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以命抵命，夠了嗎？

  許小小震驚，高晴怎麼會在這？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高晴似乎還和自己父親認識。

  

  為了解答疑惑，許小小在旁詢問，「爸爸，你們……認識？」

  許青松瞳孔地震，臉上帶了幾分心虛。

  「他是你爸爸？」高晴反詫異。

  「是啊。」許小小堂堂正正的承認，「怎麼了嗎？」

  而就在此時，高晴嘴裡吐露出了一個許小小這輩子都不敢想像的事實，「當年就是你爸爸介紹的陳國福給我，讓我給陳國福和沈薇牽橋搭線的。」

  許小小捂著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怎麼……怎麼會。」

  陳國福她當然認識，那可是封笙日思夜想也想要找到的，害他媽媽染上愛滋病的男人！

  但是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父親竟然會參與其中。

  「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高晴怎麼也想不到封笙的未婚妻父親竟然就是許青松，因為當年害沈薇的，也有他一份功勞。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青松從慌亂中緩過來，神色突變陰鷙，「既然成了植物人，就要有植物人的樣子，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呢？」

  原本他什麼也不想做的，可誰讓高晴的生命力那麼頑強，非得在這個時候醒一下，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帶著那些秘密到地底下去嗎？

  「封笙，我要去找封笙！」反應過來不對的高晴扶著牆，往前走，她要告訴封笙這個事實。

  「小小，趁著封笙沒回來，解決掉她！」許青松猶如地獄修羅一般，臉上遍布猙獰。

  許小小也在高晴說要找封笙過後，腦袋警鐘敲響，「不，你不可以去找阿笙！」

  要是讓封笙知道自己父親參與了關於他母親的事情，那麼她長時間追求的幸福就要煙消雲散，她說什麼也不會讓高晴毀了她的幸福！

  而高晴長時間只依靠營養液生存的身體根本沒有半點氣力，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他們父女倆抓住。

  「救命……」高晴剛張嘴想要呼救，許青松用力捂住了她的口鼻。

  許小小和許青松不約而同的將高晴拖拽到窗邊，高晴即使明白到他們要幹什麼，卻也只能發出幾不可聞的嗚咽聲，「唔唔唔！」

  「快，把她推下去。」許青松捂著高晴的嘴，指使著許小小說道。

  正往這裡趕的時杳瘋狂催促著駕駛座上的顧淵，「顧淵，你可不可以開快一點？」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在她的心頭纏繞，讓她緊張得快要窒息。

  「到了，到了，前面就到了。」

  許小小就像是個玩偶一樣聽從指令，把高晴的腿先抬到了窗戶外面，然後伴隨著許青松鬆開手的一瞬間，她手用力一推，高晴墜落前拼命揮舞的手狠狠抓了她手臂一把。

  「嘶……」許小小一陣吃痛，然後看見高晴狠瞪著自己的眼裡充滿怨恨，但很快便伴隨著她下墜的身體消失在黑暗中。

  許小小連連後退，她惶恐無措的看著自己剛殺了人的雙手，嗓音輕顫，「對不起，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

  如果不是高晴非要去找封笙，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相比之下，許青松顯得淡定許多，他一臉陰冷的囑咐許小小，「就當她是意外墜樓，她的死和我們沒有關係，明白了嗎？」

  許小小就像小雞啄米一樣乖乖點頭。

  「嘭！」重物從高處墜落，正巧砸到了顧淵的車頭上，玻璃炸裂開來。

  一時間，車前的擋風玻璃當即被一大片的鮮血染紅，而印入時杳眼帘的，是高晴那張因為摔落而變得扭曲的臉。

  「媽！」時杳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震得渾身發麻，她跌跌撞撞的拉開車門跑下，伸向高晴的手不住的顫抖，似乎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高晴。

  「媽……」時杳感覺胸腔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無法抑制的悲傷情緒將她狠狠吞沒，「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對不對！顧淵你快叫醫生啊！我媽不會有事的！」

  高晴拼盡全力，用手指指向了自己剛墜樓的窗口，想要在臨死前告知時杳什麼，但很快就無力的癱軟了下去，只剩下一雙因為死不瞑目而瞪大的雙眼。

  順著高晴手指的方向，時杳抬頭望去。

  封笙通知完醫生剛回到病房，可房間裡，早已沒了高晴的蹤影，這時他聽到樓下一陣嘈雜的聲音。

  於是，他抻著脖子往外看，碰巧與時杳對視上，沒有什麼比此時更加令時杳震撼。

  她最愛的男人，親手將她媽媽從樓上推了下來。

  封笙站在窗口，將一切盡收眼底，轟然一下，就如一道晴天霹靂從頭頂落下，震得他渾身僵硬，久久回不過神。

  他同樣不敢相信，上一秒還好好的高晴此時此刻正躺在樓底下，滿身是血，沒了動靜。

  他只是想保護她們，從未設想過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這時，顧淵將手伸到了高晴的鼻子跟前，繼而緩緩說出了令時杳悲痛的事實，「杳杳，阿姨她……走了。」

  從那麼高的樓摔下，怎麼可能會有生機？

  可時杳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她用力抱著高晴，撕心哭喊，「不可能的，媽，你為什麼不等我，我明明都已經到了……」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差那麼一點點？為什麼老天爺總是要對她那麼殘忍？

  封笙自樓上匆匆趕了下來，看著被高晴的鮮血染紅了衣衫的時杳，他眼底閃過了一抹悲戚。

  正要向前走去，還未靠近多一些，就被時杳那雙憤恨的眼神瞪住，她滿身是刺，沖他惡狠吼道，「滾！」

  那個模樣，像極了六年前的他。

  「你他媽的！你個殺人兇手！」顧淵一看到封笙，所有的怒火爆發而出，結實的一拳砸到了封笙的頜骨上。

  封笙不受力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後攥緊了雙拳，穩定身形站住。

  「封笙，現在你滿意了嗎？開心了嗎？欠你的債，還夠了嗎？」時杳壓抑著眼中的淚花，扯著發緊的喉嚨幾乎是竭盡全力，一字一頓，「如果不夠，把我的也拿去。」

  封笙胸口一緊，眼眶生澀。

  他多想說，不是我。

  但是他此時卻啞然的說不出半個字來，就像是喉嚨生生被人堵住了一樣。

  一時間，原本陷入死寂的醫院，都在此時此刻燈火通明，變得嘈雜了起來。

  而此時，趁著樓下混亂，許青松早已帶著許小小從後門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