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讓他下半輩子硬不起來

  賀南深忽然之間酒醒了幾分，但是有些晚了。

  他無法呼吸，用力想要摳開封笙的手指，可封笙卻發了狠，手上力道加重，滿心滿眼的想將他弄死。

  慌亂間，賀南深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護士急匆匆進來，瞧見後忙不迭將人拉開，「你這個人在幹什麼？」

  「滾出去！」封笙一聲厲喝，將護士嚇得不輕，令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此時就像是被激怒的雄獅，朝著賀南深虎視眈眈，想要將其生吞活剝姿態。

  「咳咳咳！」劫後餘生的賀南深忍不住用力咳了幾聲，幾乎有那麼一瞬，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先生，要不要我替你叫醫生？」護士膽顫心驚的問道。

  他難受的將人叫住，「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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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剛才情況是有些危機，但他也相信，封笙不會真在這偌大的醫院裡將他弄死。

  只是，他十分疑惑，「封笙，我這是在替你報仇出氣，時杳她媽作惡多端，她付出相等代價，有什麼問題？」

  封笙額頭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嗜血之意，「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擅自打著正義的名號，去仲裁她！」

  「當時多的是人想這麼幹，只是他們不敢罷了，我不過替他們實施了他們心中所想。」賀南深據理力爭著，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錯。

  封笙指骨捏得咯咯作響，「你怎麼敢！」

  「封笙，你不會對那個女人余情未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賀南深就能夠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慍怒了，但是他也不怕。

  「我手裡頭還有視頻，你要敢動我，明天全城都會看到她是如何被我的那些好兄弟們幹的。」

  他的威脅果然起了作用，引得封笙將關注點轉移，「視頻在哪裡。」

  「你當我傻啊，我會這麼輕易告訴你。」

  「賀南深！」封笙一雙眼睛裡噙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賀南深滿不在意的捂了捂胸口處，「哎呦，我的胸口有點疼，我要休息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替我關燈。」

  縱使封笙此時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也只能隱忍克制住。

  若是那段不堪的過往被暴露在大眾面前，他害怕時杳會承受不住，他已經不能讓時杳再受更大的傷害了……

  他深深的看了賀南深一眼，一字一頓，「賀南深，你今天的狗命，我留下了。」

  賀南深冷嗤了一聲，不屑布滿臉龐。

  他要是怕，當初就不會對時杳下手了，更不會在六年後，還要出手。

  離開醫院後，封笙不自覺的駕駛著車到了時杳家樓下。

  凝著她窗口那盞微亮的燈，封笙喉結顫動，眼眶微熱。

  他終於明白了時杳為何會失控的在眾目睽睽下傷了賀南深。

  也明白了當日在衛生間裡，為什麼時杳會一臉悲戚的說，「我再也不會懷孕了。」

  是啊，在經歷那樣的暴行過後，她能活下來，儼然是奇蹟。

  更加明白顧淵為何會一次次的告訴他，他會後悔。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只是那時的他被所謂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什麼都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他從來不知道在他離開過後，時杳的身上發生那麼多事，要早知道……

  他就不會離開。

  六年，一想到六年間她每日每夜都得承受著那些痛苦回憶度過，他就心如刀絞般，再也無法遏制內心掀起的悲戚，坐在車內竟哭得有些不能自抑。

  顧淵說得沒錯，現在，他真的後悔了……

  房間內，時杳感覺那個男人腥臭的血腥味一直在嘴裡殘留，引得她連連嘔吐。

  時杳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牙，但就是怎麼也沖不掉這股惡臭的味道。

  髒，他的血好髒，好噁心！

  眼看著時杳都要將整個口腔都刷出血來，顧淵及時制止，「杳杳，別這樣。」

  「顧淵，我……嘔！」

  時杳剛張口，就沒辦法忍住又吐了起來，恨不得將肚子裡的黃疸水都一併給吐出來一樣。

  「沒事吧？」顧淵體貼的給她順著後背。

  「我沒事。」

  「醫院裡來了電話，那個男人還活著。」

  時杳眸光一閃，略過了一抹恨意，「嗯。」

  也許是在這之前時杳的神經過於緊繃，所以在此時鬆懈過後，就一下陷入了昏迷中。

  顧淵心疼的將人抱到床上，隨即毫不掩飾眼底的陰寒，對著時杳允諾道，「杳杳，你放心，剩下的那兩個人，我挖便整個南城也一定會給你找出來。」

  然而，就在隔天，已經有人搶先一步將逃竄的兩人找到。

  昏暗潮濕的地下室里，被抓住的兩人儼然經過了一番非人的折磨，他們周身的皮往外翻起還涔著血，不約而同的瑟縮在角落裡顫顫發抖。

  「蹬蹬蹬……」貼著地面的耳朵聽見了鏗鏘有力的皮鞋聲緩慢靠近。

  他們抬頭，如瞧見了惡魔一般，面露驚恐。

  「封，封總……」

  微暗的燈光籠罩下，映出了封笙臉上的陰鷙，他聲音冷得像是結了霜，「認識我？」

  兩人微微頷首，他們是賀南深的人，所以對跟賀氏合作過多次的封笙，他們當然不會陌生。

  「時杳的視頻，你們有多少份？」

  「封總，我們要說了的話，賀少會殺了我們的。」

  封笙居高臨下的凝著他們，又重又狠的話語的朝他們頭頂砸落，「那你們就不怕……我有辦法讓你們比死更難受嗎？」

  聞言，他們回憶起剛才經歷的酷刑，忍不住汗毛驚悚起來。

  「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封笙忍耐到了極限，開始倒數，「三，二……」

  未等封笙的倒計時結束，兩人就脫口而出，「我們三兄弟一人一份，還有一份在賀少那！」

  「那你們手上的視頻在哪兒？」

  「我們一人一張記憶卡，分別存在三個銀行里，只要出示鑰匙卡，就能直接拿出來。」

  「那鑰匙卡呢？」

  幾乎是在一問一答，封笙很快掌握了所有鑰匙卡的位置。

  「封總，我們都是聽賀少指使做事的，求求你，放過我們兄弟吧！」

  「放過你們？」封笙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當初你們幾兄弟合力侵害時杳時，怎麼沒想過放過她？」

  「封總，你不會是要出爾反爾吧！」

  封笙晦暗一笑，「我沒答應過你們什麼，又哪來的出爾反爾。」

  說罷，封笙點起一根煙，對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

  身後的人當即上前，微微躬身，等待指令。

  封笙輕吐出一口煙霧，用一種極其平靜的口吻冷冷道出一句殘忍的話語，「讓他們硬得起來的地方，下半輩子都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