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欲行大事

  「荒唐！」

  宜嘉酒館內，一如既往的美酒佳肴，美人歌舞，推杯換盞之間又有多少人志不在表……

  雲無痕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黑沉如鐵，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麼。

  此刻屋內還坐著兩人，也就是孟氏父子，據桌子的美味佳肴未曾動過一次，他們今日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坐下來喝茶敘舊的。

  

  「殿下如此生氣，是不相信自己能夠掌握好這個度，還是不敢面對那時皇上會傾向於誰？」

  孟諶將他的氣急敗壞都納入眼底，但卻並沒有多少慌亂，反而越發志在必得，眼中那抹精光一閃而過，而此時此刻正在氣頭上的雲無痕並沒有捕捉到。

  他只是想一想，都覺得這法子是那樣的荒唐，怎麼可能會去用？

  「你可知道一旦被發現，迎來的後果是如何慘烈？」說這話時雲無痕脖頸處有些青筋突起他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然而他這問題一問出來，孟諶便知道事情將會按照自己預料中那樣走下去。

  此刻，孟丞相也坐在一處，看著自己兒子將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面不改色地說出來，卻並不生氣，只是格外注意著雲無痕的反應。

  直到最後兩人相互沉默，似乎陷入了僵局，他這才慢騰騰地輕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僵局。

  「殿下也不必如此生氣，事情遠遠沒有您想像的那麼複雜，我們不過就是借刀殺人罷了，又怎能說是大逆不道呢？」

  借皇上的手，借文武百官的手，借天下人的手來殺一個人，他們不過就是從中推了一把，充其量也就是一道助力。

  再者說，皇上有多麼想出來，君褚這麼多年，大家也是看得見的，只不過苦於沒有機會，先帝一道遺詔來，誰也不能對君褚掌握政權一事任何置喙。

  可若是君褚居功自傲，不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該做的位置上試圖走的更高，那這就不要怪他們翻臉不認人了……

  先帝只是讓他暫管政權代為朝政，就是因為這麼一句話，讓皇上如今形同虛設，天下人只知有攝政王，卻不知道在他之上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天子。

  可也正是因為這麼一道聖旨，反而讓君褚永遠不可能成為皇帝，這攝政王的位置除了他誰也不能做，可他除了攝政王這位置也同樣不能覬覦其他位置。

  「殿下應該明白，當年先皇的聖旨清清楚楚寫著的是什麼，可如今王爺權勢滔天，誰又能對她做什麼有任何質疑嗎？」孟諶聲音輕輕的，卻帶著致命的蠱惑之力。

  「民間盛傳這天下遲早都是王爺的，終有一日會姓君，而非是雲氏一族。」

  最後一句話正好踢中了雲無痕一直以來最敏感的那一處，也成功地叫他惱羞成怒，大喝一聲：「別說了！」

  孟諶不懼，直言道：「置之死地而後生，來日皇上知道了殿下一片苦心，相信心中也一定甚是欣慰，如今殿下又有還要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殿下放心，這藥只是叫人沉睡幾日罷了，與其說是毒，不如視作起安神作用的良藥，且這是來自苗疆的聖品，輕易是找不到的，就算宮裡的太醫能耐再大，也絕對不可能找得到解藥。」

  孟丞相繼續說著，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雲無痕逐漸鬆動的表情，顯然這方法萬無一失，誰又能不心動呢。

  「只要皇上睡上幾日，有殿下在一旁推波助瀾，朝中之人無一不能成為我們手裡的工具，王爺就算是能耐再大，又能堵的住天下百姓悠悠眾口嗎？」

  孟諶說完，慢步走到他面前，面上一副賢良恭順的模樣，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雲無痕的後背，聲音和緩：「殿下，行大事者自當不拘小節，您若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得要下得了狠手。」

  如此遮遮掩掩，何時才能夠坐上皇帝這個位置，如今皇上身體康健，能活的日頭還長，更何況底下還有一個攝政王虎視眈眈，他這個太子早就已經如坐針氈了。

  他們二人的話語就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雲無痕的耳邊，無論心中有怎樣的聲音反對，就是揮之不去。

  他的拳頭慢慢的攥起來，垂下去的眸子逐漸轉為幽深。

  見他如此，兩父子各自交換一個眼神，眼中皆是多了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如出一轍的精光，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初時，事情似乎當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誰知道去突然躥出來一個變數，計劃便也由此打亂事情，逐漸朝著無法掌控的方向而去。

  這些種種不斷地在雲無痕的腦海中閃現，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如今計劃也算是徹底失敗了，他想要得到的什麼都沒有得到。

  既然他並決定不再向皇帝投毒，那麼他很快便會恢復如常，這一次還讓葉如言出了一個天大的風頭，甚至還算是救命之恩。

  而他，反而由此與孟家綁得更緊了。

  「該死！」

  雲無痕煩躁地捶了一下手邊的桌子，桌上的茶具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些嘈雜更是叫他眉頭緊皺。

  如今已經在沒了別的辦法是去，雖然沒有好處，但好在並沒有人發現這件事情與自己有關，到底還是不疾而終。

  只可惜，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要想不留下痕跡是不可能的，就得要看看自己擦的干不乾淨了。

  偏巧，雲無痕便是那個沒有擦乾淨的人。

  阿雲宮裡，氣氛有些詭異的凝重。

  從御花園裡回來，葉如言變一言不發，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趙司儀來了也不肯開門。

  趙司儀是頭一次見葉如言如此，一時間竟也不知該用什麼辦法，只讓人去端了好些吃食過來，只是裡頭的人還是沒有做聲

  她只以為是她在生君褚的氣，這件事情到底是王爺草率了，王妃生氣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就是不帶她出宮透氣，怎的就生了這麼大的氣了？

  趙司儀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何事，想當然的便這樣理解了，想著也不能讓人一直餓著肚子，還是試著敲了敲門。

  「王妃，時辰不早了，你開開門吃些東西吧，晚了就該餓了。」

  裡頭的人不做聲，等了許久趙司儀都沒有聽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