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盡力一試

  吳堯故作揶揄，但模樣並不是打趣，若是從前他大抵是懶得管這樣的閒事的，可現在……

  那臭丫頭，還有幾分可取之處，況且他也不是瞎的，自然看得出來王爺的心思。

  只是他不肯承認罷了……

  君褚睨他一眼，眼中多了些情緒，但他固來擅長隱藏——他決定的事情，吳堯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的。

  「唉……」莫名嘆了一口氣，吳堯甚至不知自己感慨從何而來，卻也只能打起精神。

  「醜話我可說在前頭，這個辦法連我師父都說不準是不是能成功，我自然也是不曾試過的，若是失敗了，就當真泄了士氣了。」

  外界已經開始有傳言了，儘管君褚花了大力氣將這些開始恐嚇百姓的人給抓了起來，但人太多了是抓不過來的。

  

  如今又少了葉如言這樣一個助力，吳堯甚至都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想到這裡他更是鬱悶，雙手插著腰直納悶：「你說除了這麼大的事，我師父他老人家也應該嗅到風聲了，怎麼還不出現呢？」

  「你就只能靠你師父？」君褚淡淡反問一句，瞬間將吳堯噎了個明白。

  「那……那自然不是，只是師父一向喜歡這些……這些奇奇怪怪的病，這會兒他若是在，定然能盡興。」吳堯眼神躲閃，但很快也打起底氣。

  君褚從未見過他口中的師父，只是與他相識多年，聽他說過許多次關於他師父的事情。

  但無論再怎麼樣，也不曾見他在醫術上有過任何求援的跡象，這一次是當真棘手，也難怪他會時時掛在嘴邊了。

  「有勞了。」君褚驀地出聲。

  他眼神中的謝意嚇了吳堯一大跳，頓時向後退了好幾步，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王爺可別！」

  「您可別謝我，我怕折壽，若是讓……讓她知道了，要掐死我的。」

  此刻君褚也收了神色，依舊一副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頗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點出息？」

  「那可不，誰讓我當年就那麼貪吃好那一口呢沒辦法嘛這不是。」說起這個，吳堯似乎頗有感慨，但往事隨風，再說起竟也恍覺多年過去了。

  吳堯重重嘆口氣，眉目間多了幾分感傷，但如今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他伸了個懶腰醒了醒神。

  「罷了罷了，你既然決定了，那我也不好說什麼，只盡力而為就是，不過事先可得說好，若是此法仍舊不管用，為了大局無論如何你也得讓那臭丫頭出宮來試試。」

  要不是前日無意間找到了鬼魂草，他也不會答應君褚這麼冒險的法子，如今也無法了，只能盡力一試。

  君褚也沒猶豫，乾脆地點點頭，只讓他儘量去試便是，而後便退出了屋子，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也不知道什麼手氣，怎麼就找到了鬼魂草呢，若是尋常時候我還能高興高興，現在？不知道是福是禍喲……」

  屋內，吳堯的嘀咕聲逐漸傳出來，但很快再次歸於平靜，時不時傳來幾聲瓷器碰撞的聲音……

  鬼魂草，生的魂死的魄，能活死人肉白骨，能殺人於千里之外。

  相比之下，這反而不像是什麼藥物，更像是蠱毒。

  但蠱，只有在苗疆之地才會出現，他當年隨師父遊歷到那，曾經聽過這樣的法子，不曾想今日卻要靠他來救人性命。

  倘若這個法子真的有用，那他便可以從中找到關聯之處，說不準能找到真正的解藥也不一定。

  但蠱毒到底只是蠱毒，瘟疫這個東西不能走什麼捷徑，唯有真正找到關鍵點才能解決根本，否則便是表面功夫了。

  鬼魂草容易招引蛇蟲，尋常牲畜對它避之不及，卻是毒物最鍾愛之物，用鬼魂草研磨成粉，縱然只是揮灑出一些也可招引這些毒物。

  吳堯不曾研習過巫蠱之術，有些東西操作起來還不是那麼的熟練，但事態緊急，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了。

  人心已然開始鬆動，因為葉如言的離去許多人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死了。

  院子外頭，竊竊私語時不時地就竄入錢子銀的耳朵里。

  「那葉大夫有兩日不曾來了吧，把人給救活了是好事，可這怎麼看著是要放這不管了？」

  有些精神氣還是挺足的人，湊在一起或許是因為無趣，又或許是因為害怕，總之他們尚且不知有多嚴重，如今倒是頗有幾分看戲的架勢。

  「我看……是找不到法子了，這會兒不知道在哪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吧？」有人這麼懷疑著，嘴巴上沒什麼遮掩，便也這麼說出口了。

  錢子銀正給一婦人擦拭身子，這些話躲都躲不開，偏偏要往她耳朵里鑽。

  有些話她自然一笑而過，但葉如言也確確實實兩日沒有出現了，到底是不是因為找不到解決的法子而躲起來了，其實她心裡也沒有底……

  她站在一旁，沒有人眼尖發現了她的異樣，那時唯恐貼心下不亂的添油加醋道：「哎，守財奴，你前幾日不是與她相熟的很嗎，怎麼她走了也沒帶上你呀，實在是有些不仗義了吧？」

  錢子銀喜歡錢的名聲已經在院子裡打開了，人人皆知她這個人以錢當命，所以自然而然就便給了她一個外號，名為守財奴了。

  「什麼帶不帶的，我看她就是把守財奴當成丫鬟使喚罷了，這些天可沒少幫忙吧，她可給了你銀錢做賞？」

  有人笑作一團，尤其見著錢子銀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更是覺得自己說中了人的心事。

  「瞧瞧你這幅表情，人家是沒空搭理你，把你甩到一邊了吧？」一人笑的前仰後合，因為太過用力，還有些控制不住的咳嗽幾聲，就這還打消不了他說閒話的熱情呢！

  錢子銀煩躁不已，憤憤然將手裡的帕子丟回了盆里，盆里還裝了一些水，濺的四處都是。

  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似勸架，實際上確實添油加醋：「別生氣啊，大傢伙不過是開開玩笑罷了，人家是什麼身份，再看看你，可不像是能高攀的了她的喲。」

  就那前日，那女子可是被這裡的主子給親自抱出去的，當著大傢伙的面，沒有半點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