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們的道歉一文不值
2024-08-04 09:14:05
作者: 初十一
人來人往的會所門口
賀念念僵在原地,喉嚨一陣發緊,竟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時杳背過身,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冽,「賀南深,他死十次都不夠,讓我放過他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誰說加害者受到懲罰以後受害者就必須要原諒?
她不是聖母,她克服一切的心理障礙重新面對賀南深跟他的兄弟,就是要看到他們悲慘無比的下場!
她不將對賀南深的仇恨延伸到賀南深的家人身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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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時杳要走,賀念念扯了扯發緊的喉嚨,發自真誠的重新說了句,「對不起。」
她為剛剛自己的所有行為感到羞愧,她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替賀南深說話,卻從未站在受害者身上,感受他們所經歷過的一切……
「不用對不起。」陰霾爬上時杳的臉龐,令她嗓音也更加冷硬了起來,「因為你們的對不起對我來說,一文不值,它一點都不能減輕我所承受過的一切傷痛。」
「我知道,但我能說的,也只有對不起。」賀念念徹底打消了求情的念頭,滿臉痛悔的離去。
今晚,她就不該來……
封家老宅
書房裡,封笙拿到了剛從寧城送過來的最後一張記憶卡,他用指腹用力捏緊著,正準備摧毀。
倏地,手機傳來了一陣急切的鈴聲,他皺了皺眉,將卡隨意放置桌上,接起電話,「怎麼了?」
「封總,許青松真的沒死,我們找到人了!」
封笙蹭的一下站起,神色凜然,「在哪裡?」
「你稍等,我把地址發給你。」助理說話有些微喘,應該也是剛剛才找到的人便告訴封笙了。
未等地址發送過來,封笙就已經迫不及待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阿笙……」
就在封笙前腳剛離開時,封陽便找了過來。
封陽推開封笙的書房進入,想要找其聊聊公司新項目的事,卻沒想到前不久還在家中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無奈嘆了口氣,正欲離開時,眼角瞥見了封笙的桌面上擺放著一張被遺忘的黑色記憶卡。
封陽不自覺皺了下眉,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走近上前查看了一番,有些納悶,「這是什麼?」
於是,他順手將卡插進了封笙的電腦里,一探究竟。
不想,偌大的屏幕上驚現了時杳的臉,視頻里的殘忍程度讓封陽不忍再看下去。
想到那些畫面,封陽內心波濤洶湧,久久不能平靜。
封陽不知道封笙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東西,也不知道他預備要拿來做什麼。
但是封陽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以利用這視頻,試圖摧毀時杳!
雖然說很卑鄙,但是既然讓他看到了這個視頻,只能說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剷除後患。
封笙按照著助理髮送的地址,一路驅車離開了市區,行駛了幾個小時過後,車子在一個偏遠的漁村里才停下。
「人呢?」封笙一臉急色的問道。
「在村醫的家裡。」
助理帶領著封笙去到一處破舊的房屋裡,只見許青松全身綁著繃帶,虛弱的躺在床上,毫無動靜。
「這是……」
助理回答,「當天許青松墜海被衝到了這裡,雖然村醫已經冒險將子彈取出來了,但是他傷勢嚴重,一直沒有甦醒過來,我們可是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這的。」
封笙臉色一沉,當即吩咐,「先不要聲張,備好醫療設備,然後安排幾個私人醫生過來,務必要把人給我治好。」
在許青松沒甦醒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還活著。
「是,封總。」
罷遼,封笙還冷冽的掃了一眼屋內的村醫,「還有,你們的嘴巴都嚴實一點,如果有人找過來,就什麼都別說,知道了嗎?」
村醫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明白了。」
他們就是普通人,當初把許青松撿到,純粹是沒辦法看著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去死。
好不容易將許青松的命吊到現在,有人找上門來了,他們便不想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所以有些時候為了活命,也不得不學會把嘴巴閉上。
封笙安排好一切後,回南城的當天夜裡,下起了瓢潑大雨。
恍然間,他想起來時杳的腿曾受過傷,這樣陰冷的天,也不知道她的關節會不會痛……
於是,鬼使神差的,他竟又一次的將車開到了時杳家樓下。
而此時,正如封笙所擔憂的那般,進入深秋的天本就開始漸冷,如今加上這場大雨,溫度驟然下降,令時杳只覺得寒意一點一點的滲進了骨縫裡,如同螞蟻噬咬一般,鑽心的痛。
她翻箱倒櫃的想要找出幾顆止痛藥,卻發現藥盒裡空空如也。
不得已,她忍著劇痛爬起身,撐著傘到了樓下藥店。
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打滑,時杳剛買完藥回去的路上不小心一個趔趄,就在以為要摔下時,倏地,她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死死的護在了一個懷中。
時杳抬頭一看,竟然是封笙。
封笙的手裡撐著一把偌大的傘,單手攬著她的腰,全然沒有讓剛剛差點摔倒的她沾上一滴雨水。
時杳站穩身形將人猛地推開,聲音冷得就像是今晚的夜一樣,「封總,別告訴我你又是不小心經過。」
封笙喉結滾動,一陣生澀。
他一看到時杳,就覺得有種深深的負罪感,令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時杳卻是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諷出聲,「該不會是你的好兄弟入獄了,你也是來替他求情的吧?」
時杳可沒有忘記賀南深正是利用了封笙的車子和房子才將自己騙去,讓她險遭第二次侵害。
他搖頭。
「那你還能是為什麼?」時杳扯著唇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說出一句自己都覺得荒唐的話,「你總不能是因為想看我才來的吧。」
他是。
但是封笙不敢說。
半響,他一直緊閉著的嘴唇終於翕動了一下,發出清冷的嗓音,「許青松找到了。」
也只有這種藉口,他才能有機會接近她。
時杳看了看不合時宜的地點,啟唇說道,「先進我家吧。」
她可不會拒絕任何能得知許青松消息的一切來源,哪怕這個人是封笙。
屋內,趁著時杳倒水的工夫,封笙將眼眸鎖定在她桌上一個精細的小盒子上。
「別碰!」
伴隨著時杳的一聲低喝,盒子從封笙手中摔落,裡面那枚他曾贈予的戒指咕嚕嚕的滾落在腳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