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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2

2024-08-15 19:32:40 作者: 素子花殤

  「我不是要飯的,我是巫師,你們寨子裡有邪祟啊,你們看,寨子頂上的天空一片黑雲籠罩,有邪祟啊。」

  邊說,邊舉起手中的木棍指了指天上。

  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片晚霞絢爛。

  哪裡的黑雲籠罩?

  兩人便揚手驅趕她:「邪什麼祟?我看你像個邪祟,去去去!」

  女人自是不走。

  「真的有邪祟,你們看不到黑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在山下都看到了,所以才上山來了,就是為了幫你們驅邪祟。」

  「快走,我們現在就是在驅邪祟,再不走,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兩人想要伸手搡她,卻又都嫌棄地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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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髒,那丑喲。

  「不是,是真的有邪祟……」

  蕭魚正好提了殺好的雞到井邊的池子裡拔毛,看到門口的糾纏,朗聲問道:「怎麼回事?」

  「六姑娘,此人非要說我們寨子裡有邪祟,說要幫我們驅邪祟,趕也趕不走。」

  女人見叫六姑娘,心想肯定是個多少能做點主的,便連忙揚聲道:「這位姑娘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除了出家人,便是巫師跟法師不打誑語了,本巫師沒有騙你們,寨子裡真的有邪祟,你們仔細想一想,難道最近你們寨中就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嗎?」

  異常的?

  蕭魚丹鳳眼一斂。

  那奇怪的聲音算不算異常?

  孩子們聽得到,大人一個都聽不到,算不算異常?

  雖然請了一個神醫進來,現在在房裡一個孩子一個孩子的檢查,似乎也沒檢查出個具體病源來。

  可這樣的時候,一個陌生人……

  她將信將疑,細細打量了一番女人。

  哎呦,真是丑哭了。

  個子也小。

  那麼……

  將手裡的雞扔到池子裡,又彎腰伸至邊上裝著水的木桶里,洗掉手上沾染的雞血,直接在自己面前的衣襟上擦了擦水,她伸到袖中掏出一錠碎銀子,朝女人扔過去。

  「酬勞先付給你,接住。」

  女人連忙丟了手中木棍,雙手去接。

  卻沒接住。

  碎銀子直直砸在她的額頭上,她都沒接住。

  真笨。

  蕭魚撇嘴搖頭。

  女人一邊摸著砸痛的額頭,一邊彎腰將落在地上的碎銀子拾起。

  「進來吧!」蕭魚示意兩個守衛放人。

  此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算有問題也掀不起大浪。

  她方才故意借丟銀子給對方,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對方會不會武功。

  會不會武功,她們這種練家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就算假裝不會,她們也能識別出來。

  此女明顯不會,是真不會。

  所以,就暫且相信她的話吧。

  若真有邪祟,就趕快驅了,免得那些孩子遭罪。

  女人又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杵著走了進來。

  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看什麼呢?」蕭魚問她。

  「噓!」女人豎起食指在唇邊,朝蕭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唇語無聲地告訴蕭魚,「在看邪祟在哪裡呢。」

  好吧,像模像樣的,蕭魚便沒做了聲,隨便她。

  最主要的是,那嘴巴一張,那兩顆大黑門牙喲,還有嘴邊的那顆痣,真是讓人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

  正值傍晚時分,男人們都沐浴完了,不少人出來院子活動。

  蕭魚也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眾人就都看著女人。

  女人邊走,邊一一環視過院中的每一個人。

  奇怪,看寨中的氣氛和這些人的樣子,不像是有帝王親臨談判的樣子啊。

  難道郁臨淵還沒到?

  沒道理啊,他可是整整比她先出發一日。

  難道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不管了,先找到那些老百姓關在哪裡再說。

  郁墨夜杵著木棍一步一步往最裡面走著。

  是的,她就是郁墨夜。

  之所以也會來西南,說來真是話長。

  那日得知竟是郁臨淵自己親自來的西南,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震驚,震驚他會親自前往。

  她那樣的求他收回派郁臨旋前來的成命,他都沒有同意,結果卻自己跑來了。

  有慶幸,慶幸他不在朝中,兩人不用面對。

  出了那樣的事,省得見面尷尬。

  另外,他不在,就算要賜死她,也是得等他從西南回朝以後,至少,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是安全的。

  最多的,還是擔心。

  因為都在道,誰來西南誰送死。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自己前來。

  是因為她嗎?

