著額頭,一手指著天上破口大罵。

  罵完是真的累了。

  乾脆雙手對著天空一抓,然後重重一捏,做出一副咬牙切齒、拼盡全力的樣子。

  然後結束。

  「終於滅了這群孽障,現在沒事了,以後也不會有事了。」

  她回頭告訴眾人,又髒又滿是麻子的臉上寫著大大的篤定。

  眾人畢竟親眼什麼也沒看到,將信將疑。

  「當真沒事了嗎?」蕭魚走過來,「你的意思是孩子們再也不會聽到那種奇怪的聲音了嗎?」

  「是的。」

  郁墨夜點頭,忽又想起,自己潛入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

  幾個方位的最裡面都看過了,似乎都不可能關押一百多名百姓,必須找到那些人不是。

  而且,她還得等郁臨淵到。

  不會聽說邪祟已除、沒事了,讓她走吧?

  遂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還得等等看看,此批孽障是已經灰飛煙滅了,但,是否還有其他餘孽,暫時並不確定。」

  蕭魚「嗯」了一聲,「沒事,你還有到明日午時之前的這麼長時間確定。」

  說完,就吩咐人群中的一個女人:「芍藥,去給她安排一間廂房。」

  廂房裡,郁墨夜休息了片刻,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

  真是丑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直視。

  之所以這樣的裝扮,是因為她擔心被人識出,而她又沒有弄到人皮面具,只能靠妝容來掩蓋。

  另外,聽樊籬說巫師的形象都是特別個性的。

  要不,奇醜,要不,奇陰,要不,奇怪。

  她想了想,陰她陰不來,怪她怪不像,所以,就只好來奇醜的。

  所謂奇醜,當然是怎樣最丑怎樣來。

  她這個樣子,怕是郁臨淵來都認不出她吧。

  想到郁臨淵,她又不免擔心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還沒到?

  離這幫人提出的七日之期,只剩下兩日了。

  而剛剛那位六姑娘說,她有到明日午時之前的時間確認,說明,那時,肯定會讓她離開。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關押那些百姓的地方。

  看來,得實施第二個計劃了。

  對著銅鏡,將嘴角的那枚大黑痣貼了貼緊,然後又齜牙,確認了一番兩顆門牙上貼的黑紙。

  萬無一失,這才轉身出了門。

  得一間一間廂房找才行。

  從襤褸髒破的衣衫里掏出一根香,伸到走廊邊上已經掌起的壁燈上點燃,她便拿著那根香順著長廊一直朝最里的盡頭走去。

  借薰香驅邪之名,從最里的廂房往外找。

  還未走到盡頭廂房的門口,就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人聲,她連忙放輕了腳步。

  躡手躡腳上前,她貼耳於門板,凝神細聽。

  「娘,魚湯的味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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