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1
2024-08-15 19:32:29
作者: 素子花殤
又加上,衣領的排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兩粒未扣,露出一片雪白的粉頸,風情萬種盡顯。
女人妖嬈近前,是剛剛那幫孩子口中的六姨,也是蕭震口中的六妹,蕭魚。
聞見女人這樣說,蕭騰臉色稍顯不悅:「放心,六妹有的謹慎,我作為二當家的,也定然是有,說了,我們只是偶遇,而且,我們也觀察了此人……」
這次蕭騰的話又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蕭魚,而是少年。
「似乎貴寨多有不便,我也正好要趕路,那就此告辭!」
說完,對著幾人一抱拳,少年轉身離開。
「神醫留步。」
一直沒有做聲的蕭震終於開了口。
少年頓住腳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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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粗人,說話從不懂得拐彎抹角,六妹並無惡意,神醫莫怪。」蕭震對著少年略略一頷首。
少年亦是頷了頷首,並未出聲。
「不知神醫如何稱呼?」
想起某人曾說自己叫夜墨玉,少年答道:「鳶林玉。」
蕭震微微一怔,挑眉:「這世上竟有人姓冤?」
「是紙鳶的鳶。」少年答。
蕭震點點頭,「哦」了一聲,沒有繼續再問。
「不知寨中何人需要看病?」少年左右環視了一圈寨子。
蕭騰正欲回答,蕭震已經先不徐不疾開了口:「他們!」
說著的同時,揚手一指某個方向。
眾人循著看過去,就看到了一群開心嬉戲的孩童。
少年眸光微微一閃,「他們?」轉眸問向蕭震,「所有孩子?」
蕭震點頭:「是!」
少年眸光又幾不可察地微斂了一分。
蕭騰跟蕭逸一頭霧水。
他們將神醫請進寨,是準備給老婦人看病的,怎麼說是那幫孩子?
看那些傢伙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有什麼病?
可蕭震這樣說,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們有何不適嗎?」少年再次看向那群玩瘋了的孩子,開口相問。
蕭震轉眸瞥了蕭魚一眼,示意她說。
蕭魚便將早上,還有剛剛,這群孩子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而大人們什麼也沒聽到的事從頭至尾講了一遍。
少年眼波微動,「那現在呢?此刻還有那種聲音嗎?」
蕭魚搖頭,「應該沒有,如果有,他們早跑過來了。」
少年點頭,「嗯,因為還沒有完全了解怎麼回事,也不敢妄下定論,須得等聽到聲音再說,初步懷疑是什麼原因導致孩子們的聽力出現了問題,比如吃了什麼,比如外界影響,會讓人產生幻聽。」
「可是我們為何沒有?」
「孩童跟大人不一樣,孩童的耳朵還在成長中,自是要比大人脆弱,具體原因,還是得等聽到聲音再看。」
「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呢,」蕭魚嘟嘴,又撇了撇,「而且,神醫大概也聽不到。」
蕭震轉眸吩咐蕭騰:「先安排一間乾淨的廂房給神醫住下來,若孩子們說聲音來了,立即告訴神醫。」
「是!」
進了廂房,蕭騰走後,郁臨淵環視了一圈簡潔卻還算乾淨的廂房,將包袱放到桌上,舉步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門。
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郁臨淵微微眯了眸。
窗口的視野很開闊,院中一切盡收眼底,還可以看很遠。
看到遠處空地上那群正在玩老鷹捉小雞遊戲的孩子,他不自覺地攏了攏眉。
他也是打聽到蕭震的母親被心疾所纏,才喬裝成神醫出現的。
之所以先不以帝王身份出現,而是以神醫身份潛入,他有他的考慮。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他首先要找到那一百多百姓關在哪裡。
若以帝王身份出現,肯定是找不到的。
第二,他想真正地、深入地了解天明寨。
若以帝王身份出現,必定看到的只是表面,他想知道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到底壞到什麼程度。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第三,他想搞清楚蕭震約朝廷談判的真正動機。
