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誰的勢力

  不過沒等宋南雙繼續問下去，那人就脖子一歪口吐黑血，命喪當場。

  趙武退後半步，身子冰涼，說話顫顫巍巍：「這是死士？」

  一些有權有勢的人想要做不為人知的事情，便會養一批死士，這些人只負責執行任務，一旦任務敗露就會自絕而亡，絕不會暴露主人的身份。

  但通常這些死士身上都會有特殊的印記。

  「的確是死士，你們到底招惹了什麼人，竟然連死士都派出來了。」宋南雙明知此人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此刻不想再牽連趙武，只能歉疚地看著他，「趙叔，我恐怕不能跟你走了。要是尋常山匪流寇也就算了，死士我可打不過。趙叔，你們也趕緊離開牟城吧，別耽擱了。」

  這哪兒用得著她來說，趙武自己也明白，但他知道連死士都招惹來了，後面的事情只會大不會小。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林姑娘了。你的馬我會讓人送到老宋那裡，明天你去拿過所，正好可以一起帶著。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趙武拱手作揖，拔腿離開。

  待人走後，宋南雙又蹲下身子，扯開死士的衣裳檢查屍體。

  嘴唇烏紫的確是中毒而死，宋南雙在他的右肩處發現了一枚小小的印記，僅憑肉眼根本看不清到底寫的是什麼。

  她索性將那一塊皮挖下來，卻見印記深入血肉，不像是印記倒像是刑罰。

  

  眼下沒有趙武，宋南雙只能合計著自己住店，在客棧將就了一晚，第二天清早便匆匆忙忙趕去巷子裡找宋承安。

  昨天之後，宋南雙就再也沒有感受到有人監視自己。

  她來到老宋的巷子裡，果然見到了自己的馬，順了順毛，她敲開老宋的門，宋承安依舊是斜了一條縫，拿眼看清楚來人後才開門。

  「趙叔有事不來了，我一個人來拿過所。」宋南雙很有禮貌，但顯然宋承安並不需要她的禮貌。

  宋承安關上門便開始搭話：「你來牟城有沒有人監視你？」

  「的確有人監視，只不過監視的想必不是我，而是趙叔的商隊。昨天我和趙叔抓到了那個人，是一名死士。」說著，宋南雙看向宋承安的背影，「宋叔知道是誰的人嗎？」

  「誰的人啊？我怎麼知道那是誰的人，我不過是個討生活的糟老頭子，什麼都不知道。」宋承安念叨了兩句，卻讓宋南雙有種怪異的感覺，他似乎是想把這話說給自己聽，可是為什麼要說給自己聽呢？

  這一回到了製作過所的房間，宋承安沒有讓宋南雙在外面等著，而是邀請她進屋。

  想到他蓋下去的章，宋南雙沒有拒絕，走到桌邊坐下，果然看見那個小小的印章。

  「昨天我似乎瞧見宋叔在這兒蓋了個章，為什麼要蓋這個章？」

  「這是用來防偽的，只有我才能做出這樣的章，」宋承安頗為自豪，抬起印章，露出紅色的底面，「和官府的用章一模一樣。」

  「宋叔果然厲害。」宋南雙誇張地拍了拍手，隨即掏出自己拓印的章，「敢問宋叔知道這是哪家的章嗎？」

  宋承安掃了一眼，臉上笑容依舊，可眼底卻多出幾分冰冷，「這個章我不認識，設計倒是精巧，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昨天跟蹤我的那個人。」宋南雙收起那張紙，疊好放回胸口，「印章在他的肩膀上，我連皮帶肉一起割了下來。這是拓印的版本。」

  「林姑娘果然是女中豪傑，尋常姑娘家別說從死人身上割肉，就是看見死人指不定都兩腿發軟。」宋承安朗聲大笑。

  「都是生活所迫罷了。我一個人離開老家，背井離鄉，若是不心狠手辣，又怎能活到現在？」宋南雙揚眉，臉上是偽裝出來的輕鬆。

  「你年紀還小，不必這麼著急離開家鄉，說不定家裡人還在等你回去呢。」宋承安笑眯眯地看著她，眼底又恢復了暖意。

  「宋叔別說我，您自個兒不也在牟城沒回去嗎？指不定您的家人也在等您回去呢。」

  「不可能，他們不會希望我回去。」宋承安放下酒盅，「我與你不一樣，我做了太多的錯事，如今已無可回頭了。」

  「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宋叔不試試怎麼知道就是無路可走呢？」宋南雙靜靜地看著他，確定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他是否也知道那個監視自己的人的身份。

  「姑娘覺得我應該走什麼路呢？」宋承安把這問題拋回給她。

  「如果宋叔覺得自己走的是一條錯誤的路，」宋南雙看向桌面的印章，「為什麼不試著往回走呢？在一條錯誤的路上往回走，不就是回到正確的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