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還是個雛
2024-08-04 09:13:53
作者: 初十一
會所
時間過去了五分鐘,顧淵沒再收到時杳的一條消息,不禁心生寒意。
他一遍遍撥通著時杳的電話,均是無人接聽狀態,最終無奈下,他給封笙打去。
電話剛一接通,顧淵便興師問罪道,「封笙,你把杳杳帶走到底想幹什麼!」
「什麼?」被一通叱責的封笙顯得有些懵。
「你不是讓人來把杳杳帶走了嗎?你讓她來接電話。」
聽不到時杳的聲音,顧淵的心始終惴惴不安。
誰料,封笙無辜回應,「我沒有啊。」
封笙一句否認讓顧淵的心驀地往下一沉,他強顏歡笑道,「你在說什麼?開到會所接杳杳的,就是你的車啊,杳杳去的,也是你的房子啊,你怎麼會沒有?」
同樣的,封笙心頭一咯噔,他今天才將車鑰匙和公寓鑰匙,都給賀南深送去了……
「我的那套公寓和車,都送給賀南深了。」
得知這個消息時,顧淵如五雷轟頂般,渾身被震得發麻。
「該死!」
他草草掛斷電話,徑直起身朝外走。
又一次,他沒能陪在時杳身邊……
顧淵的心忍不住在發顫,他甚至不敢想,那些人把時杳騙去,究竟會幹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要馬上趕到。
與此同時,封笙也一併奪門而出,朝著他今天剛給出去的公寓而去。
顧淵趕到時杳發送的定位時,屋門是虛掩的,沒有鎖上。
他順勢輕輕將門推開,朝里走去,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連著他的心跳加速,他害怕時杳會有什麼不測……
直至他推開那扇房門,時杳坐在一堆玻璃渣里,手裡還拿著一塊碎片,整個人失了魂一樣。
「杳杳?」顧淵輕聲喚了一句。
時杳回過神,抬頭望了望他,臉上有些茫然無措,「顧淵,我好像殺人了……」
顧淵心一趔趄,隨即一板一眼的更正,「沒有,你只是在自衛。」
時杳瞥到床上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上,「我不確定他死沒死,他很久不動彈了。」
當時,那其餘兩個人看到這血腥場面時,直接掉頭就跑,而她卻在這裡坐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一片混沌。
顧淵上前探了探男人鼻息,有些微弱,應該沒死。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叫了救護車,哪怕這男人要死,也不能是髒了時杳的手。
安排好一切過後,他才小心翼翼踩進那堆玻璃碎片裡,將時杳給抱了起來,生怕她細嫩的皮膚會被劃破得更多。
「好了,沒事了。」
就在顧淵剛剛開始安慰時杳時,封笙姍姍來遲。
顧淵心頭遏制的怒火也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一樣,他霍然起身,掄著重重的拳頭狠擊在封笙的臉上。
「杳杳欠你的還沒還夠嗎?為什麼你要和別人這麼傷害她!」他暴怒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
封笙緊緊攥著拳頭,「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賀南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他要利用自己的車子和公寓,試圖傷害時杳。
他只能將關切的目光看向時杳,「時杳,你……沒事吧?」
看著他上前,顧淵將其一把推開,「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了!」
封笙置若罔聞,繼續問,「他們做了什麼?」
「顧淵,我好累,我們回家吧。」時杳宛如沒看見眼前一直逼問自己的人一樣,徑直越過他看向後面的顧淵。
顧淵低低應了一聲,「好,我們回家。」
他上前,將時杳攙起。
封笙鍥而不捨的扼住了時杳的手腕,試圖得到信任,「時杳,我真的不知道。」
「夠了!」顧淵怒極的再次將他推開,咬牙道,「封笙,你以後能不能離杳杳遠一點,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苦痛,都與你有關!」
顧淵一句話,讓封笙喉嚨生澀。
是啊,從他自己到許小小,再到封陽,還有如今的賀南深,這些,全都是他帶給時杳的。
於是,他再也沒有了去關心時杳的勇氣,只能一瞬不瞬的凝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很快,封笙趕到醫院,而此時的賀南深不知道計劃失敗,全然不顧自己還在醫院,就已經開始自顧自的喝酒慶祝了起來。
聽到動靜,他循聲望去,是封笙。
他還樂呵的將人招到跟前,「阿笙,你來得正好,咱們倆喝一杯。」
「發生什麼事,這麼值得高興?」封笙鎮定自若的問著,內里卻暗潮湧動。
賀南深朝他看了一眼,有些醉眼迷離,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笙,我可是把你當兄弟才告訴你的。」
「嗯。」
「畢竟那女人也是你的仇人,告訴你,讓你爽一爽又何妨呢,哈哈哈……」
「你說。」
借著酒勁兒,賀南深狂妄的吹噓著,「六年前,我帶著幾個哥們兒闖進時家,把時杳給強了。」
封笙輕顫的瞳孔無比震撼,袖子下握緊的雙拳,險些有些抑制不住。
見他沉默,賀南深說得更歡,「而且,你想不到,她啊,還是個雛!」
「!!!」
封笙想起兩人共度的那一夜,他看著潔白的床單,抽了一夜的煙,他以為……那是時杳墮落後的不自愛。
沒察覺到封笙的一樣,賀南深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呵,真虧她媽做的那些齷齪的勾當,把別人的清白不當做一回事,肆意販賣,既然如此,憑什麼她女兒可以清白!還有她那軟弱無能的老爸,在旁邊看著我們施虐只會在那老淚縱橫,最後把自己給活活氣死了。」
封笙又想起,當日在醫院天台,高晴試圖跳樓陷害他時,時杳只是用隻言片語傾述了時進的死。
如今想來,她當時自揭傷疤時,得有多痛才能說得那般風輕雲淡。
「阿笙,說起來你還得感激我,我可是替你報了個大仇!」
賀南深全然沒發現身旁的封笙臉上早已呈現出一種近乎死灰的崩潰。
那個向來冷靜如斯,善於隱忍克制的封笙,再也聽不下去,雙手死死擒住了賀南深的脖子,深惡痛絕道,「你這個瘋子,你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