獅子大開口,提出那麼大的銀兩數目和糧草數目,顯然朝廷不會答應。
從另一方面也說明,蕭震並非真的想要這些,卻因這個約朝廷談判,到底意欲何為。
第四,他去年曾經圍剿過他們,雖然被他們玩了空城計,兩方並未交鋒上。
但是,對方因此懷恨在心也不一定,此次約朝廷談判,可能是出於報復。
那他就更不能輕易以帝王之身出現。
他放出去的消息是,帝王在來的路上。
霍謙的確扮作他,幾人馬車,不徐不疾在來時的路上。
他這邊也算順利,與王德演了一齣戲,成功進了寨子。
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竟然讓他看的是那幫孩子。
他臨時抱佛腳,看了一些關於心疾方面的書,也只是心疾方面的。
關於耳朵和聽力方面,他其實並不懂。
而且,什麼奇怪的聲音,什麼孩子聽到,大人聽不到,到底是真的如此,還是蕭震玩的把戲,他得先確認。
正兀自想著,門口傳來急促地敲門聲:「神醫,神醫,聲音來了,那聲音來了……」
郁臨淵眸光一斂,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
門口是一臉急切的蕭騰。
兩人疾步走向院中,郁臨淵看到那些小孩都捂著耳朵跑過來。
他凝神細聽。
並沒有聽到什麼。
可細看那些孩子的表情,也絕對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又暗暗提了內力,屏住呼吸,再聽。
還是沒有。
「神醫聽到了嗎?」蕭騰問。
他搖搖頭,反問蕭騰:「你呢?」
蕭騰同樣搖頭:「我也沒聽到。」
「就說神醫也不一定能聽到聲音嘛!」蕭魚抄著手,略顯鄙夷地走過來,一丁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
「鳶神醫怎麼看呢?」靠在一棵樹上,她只手撩起一縷頭髮,放在指尖上把玩,斜眼看向郁臨淵,「會不會是有妖鬼作怪?」
郁臨淵勾了勾唇,「鳶某是學醫之人,自是不相信世上會有妖鬼。既然我們沒有一人能聽到,就說明此聲音根本不存在,而孩童能聽到,就是下午我說的,出現了幻聽,我得看看他們這兩日吃了些什麼,喝了些什麼,然後還要檢查一下他們每個人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耳朵成長出了什麼問題。」
不徐不疾,說得從容淡定。
蕭騰點頭:「好,我讓孩子們都過來。」
郁臨淵「嗯」了一聲,轉身,「讓他們來我的廂房吧。」
紫瞳山腳下一隱蔽處,一抹身影從樹後走出,從袖中掏出一枚口哨放入口中,輕輕吹了一下。
不多時,天空中就飛來一隻小鳥,在她的頭頂盤旋。
她伸手,小鳥落在她的手上,撲棱著翅膀。
將小鳥輕輕握在手中,她小心翼翼地解下綁縛在小鳥腳上的一個袖珍小笛。
然後將小鳥放飛。
將小笛攏入袖中,她抬頭望了望高高的山頂。
是時候上門拜訪了。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撒在天明寨里,將萬物都染上一片紅彩。
馬蹄噠噠,混著男人們的「喲喲」聲、朗笑聲、逗趣聲,由遠及近,打破原有的一片寧靜。
「男人們回來了。」
「看樣子,今日滿載而歸。」
「可不是,老遠就聽到他們的大嗓門。」
女人們紛紛跑出來迎接。
一隊人馬揚塵而來。
到了寨門口,紛紛跳下馬。
「姑娘們,我們回來了。」
女人們便上前去替他們牽馬。
「辛苦了,看樣子凱旋而歸。」蕭魚伸手牽過最前面男人的一匹馬。
「那是,滿滿一箱銀子嘞!」彪武的男人一臉得意地拍了拍馬背上馱的一個木箱。
蕭魚眯眼一笑,伸手錘了一記男人胸膛,豪爽道:「不錯嘛,大當家的知道了,肯定會犒賞你們,姐今夜給你們做大魚大肉吃。」
「好!」
眾人陸續進寨,熱鬧非凡。
待所有人進來,看守大門的兩人準備關寨門時,發現門外還有一人。
是個女人。
應該是個女人吧?
穿著陳舊破爛的衣衫,披頭散髮,蓬頭垢面。
臉上本就髒,還一臉的麻子,嘴角還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那樣子……
簡直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年齡應該不大,只是丑,丑到了極致,還杵著跟棍子,所以看起來就像是老嫗。
見他們看她,女人朝他們咧嘴一笑,天啊,差點沒將他們兩個嚇趴掉。
兩顆大黑門牙。
以為她是乞丐,其中一人回身拿了放在磚頭上的中午吃剩下準備扔掉的半個大餅,伸手遞給她,並讓她走。
女人沒接,張嘴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