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慘遭調戲

  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樣安靜。

  突然，一點微弱的火星出現在了黑暗之中，就仿佛黎明前那就要出現的一縷晨光，即將帶給大地熾熱的溫暖。

  不知什麼時候，段子雨發現自己正站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渾渾噩噩，懵懵懂懂，不知來處，不曉去路，只是那樣靜靜地望著那一點火星。

  火星越來越熱，也越來越亮，就在段子雨還沒反應過來前，瞬間就變成了燎原之火。

  這憤怒的燎原之火似乎在焚燒著什麼……

  房屋，是房屋！

  段子雨忽然發現，自己正被包裹在一片火場之中，一棟普通的民宅正在烈火中劇烈地燃燒。

  「著火了！救火啊！」

  「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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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似曾相識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段子雨緩緩地走出燃燒著的房屋，一張張似乎久遠得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段子雨緩緩地伸出手，想要觸摸眼前經過的人，但就好像他們都不存在一樣，或者是自己不存在，段子雨的手從這些人的身體中直接穿了過去。

  段子雨有些茫然，收回了手。

  不對，自己的手怎麼這么小？段子雨悚然一驚，急忙摸向自己的臉，但同樣穿了過去，手上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是哪兒？我怎麼了？

  段子雨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惶恐。猛地回過頭，仔細地望著眼前熊熊燃燒的房屋，過了片刻，段子雨瞬間睜大了雙眼，這是，自己的家啊。

  自己的家？媽，媽媽還在屋裡！

  段子雨急速地向著屋內奔去。屋內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段子雨不知所措地向著母親的臥室奔去，不行，一定要將媽媽救出來！

  「啪、啪。」

  房屋中，木質的房梁不斷塌下，段子雨根本顧不得可能被砸中，只是拼命地想去找媽媽，但不知為什麼，從客廳門口到母親的臥室，這五六米的距離卻好似天與地的距離，永遠也到不了頭。

  似乎是跑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過了一瞬，段子雨終於沖入了母親的臥室。

  臥室中，所有的家具也都在熊熊大火中劇烈燃燒，一個溫柔纖細的背影正坐在床邊，背對著自己，雖然被烈火包圍，但那纖細的背影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就那樣安靜地坐著。

  段子雨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這是一個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背影，這是一個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的背影，這是一個纖弱但卻能夠為自己撐起整個世界的背影。

  段子雨來到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身後，緩緩地伸出了手，這次，自己的手再沒穿過對方。

  似乎感受到自己背上那隻孩童的小手，纖弱的背影緩緩地轉過了身……

  「啊！！」段子雨大喊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你怎麼了？！」昏暗的燈光中，一個略顯清冷的年輕女聲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接著，一隻腕上有著勒痕的白皙玉手搭在了段子雨的胸膛上，一股熟悉的清新香氣伴著消毒水的味道傳進了鼻間，段子雨喘著粗氣，轉過了頭，眼前還有些模糊，用力地眨眨眼，冷婧那清麗的面龐映入了眼中。

  愣了幾秒鐘，段子雨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自從當年半夜從同學家跑回到自己家的院子，目睹了那場熊熊燃燒的大火後，多年來，段子雨經常會做這樣的夢。

  「你醒了。」冷婧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臉色憔悴，緊張地看著段子雨，輕聲問，「怎麼了，是哪裡感覺不舒服嗎？」

  段子雨偏過頭，向著房間內掃視了一眼，「這裡是——醫院？」

  「是，是醫院。你醒了，真得太好了！」冷婧的眼圈微紅，慶幸地說。

  「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昏迷六個小時了。」冷婧幫著段子雨掖了掖腿邊的被角，關心地問，「你有什麼地方感覺不舒服嗎？」

  段子雨搖了搖頭，喃喃地說，「才昏迷了六個小時啊……」

  「那你想昏迷多長時間啊！」冷婧不滿地輕推了一下段子雨，板著臉說，「不知道多擔心你啊！」

  「誰擔心我，你擔心我？」段子雨一臉茫然地問。

  冷婧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嘴上卻說：「誰擔心你啊，我是怕有人擔心你。」

  「還是那麼嘴硬啊！」段子雨撇了撇嘴。

  「你說誰是死鴨子呢！」

  在段子雨沒醒的時候，冷婧擔心得夠嗆，一直很溫柔地在照顧對方，但當段子雨真醒了，冷婧卻又變回了兩人之前的相處模式，就連冷婧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段子雨本想回兩句嘴，但突然胳膊上傳來一陣疼痛，這才想起來，自己受了傷，低頭一看，就見自己的兩隻上臂被緊緊地纏上了繃帶，這在意料之中，但讓段子雨意外的是，怎麼自己小臂上這麼沉呢，費力地抬頭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就見兩隻小臂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自己不記得小臂受傷了啊。

