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無法生育

  王后的話語已經很仁慈了，赫連雲滿腹委屈無處發泄，就被張永請了出去。

  范佳佳也想不到，王后這樣偏袒著沈書凝，心有不甘，卻也無能為力，只能跟著赫連雲一起離開了。

  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王后也露出了疲憊的神情：「自從上次小產之後，朕的身體就不太好了，這樣一生氣，就會頭暈目眩。這次讓你進宮，是因為聽到了你在睦月國是『國聖手』，打算讓你幫著朕看看身體而已，沒想到還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沈書凝原本就在懷疑王后身上的香氣是從何而來，聽到王后的話，自是答應：「是，我這就幫陛下看身體。」

  沈書凝繞過了帘子，走到王后的身邊，才發現她要比她想像中的年輕一些。

  按照她和母親的相處來看，她們的年齡應該相仿，想不到現在看上去只是比她大一些。

  

  王后伸出了手，和沈書凝說著她之前和她母親在一起相處的小細節。

  沈書凝知道，王后其實只是想要找個樹洞說話而已，現在的她就是那個樹洞。

  所以，她只是偶爾回答一下，剩下的時間都在分析王后身上的病情，順便不斷的嗅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分辨裡面到底都是些什麼。

  在號脈之後，沈書凝才露出驚訝的表情：「王后，您的身體之中居然虧損了這麼多，平日裡再吃些什麼藥，為何虧損如此之大！」

  按理說，古代即便是小產了，按照王后的地位，也能得到不少補藥來恢復身體，怎麼會這樣虛弱？

  「上次小產之後，宮中太醫開的藥方和諸多補藥相衝，朕從來都沒有補過身體，都在吃藥，準備下次生育。」

  「這……但是王后，您的身體……」

  沈書凝斟酌著用詞，想不到王后自己就說了出來：「你是想說，朕的身體已經沒辦法再次生育了是嗎？朕也清楚，宮中太醫也曾經和朕這樣說過。」

  王后的臉上很無奈，她身為海國的王，繼承人自然是要的，而且她是女人，害得自己生。

  眾所周知，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生了三個孩子，大皇子、二公主和三皇子。

  原本在生出赫連雲之後，她就不用再生了，但赫連雲在五歲的時候就展現出驕縱的性子，王后才會打算再生一個。

  結果生出來的是皇子赫連清，這下，她只好再養身體。

  沈書凝聽完王后的話之後，一臉的為難，再次生育還好說，但王后的身體，再生一次孩子，恐怕虧空就再也沒法補回來了。

  王后一直在觀察沈書凝的表情，發現她有些為難，便說道：「二公主難當大任，海國有需要女王管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王后都看開了，沈書凝自然也不好再勸，而是說道：「王后上次小產傷了根基，需要好好調理身體，補充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等您的身體全都養好了，再說生孩子的事。」

  反正古代生孩子都早，沈書凝觀察王后的年齡，應該還是適齡產婦，能生育的。

  但，她想要說的還不知這些，就是不知道王后身邊的人能不能相信。

  王后觀察沈書凝，見她看向周圍，忍不住問：「這裡的宮女都是朕的人，你要說什麼？」

  沈書凝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陛下，您身體中最重要的其實不是生育問題，而是被下了毒！」

  「你說什麼！」王后震驚之後，身上驟然傳來彭拜的怒意，嚇了沈書凝一跳：「你說朕的身體被人下毒了？」

  沈書凝無奈點頭，也不知道這些皇帝身邊的人都是怎麼想的。

  睦月國的皇帝被下毒，是蕭南旭想要皇位，那王后被下毒，是不是也是因為王位的問題呢？

  這些，沈書凝就不得而知了，但她還是說道：「王后被下毒，也很長時間了，我能夠清除陛下身體中的毒素，但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治本，其實王后也明白，就是找出下毒的人是誰。

  不然，這次被清除了毒素之後，王后還是會被下毒的。

  沈書凝拿出了藥箱中的銀針，一邊為王后施針祛毒，一邊說：「陛下，您仔細想想，接近您，還能觸碰到您衣食住行的人都有誰，而這裡面，到底有誰會對你下毒。」

  沈書凝初來乍到，對這一切都不熟悉，也不知道王后身邊到底有誰，有什麼東西能成為被下毒的材料。

  但至少，王后身上的香氣她暫時沒有找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許，這只是王后的一點小愛好吧。

  沈書凝在施針的時候，王后也在思考，殿中又變得安安靜靜。

  ……

  范毅還在外面等著，看到赫連雲和范佳佳進去，也是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看到。

  等赫連雲出來的時候，下意識想要找范毅訴說自己心中的苦悶，卻發現這人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急忙問：「張公公，范將軍呢？」

  「范將軍去了哪裡，咱家也不清楚，不過公主，您要被閉門思過了，還是快回去吧，不然被陛下發現，又要懲罰你了。」

  赫連雲想要張口呵斥，但想到張永在王后面前的重要性，還是閉上了嘴。

  范佳佳沒找到范毅，想到自己回去，那一路的漆黑，害怕了起來。

  等這兩人全都離開之後，范毅才從躲藏的假山後面走了出來：「多謝張公公。」

  「大將軍客氣了，這次沈小姐回來，王后肯定要和她說很長時間的話，不如范將軍先回去吧。」

  范毅卻搖頭：「不了，我在這裡等她。」

  范毅是從底層一點點當上大將軍的，以前也不是沒站過個把時辰，這點對他算不上勞累。

  張永望向范毅的臉，忽然說道：「范小姐，那天失蹤，也是因為放心她自己出去吧。」

  張永是上一任王后留下來的，對范家發生的事情，比范毅知道的還全。

  范毅眸中閃過一絲悲傷，那個時候他還小，沈書凝的母親對他也很好，想到那樣美好的人就這樣客死他鄉，范毅的拳頭握緊了。

  「是，所以我在這裡等她，不會讓那種事在上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