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何其疲憊

  「御膳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奴婢瞧著很是可口，您要不來試一試？待會兒桂花糕涼了就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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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司儀又敲了敲門，這一次，裡面的人總算是應答了，但卻是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漠。

  「姑姑不必如此，我今日不餓，你把東西都端走吧，我要睡了。」

  的確是葉如言的聲音，但比之前要生硬不少，趙司儀一下便聽出來她還在生氣，不免嘆了一口氣。

  「恕奴婢多嘴，奴婢知道您在生王爺的氣，可是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置氣，

  等王爺回來王妃想問什麼都能問著，可是餓了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趙司儀苦口婆心的勸著，原以為只是小兩口小打小鬧的生氣，卻不知是什麼事情這般嚴重。

  眼看著她的話說的越來越離譜了，裡面的人似乎也覺著在裡頭關著也不是事，不一會兒便傳來了走動的聲響。

  緊接著門被裡面的人打開，葉如言從裡頭走出來，趙司儀這才發現她神色有些恍惚，總感覺累極了似的。

  「王妃這是怎麼了？可是今日累著了，奴婢去傳太醫來瞧瞧？」趙司儀有些著急，怎麼才一會兒沒有看住，王妃就滄桑成了這副模樣？

  葉如言只搖搖頭：「我自己便是大夫，身體如何，沒人比我更清楚，不需要勞煩太醫，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歇息。」

  「奴婢雖然不懂這些醫理，但有句話也是知道的，這醫者不自醫，王妃若是真有什麼不舒服可千萬要和奴婢說。」趙司儀關切道。

  自她來了阿雲宮，陪伴在她身邊最多的反而是趙司儀了，如今自己居然分不太清楚，她對自己的關切有幾分是源自於君褚。

  或許……是全部吧。

  葉如言心下苦笑，身上的倦意一重又一重的襲來，只覺得前陣子那總是發困的感覺又來了。

  「姑姑，不是我無心與你說話實在是有些睏倦了，這些東西都拿下去吧，你讓我好好睡一覺，等醒了若是有什麼話，我自然會與你說的。」

  「那奴婢扶王妃進去歇息。」眼看著她那雙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趙司儀自然不疑有他，作勢就要上前來扶。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葉如言的瞬間，就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避開了她的攙扶。

  這樣的排斥絕對不是刻意為之，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這才是叫趙司儀驚訝的地方，之前這樣的舉動，葉如言從未有過。

  葉如言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但卻無心解釋，只是有些生硬地扯出一抹笑來：「走幾步路的功夫就不勞煩姑姑了，這幾日除了出去給皇上診脈的工夫，沒有我的授意，便不要進來打擾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突然，對自己的衝擊也有些大，一時半會兒想要坦然的接受是不會那麼容易的。

  說完這話，葉如言也不在看趙司儀的反應，轉身自顧自底進了屋子，都是倒頭就睡也不為過。

  趙司儀呆呆的站在門前，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抬腳進去好，還是關上門退下去的好。

  她只瞬間想到了今日葉如言與雲無痕在御花園的一樣，尤其是她慌張離開的神色，更是叫她起疑。

  莫不是這件事情還有太子殿下有關？

  趙司儀心事重重，思慮再三，還是派人將這件事情告知了外頭。

  而此時的宮外，因為葉如言的離開，仿佛有些事情也變得無法掌控起來。

  今日已然是第二日，倘若還沒有研製出解藥，那麼葉如言差點以命換命救回來的那個人就徹底沒了生機了。

  但吳堯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東西，頭一次覺得是這麼無從下手，明明是情皆在掌握之中，卻不知為何愣是開不了這個頭。

  「做吧。」

  君褚淡淡拋出兩個字，吳堯已經猶豫了將近半個時辰了，再這麼下去，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好處。

  「我覺得吧，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倒也不必著急，我先試試看有沒有旁的辦法……」吳堯哂笑一聲，莫名有些不敢直視君褚的眼睛。

  東西都已經擺在他面前了，是不是真的到了這一步，還有誰會比他更清楚，只是若非是萬不得已，他是當真不想用這個辦法的。

  「沒時間了。」君褚面色出奇的平靜，仿佛是在說一件再隨意不過的事。

  吳堯捏了捏拳，明明比他要大上個好幾歲，卻事事都由他來掌控著，偏偏還生不出什麼逆反之意，仿佛他天生便該是領導自己的那個人。

  「王爺，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了，你當真不需要再讓那個丫頭來試一試嗎？」吳堯仍舊有些猶豫，他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面前這人將氣若遊絲的葉如言抱出來的那一幕。

  哪怕她中了那樣一個甚至可以說是蠢笨的辦法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可是在那一瞬間，他就是莫名的相信，興許兩天時間葉如言當真可以找到怎樣。

  可是君褚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這件事情，她怕是再也沒有插手的可能了。

  這樣的想法也很快就得到了佐證，昨日晚上她沒有出來，今日怕是也不會再出現了。

  院子裡的人雖然面上不敢說什麼，但心中的想法早就已經憋不住了——

  前一日信誓旦旦要救人的女子，如今卻連面都不敢露，恐怕是到了山窮水盡，想著不能出來丟人現眼，才躲得乾乾淨淨吧？

  君褚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搖頭：「你盡力便是，她需要修養，行醫之事當仔細謹慎，已經不適合再負責此事了。」

  他是因為什麼吳堯怎麼可能不知曉，偏偏還不願意表露出來，興許現在都沒給人家一個解釋，就把她關在裡頭了呢！

  吳堯心中腹誹著，哪裡不知道面前這小子的性子，無論再怎麼關心都不肯掛在嘴邊，偏偏要讓人憑白著急。

  但他同樣作為大夫，自然無比理解。此時此刻，葉如言心中會在想些什麼，恐怕早就已經抓狂不已了吧。

  「王爺，恕我多嘴，您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她此刻指不定怎麼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