  「我這胳膊怎麼回事？」段子雨疑惑地問。

  「抓你上來的時候，你胳膊被硌了一下，醫生說有輕微骨裂。」

  「骨裂？」段子雨吃驚地問，「不是，你們怎麼救的我啊，哦，郝力就劃了我幾刀，你們倒好，救我的時候，反倒把我弄骨裂了？」

  「什麼你們你們的，當時我還被吊著呢！」冷婧低吼了一句，突然發現自己語氣不對，又急忙切換到溫柔模式，「再說了，誰讓你死死抓著我不放的……」

  「哎，我說冷大警官，做人得講良心，我不抓著你不放，你不早掉下去了？！」段子雨瞪著眼睛極其不滿地說。

  冷婧的氣勢一下子泄了，小聲嘀咕著，「我又沒說什麼，著什麼急啊！」

  「那醫生怎麼說，我怎麼樣，嚴重嗎？」涉及到自己的健康，段子雨可絲毫不敢馬虎。

  「沒事，你現在就是血流得多了，得好好補補，然後大臂的傷口給你縫針了，小臂得養三四個禮拜吧。」

  其實段子雨只有左小臂的骨裂嚴重些，右小臂只是極其輕微的骨裂，根本不需要打石膏，但在冷婧一再堅持之下，最終還是打上了石膏。

  這時，冷婧站起身，準備好好伺候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口渴嗎？」

  「哦，還行吧。」段子雨明顯沒有從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地就骨裂了這件事情中回過味兒來。

  「按照套路來說，昏迷剛醒的人都應該要水喝啊！」冷婧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把湯匙，俏生生地站在一旁，殷切地說。

  段子雨無奈地看了冷婧一眼，「行，我渴了，給我，哦，不對，餵我點水喝吧。」

  「嗯，好。」冷婧甜甜地一笑，就仿佛一股春風，徹底地溫暖了這個冰涼又多事的夜晚。

  段子雨從沒見冷婧沖自己這麼笑過，一時間有些怔住了。冷婧自然注意到了段子雨呆呆的目光，不禁有些得意，耳根微微發紅地用湯匙餵著段子雨喝了幾口水。

  礦泉水清冷甘冽，順著有點兒發乾的喉嚨緩緩流下，在淡淡的清新香氣中，冷婧披散的發梢又輕緩地拂在段子雨的臉上，最終氧到了深深的心坎里。

  「好喝嗎？」餵完了水，冷婧見段子雨仍然傻傻地看著自己，實在經受不住那炙熱的目光，冷婧略帶嗔怨地問。

  自從自己醒來後，冷婧竟然不止一次地在自己眼前展現出小女兒形態，段子雨不禁想再逗逗冷婧。

  「好喝是好喝，就是有副作用啊！」

  「副作用？」冷婧瞬間不再扭捏了，恢復到英姿颯爽的本色，急切地問，「什麼副作用？哪兒難受了？」

  「沒有——」段子雨故意拉長了聲音，頓了頓，然後眼睛瞟向了別處，不經意地說，「副作用就是，想上廁所了。」

  「哦，你等著。」冷婧明白了段子雨的意思，但幸好自己早有準備，蹲下身子，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綠色的尿壺。

  「冷警官，你、你要幹什麼啊？」段子雨沒想到冷婧根本無所畏懼。

  「你不要上廁所嗎，我幫你啊！」冷婧不愧為刑事警察，充分發揚了雷厲風行的作風，說完話，將段子雨身上的被子掀開，雙手扒住段子雨的褲子，就要往下拽。

  「冷婧，你冷靜點兒！」段子雨扭著身子躲閃著。

  「怎麼了？你還害羞啊？」

  「不是，不用，冷警官，我不用你幫，我自己行的！」段子雨連連點頭說，此時的褲子已經被扒下好幾公分了，距離露出要害只有咫尺之遙，段子雨心中不禁有些納悶，怎麼冷婧扒褲子這麼順手？

  「你行什麼啊！」冷婧雙手掐腰，霸氣地說，「我是警察，什麼沒見過，再說了，你那兩隻手都打著石膏呢，醫生說了不讓你輕易動。再再說了，剛才你那個意思不就是想調戲我，讓我幫你撒尿嗎，我讓你調戲！」

  「不是，這個不用讓，冷警官，你、你矜持點兒！」剛才段子雨確實一時興起，想調戲調戲冷婧，但現在怎麼看都是自己被調戲了啊！

  「我矜持什麼啊，再矜持，活人都讓尿憋死了！」冷婧說著話，又開始扒段子雨的褲子。

  原本感覺身體很是虛弱的段子雨，此時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就蹦到了地上，「我自己能行，我去洗手間！」

  說完，段子雨不管不顧地就向洗手間跑去。

  「哎，鞋，沒穿鞋呢！」冷婧在身後，手裡舉著拖鞋，也向洗手間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