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別求她

  「不行！」

  沈書凝攔在了牌位面前，充滿憤怒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沈相。

  她絕對不會讓沈相他們將江氏的牌位挪走。

  「丞相大人，如今我娘已經去世，難道大人還要讓我娘死後成為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嗎？」

  沈書凝的步步緊逼讓沈相也一時無法應對，他皺著眉頭，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本相只是將江氏的牌位挪到寺廟中，並不會真正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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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行！大人這麼做，難道就不怕被外人議論，說你摒棄糟糠之妻嗎？」

  沈相蹙緊眉頭，似乎在考慮沈書凝所說是否會對他有所影響。

  沈書凝抿了抿嘴，揚起下巴，逐步走到沈相的身旁，低聲道：「父親不是想要關於三皇子的消息嗎？女兒願意用這個來換，只要父親願意將我母親的牌位供奉好。」

  沈相聞言，眉頭緊皺，側目看了一眼沈書凝，心裡有所思量。

  沈書凝了解沈相，他縱容柳戚戚作踐江氏的牌位無非是想藉此發泄情緒，與鬼神之說毫無關係。

  況且他之前便在沈書凝身上受了氣，此番作為也是因為沈書凝。

  可是現在沈書凝手裡有關於三皇子的消息，孰輕孰重他心裡還是知道的。

  他正了正色，大手一揮，雙手負背上前，眼神掃了一眼眾人，最後落在了牌位上。

  「江氏生前賢良淑德，端莊持重，斷不會做出有損相府的事情來，我看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來人，將這些胡說八道的道士給我趕出去！」

  「老爺！」

  柳戚戚大驚，她不知道沈書凝到底跟沈相說了什麼，但是沈相此舉無疑是在打她的臉，更是將她這個續弦擺在了下位。

  她一手策劃了這一場戲，當然知道這其中到底有沒有誤會。

  本意本是要借這個理由，將沈書凝的生母從沈家的族譜中除去，這樣一來，她就是整個相府唯一的夫人，而並不是什麼續弦。

  也能借著這次機會好好地敲打敲打沈書凝，卻沒想到沈書凝僅僅只是用一句話，就讓沈相回心轉意。

  柳戚戚不甘心，眼看著自己就能成為相府唯一的夫人，卻因為沈書凝的出現，讓一切的謀劃都成了泡影。

  「老爺，可是妾身……」

  「姨娘想安穩的睡覺，就去找大夫，而不是什麼不入流的道士！」

  沈書凝打斷了柳戚戚的話，她犀利的眼神直射在她的身上，柳戚戚打了個寒蟬，有一種她看穿她的錯覺。

  幾個家丁走進來，將那些道士都趕了出去，柳戚戚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的咬著下唇，眼中滿是狠厲。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此事莫要再提，否則本相絕不姑息！」

  下人一鬨而散，柳戚戚自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已經無濟於事，她和沈書凝冷冷對視，互不相讓。

  她早該明白，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受自己控制的沈書凝了，從上一次嫁妝的事情開始，沈書凝就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兩人無聲的對視宛如一場充滿硝煙的戰火，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敵意。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退下！」

  沈相出聲，柳戚戚也不好繼續待下去，正打算離開，沈書凝卻突然開口，朱唇勾起。

  「姨娘留步。」

  柳戚戚停下腳步，一臉狐疑地望向沈書凝，一旁的沈相也是不解。

  「娘娘是有什麼事嗎？」

  既然已經知道沈書凝不再受自己的管控，柳戚戚也不再在沈書凝的面前裝親昵了，她一臉冷漠地看著沈書凝，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沈書凝踱步走到柳戚戚的面前，揚了揚下巴，朱唇翕動：「姨娘身為續弦，驚擾了我娘的靈位，讓她不得安息，這筆帳，本王妃要同姨娘好好算算！」

  她自稱王妃，以身份壓人，就是要讓柳戚戚無法反駁她，若是反駁，那就是以下犯上，若只是旁的人也就罷了，她還能以相府夫人的身份說事。

  可沈書凝不僅僅是相府嫡女，身份尊貴，又是四王爺的正妃，縱使四王爺並不受寵，但終歸是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子，身為他的妻子，不是她一個續弦所能夠比得上的。

  或許沈相也是明白其中道理，更因為沈書凝的手裡還有他要的東西，故也沒有開口阻止。

  柳戚戚扯了扯嘴角，語氣並不算太好：「娘娘是想如何？」

  沈書凝微眯雙眸，朱唇揚起：「跪下，道歉！」

  「沈書凝！你別太過分！」

  沈嘉怡站了出來，擋在了柳戚戚的面前，俏麗的臉上滿是憤怒：「沈書凝，別以為你是個王妃就了不起，蕭熠不受皇上待見，他……」

  啪！

  沈書凝冷著臉，纖細瑩白的手還懸在半空，眼神犀利，淡聲道：「父親，看來姨娘不會教導兒女，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來，若不再嚴加管教，以後相府怕是要被這樣的蠢貨連累了。」

  沈相也是眉頭緊皺，看向柳戚戚的眼中充滿了責備，對沈書凝的話表示贊同。

  「王妃娘娘說的對，確實需要好好管教了，來人！把二小姐給我帶下去面壁思過！」

  柳戚戚連忙跪下求饒：「不，老爺，嘉怡還小，不懂事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求你不要罰嘉怡好不好，她從來沒有被關過，會病的。」

  沈書凝冷笑，雙手環胸，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到底是嬌貴，妹妹以後還是少出門，省的一個不稱心便昏迷不醒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本王妃這也是為了妹妹好，畢竟妹妹身子孱弱，一個面壁思過便會生病。」

  「你！」

  柳戚戚想發怒，可是理智卻在告訴她，如果此時發怒，她便會落入被動中，被沈書凝抓住把柄。

  無奈，她只能咬咬牙，心中一狠，雙膝下跪，對著沈書凝哀求道：「還請娘娘看在老爺的份上，放過嘉怡吧，妾身願意代替她接受懲罰。」

  「娘！你別求她！」沈嘉怡怒道。

  沈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家丁把沈嘉怡帶下去，沈書凝薄唇輕啟，冷聲道：「姨娘莫急，這下便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