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番外009：只羨鴛鴦不羨仙（顏）

  這點點悸動，砰砰的心跳，還有絲絲甜蜜湧上心頭的感覺太美好了。此刻我忘了身上的傷，忘了世間所有的一切，心裡眼裡全都是這個讓我又恨又怨但又愛的女人。

  我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她的眼，她的臉。

  「小思，你還小，不准看。」突然闖進耳邊的聲音嚇得我呼吸都停止了，整個身體變地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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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憤怒地抬頭一看，居然對上他們不壞好意的雙眼，他們這群惡魔究竟是什麼時候闖進來的？

  呂鳳卻羞紅了臉，頭低低根本不敢抬起來看我們，而楓黎就更過份，一手攬著小思的纖腰，一手捂住她的眼睛，還小聲地向她解說什么小孩不宜等，氣得我要發狂，身體發抖。而宮離斜著身子看著我，雖不言不語，但卻面目可憎。

  真恨不得將他們狂揍一頓，但這樣的事情似乎自己也曾經也做了不少，現在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咽。這一刻我特別憎恨宮離的這間茅屋，特別憎惡這把一推就開的門，有門等於沒門，形如虛設。

  平時清冷如斯的她，此刻也紅霞滿臉，但卻是那樣的明艷照人，看得我心神一震，心蕩神馳。

  「還不起來？」她嗔怪地說。

  「子俊，想不到你還帶傷上陣，佩服、佩服。」于丹一邊調侃我，一邊與楓黎他們擠眉弄眼，許是這段時間我把他折磨得夠嗆，現在就變本加厲地要我償還，早知有今日，我又何必當初呢！

  等我氣呼呼地站起來的時候，他們都全不見人影了，溜得快如閃電，來得靜如鬼魅，我只能無奈地長嘆。

  我回頭瞧一下她，她臉上的紅暈已經消褪，正慵懶地躺在床上，像一隻賴床的小貓。

  果然是我的女人，臉皮夠厚，那麼快就恢復自如。

  我無奈地著搖搖頭，她應該是累壞了，就讓她繼續躺一會吧，想著以後和她相依的日子，我竟然充滿期待，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力量，但一想到還死心不息的楚庭奕我就覺得憂慮，他總感覺他那雙狼一般銳利的眼睛死心不息地盯著我們。

  即使我們躲到天邊，我都覺得不安全，我害怕這種到手的幸福有一天又被他無情的奪走。

  但無論如何，我都會用生命去守護她，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其實當年我用尖刀刺向自己心窩的時候，璃兒她會有什麼感覺呢？她是否有曾經為我心痛過？

  但我卻從來不敢問她，害怕問了以後，傷害了彼此，怕問了讓她想起她愛了幾百年的男人蒙俊，想起曾經的哀曾經的痛曾經的愛。

  直到現在我都覺得她深愛的是蒙俊，我在她心目中究竟是什麼，我根本不知道，雖然我很想知道，但我依然沒有勇氣去問。我努力地去讓她一點一滴地愛上我，我小心翼翼地營造屬於我們兩人的幸福。

  但她曾經是如此愛蒙俊，她能忘了他嗎？她能愛上一直在痴心等她的凌嗎？愛上等了她幾百年的凌嗎？想起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心裡還是會痛，會很痛。璃兒，你對著我的笑容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也曾經如此溫柔地待我，也曾將在我耳邊說過愛我，但到最後為了蒙俊她還是背叛了我，為了他，她寧願讓我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境地，即使她曾溫柔地對我笑，即使她曾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我，即使她——

  她依然選擇了做他的女人，選擇無情的背棄我，心怎能不痛？

  而我現在擁抱著她卻依然不知道她心中有沒有我，我曾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告訴自己，只要她在自己身邊，那就已經足夠，但現在我發現自己還是很在意，自己還是不滿足。

  我很想知道她對我到底有沒有愛，每次我都會在想，她會不會把眼前的我當作蒙俊，我不願意做一個替身，我很不願意，每當這樣想的時候心就像被刀刺了一下又一下，為什麼我明明得到了她，卻感覺還是沒有擁有她呢？

  我每天就是在這種愛與怨中徘徊，甜與苦中掙扎。

  日子過得快樂而痛苦。

  也許我應該向她坦白我的感受，也許我應該勇敢地問她一句，她是否曾經有愛過我？但是我還是不敢，我怕我這一問會打破目前擁有的美好，即使一切是假象，我也不忍心打碎。

  不知不覺在宮離附近住下也有了一年，這一年我就是在這種患得患失中度過，有好友兄弟的相陪，有摯愛的女人相伴，一切美好得讓我覺得是一種幻像，隨時會破滅。

  這一年楚庭奕又滅掉了一個國家，聽說現在已經向西進發準備一路攻打下去，他是一個天生的嗜血者，天生是一匹野心勃勃的狼，還是他想通過戰爭來麻醉自己排遣寂寞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依然沒有立後，依然是孑然一身，他還是沒有放下，這是我一直憂心不已的事情。

