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肯喝藥

  「阿言的藥奇苦，可不是尋常人能喝得下去的，本王就是想拖一拖……」

  今日的君褚，註定奇奇怪怪。

  「王爺可不是這般矯情的人，一碗藥而已，還會喝不下去？」葉如言蹙眉，瞥了一旁那黑乎乎的藥碗一眼。

  看著的確有些嚇人，但也只有小孩子會嚇得喝不下去，君褚是什麼人，居然也會因為怕苦而喝不下去藥？

  「這世上有誰會喜歡苦的東西？」君褚勾唇，細眼挑長，玉般無暇的手抬起便抓住了葉如言的衣角，輕輕往前一帶。

  葉如言自然被拉過去，只是這會兒卻沒有旁的想說，雖然坐著，但心思還是放在君褚的身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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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就病了，今晨過來看到他這一副虛弱的模樣，還是頭一次見他如此頹然。

  這病態的表現叫她都是一驚，按照君褚的說法，這病恐怕連吳堯都束手無策，無奈之下才找到她的。

  或許尚且還在病痛之中，平日氣勢凜然，一個眼神都能殺人的君褚此刻周身的稜角卻好像被磨平了許多。

  尤其是看到那藥碗時蹙起的眉頭，更是增添了幾分人氣。

  對，就是人氣。

  冷漠時的君褚，當真當得那一句冷麵閻王，嚇人得很。

  「那現在怎麼辦？」他抬眸直勾勾的看著葉如言，只是眼裡或多或少的委屈，卻叫人啼笑皆非。

  葉如言哪裡見過這樣的君褚，當下就已經招架不住，只有嘆了一口氣：「藥已經涼了，這會兒喝了也是白喝，只會更苦而已。」

  罷了罷了，念在他尚且還是一個病人，有些事情只能由著他去了，脾氣也是變得更加古怪，不過這不吃藥卻是不行的。

  「若是再讓我發現你不好好吃藥，那我就不管你了。」葉如言自己說出這話都有些意外，這暗暗的威脅卻也不像是威脅，反而像是撒嬌一般……

  君褚眉眼帶笑，蒼白的臉上滿是寵溺，似乎是因為心情不錯，眼裡的光亮也更盛，襯得他面色稍許紅潤。

  「都聽阿言的就是。」

  病了的君褚，出奇的乖巧，出奇的……惹人憐愛。

  葉如言甚至都想不到自己有一日面對他時居然還會以哄孩子的方法來哄他，簡直是絕倒。

  好不容易等人睡著了，葉如言躡手躡腳的出了正殿，一看趙司儀正在外頭等著她呢，迎上來便問：「王妃，王爺他……」

  「睡了，藥都好了麼？」葉如言淡淡道。

  趙司儀自是點頭：「王爺不肯喝，奴婢又怕藥效過了，於是十二個時辰都叫人在火上煎著，若是現在要喝，馬上便能端來。」

  「且讓他先睡著，等醒了便來喚我，我端給他喝。」就是自己不在，恐怕他又以這樣那樣的藉口不肯喝藥了，這底下的人可沒有她這樣的膽子敢逼著他喝。

  聽到這句話，趙司儀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了：「有王妃在，王爺的病一定能很快就好起來的。」

  這幾日王爺病來如山倒，偏偏怎麼也不肯喝藥，底下的人都急的火燒眉毛了，如今王妃一來，王爺就乖乖地喝起藥來了，果然是攝政王府的福星！

  這些話葉如言聽著並沒有多高興，只是正色：「我有些話要問你，你若是想你家王爺早日好起來，最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奴婢不敢不遵。」趙司儀同樣正色。

  就算有些話不明著說出來，她也能感覺到王妃與皇宮裡頭那時已經不大一樣了，至少在面對她時，再也沒有了那時的那一份隨意。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她也摸不著頭緒，此刻卻也沒有資格向主子詢問，只能心裡默默思索著。

  她只知從那之後，王爺也變得奇奇怪怪的，終日在屋子裡看著那幅畫像不肯出來，有些事情反而變得棘手。

  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王爺終於算是出來了，然而卻自此一病不起，身子是一日比一日差了。

  這些話，趙司儀摸不准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然而葉如言卻只問道：「王爺無精打采已經多久了？」

  「約摸有五日了，這兩日廚房專門挑王爺愛吃的做，可是王爺還是不大喜歡，飯菜也少許入口，多半都是原模原樣的端出來的。」

  「他不吃，身子又怎麼能好，自然是一日比一日虛弱，你們端上來的都是什麼？」

  葉如言沉眸，聽著趙司儀慢慢訴說，那些花里胡哨的飯菜，大多都是油膩且葷腥的東西，尚且在病中之人怎麼能吃這些？

  也不僅僅是她，就連趙司儀自己說著也覺得不妥當，但是臨了又補了一句：「奴婢也之，王爺尚且在病中不能吃這些重的食物，可是除了這些王爺是碰也不碰了。」

  與其什麼都不沾，好歹吃些東西，身上也能有一些力氣在這王爺面對那些清粥小菜，是看也不看一眼，她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如此。

  不吃？

  葉如言真不知這君褚究竟在搞什麼鬼了，既然知道自己已經生病，為何要故意吃這些東西？

  難不成他根本就不想好嗎？

  不過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葉如言只是吩咐著：「從今往後，這些東西切不可再往王爺的面前端，都換上一些清淡的食物，他若是不肯吃，那便讓我來。」

  他既然不要吳堯，就如此不想自己的病好，緊接著便把她給請了過來，想必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是。」

  君褚的病不好，目前葉如言是離不開攝政王府了，不過這底下人的安排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自己住的地方就在正殿的邊上，簡直不能再近了。

  「王妃，王爺特意吩咐了這是王府，您可以自由進出，沒有哪一處是去不得的，只需要讓奴婢們陪同就是。」

  這底下伺候的奴才倒是十分機靈，也知道葉如言意味著就是未來的王府主母，眼下若是巴結好了，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好過？

  葉如言也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不過攀附乃是人的本能，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這些人心思倒是不壞的。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喚你們的。」

  很快殿內就只留下了葉如言一人，她才坐下來，看著空蕩蕩的宮殿，華麗非常，興許在這說話都有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