  是因為她說,這些事情是應該皇兄考慮的,其實,當時她真的是指派誰這些事情。

  但,顯然,他誤會了,他當時就問她,你的意思是應該朕親自前往?

  是因為這句話嗎?

  可明明他不是一個會為了一句話賭氣的人,那不是他。

  那是為了什麼臨時改了呢?

  就在她在府里又是擔心又是亂想的時候,太后突然來了懿旨,宣她立即進宮。

  她不知何事,急急趕去鳳翔宮。

  太后一見她,就勃然大怒。

  當時,她嚇住了,太后那樣子,比江南回來那日還要可怕,她以為她知道了她是女兒身的事,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太后質問她,是不是她去求皇上,讓他不要派郁臨旋去西南?

  她就怔了。

  不是女兒身的事?

  微微鬆一口氣的同時,她如實回答,是。

  太后聞言就又發飆了。

  那樣一個處變不驚的人,發起火來,簡直……

  那樣子真的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既不懂政事,你做什麼干涉政事?你知不知道派老五去西南,是哀家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之所以派他去西南,是因為哀家有哀家的原因?現在好了,你一求,不派老五去,皇帝自己去了,他是天子,他是帝王,你知不知道此去有多兇險?你知不知道西南那幫賊寇真正的用意?你……」

  太后一連幾個質問,問得她無言以對,也問得她幾乎窒息。

  原來,派郁臨旋去西南,是太后的主意。

  不是他的。

  不是他藉機報復郁臨旋、藉機打擊郁臨旋。

  雖然她深知自己的份量,不足以因為她的一個請求,就讓他取消了郁臨旋去,自己前往。

  明明她求的時候,他也沒答應不是。

  但是,太后如此說,如此發火,如此激動,讓她覺得,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

  一切就是她的錯。

  憤然到了極點,太后也告訴了她之所以派郁臨旋來西南的原因。

  「當年郁臨旋的母妃蓮妃陪先帝去民間微服私訪,有人刺殺先帝,蓮妃替先帝擋了,蓮妃死了,臨死前跟先帝為老五求下免死金牌,這件事你聽說了吧?」

  太后問她。

  她點頭,她早聽說了。

  「可是,你可知道,刺殺先帝的人是誰?就是蕭震的母親,她跟蓮妃是同門師姐妹,蓮妃臨死前,除了替老五求下免死金牌,也求先帝不要替她報仇,說她師妹定然會悔改,不會再對先帝不利,並求先帝不要告訴任何人刺客是誰,特別是老五,免得日後他生活在仇恨里,去替她尋仇。」

  她當時震驚了。

  她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淵源。

  太后說:「這件事,先帝就只對哀家一人說過,如今的皇上都不知道,哀家之所以派老五前往,是因為哀家知道,他們因當年之事負疚在心,定然會放過老五,可是你……」

  太后後面說了些什麼,她不記得了。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怎樣出的鳳翔宮,怎樣出的宮?

  她只記得,她接下來就直奔五王府,去找郁臨旋。

  既然當年蓮妃以死相瞞,她也不會殘忍地去告訴郁臨旋當年的真相,她想好了,她就說自己想去西南,讓郁臨旋陪她一起,他應該會去的吧?

  可是,讓她崩潰的是,郁臨旋不在。

  府中的人說,吃過午膳就出門了,去蒼廖了,因為他母妃忌日快到了。

  她聽說過,當年蓮妃跟先帝是在蒼廖遇刺的,因匕首上有毒,當時時值夏日,屍體運回會腐爛變臭,先帝便在當地擇了一處風水寶地下葬,後來還專門為其擴建了豪華的行陵。

  蒼廖在東北,與西南完全逆向。

  如果她去蒼廖找郁臨旋,再來西南,根本來不及。

  那日早朝,右相莊文默說,蕭震給他們的時限是七日。

  沒有辦法,她就去找了樊籬。

  她打算裝巫師混進蕭震的寨子,想讓樊籬教教她。

  樊籬說,皇上讓他留在京師替他密切關注朝中動靜,不然,就隨她來了。

  哨子是樊籬給她的,袖珍短笛也是,還有那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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