  我越來越依戀她，我總是看不夠她，即使擁著她，我的心還是沒有滿足，有些時候她睡著的時候，我會靜靜地看她，緊緊地摟住她，我害怕突然有一天我擁有的美好就被人奪走？

  「凌，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她喃喃地說。

  「我身上有味道嗎？」我抬起自己的手臂聞了聞，沒有！我又朝自己的身子聞了聞，也沒有。我疑惑地看著她。

  「有，你身上有一股鹹魚味。」

  「是嗎，原來月兒是喜歡鹹魚味，那來吃一口。」

  一年過去，她的臉色紅潤了，笑容也多了。

  「凌，我感覺到這一年你並不是很快樂，你是不是已經厭倦只是對著我一個人的日子」

  這個傻女人，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來呢？難道我對她的愛還不夠明顯嗎？我還巴不得將她藏好就只屬於我呢？她難道感受不到我的愛嗎？ 「我埋怨地看者她。

  」你怎麼不說話呢？ 「她抬起頭望我，眼睛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星辰一般。

  」傻女人，我怎麼會厭倦你呢？即使下一輩子再下一輩子我都願意只有你一個女人，我愛你，一心一意地愛你，你可明白？以後不准胡思亂想。 「

  」但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眼裡帶著憂傷的呢？是因為國家沒有了嗎？是因為你已經不是王了嗎？ 「

  」不是，楚庭奕雖然好戰，雖然野心勃勃，但他對自己子民很好，以往被他降服的國家，他都會為他們重建家園，善待他們，不管他為了得民心裝出來的假仁義，還是真的心懷天下，昔日的阿塔國子民如今能安居樂業，這也是當初我絕對停戰，沒有血戰到底的原因，這兩年，他的確做到了，我沒有什麼好擔憂的，只是我覺得——「

  」覺得什麼？ 「她在追問我。

  猶豫了良久，看著她祈求的目光，我——

  」月我只是覺得我得到了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你愛的人都不是我，他死了，我無法與他斗，我無法打敗他。 「

  」我忍受不了你抱著我想著他，我忍受不了你的夢中總沒有我。 「

  我把心裡話說出來後就後悔了，因為我看到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並且扭過頭不再理我，為什麼自己要那麼衝動？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放在心裡對大家都好嗎？為什麼我會那麼傻？

  」對不起璃兒，以後我都不提了，以後我都不再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猛得將她擁有懷裡。

  她掙扎了一下就不再動，靜靜躺在床上，不發一言，似乎在想著心事，這窒息的沉默讓我覺得壓抑。

  」凌你怎麼會這樣想呢？你知道你當初拿尖刀往胸口刺去時，我是什麼感覺嗎？看到血染紅了你雪白的泡子，我是什麼感覺嗎？我怕到整個人都呆在那裡，不會再說一句話，不會再邁一步，連心也被掏空了，我後悔極了。 「

  」以前為了蒙俊，我也害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倒在我的身旁，但我從來沒有這樣絕望過，似乎你走了，我活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你一死了之，把所有的痛苦與悔恨都留給了我，我無法向你說明白我那刻的絕望與心痛。 「

  」你知道我是怎樣死的嗎？我是拿起沾滿你鮮血的尖刀狠狠往自己的心窩刺去，那刀很尖很尖，很鋒利很鋒利，它刺得我很痛，我看到血從我的身上流下來，我雪白的袍子變得血一樣紅，血一樣艷，我的血與你的血交融在一起，我看這它們滿滿地融在一起。 「

  」我要追隨你而去，當蒙俊喚我的時候，我也沒有睜開雙眼，我怕我再睜開雙眼，再與蒙俊說話我會追不上你，我會追不上你，我匆匆忙忙離開了人世，匆忙得連蒙俊也沒有看一眼，說上一句話，但結果我還是追不到，直到跨過奈何橋我還是沒有看到你，你為什麼不等一下璃兒？ 「

  」我想想，你定是恨我，恨得不肯停留片刻。「

  」前世我認定愛的人是蒙俊，我自懂事起，我就知道我愛這個男人，我日後要嫁給他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可以赴湯蹈火，今生我也尋他，我想見他，我想問一句他後悔了嗎？

  「當我追到奈何，都見不著你，我就知道你恨我，不肯原諒我，我不敢想你，想起你，我就沒有勇氣再活下去。這輩子沒有愛上蒙俊的轉世趙天毅，也沒有選擇與蒙俊極為相似的楚庭弈，難到你還不明白嗎？ 「一滴滴淚從她的臉上滑落，晶瑩剔透，卻帶著無限的涼意。

  」我無法將所有人的記憶一下子抹掉，無論是悲是喜，無論是哀是怨。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心裡究竟有沒有你嗎？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其實從你死那一刻，我用尖刀刺進自己胸口，我就應該明白，我愛的人就是你了。 「

  我吻著她的臉，她的淚，那淚好苦好澀，但又好甘好甜，到了最後我也分不清哪些是她的淚，哪些是我的淚，但我卻越吻越甜，越吻越甘。

  璃兒我會牽著你的手一起度過快樂的每一天，我要與你看長河落日，賞雪中寒梅，自由自在地在草原放牧，瀟灑快意地策馬嘯西風，我會與你躺在草地上吹風看碧海藍天，看雲舒雲卷，在海邊，在萬紉高峰為你彈一曲，與你做一對神仙眷侶，只羨鴛鴦不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