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意外之意外

  有些東西被籠罩在迷霧之下，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葉如言豁然開朗，但知道了莫些事情，並不是什麼好事。

  她只退後幾步，想要得到佐證，又恍惚覺得是自己嗅覺出了問題，面前這人，與自己所想，緣何相差如此至多？

  見她面色有異，雲無痕心中有股不大好的預感，但她一言不發只是默默退後，卻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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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園風景如畫，殿下好好欣賞吧，恕不奉陪。」

  葉如言轉身就走，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留下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甚至連緊跟著的趙司儀都沒有理會。

  「殿下，王妃這是？」趙司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兩人說了什麼她並不清楚，但葉如言的異樣她也不是沒有感受到，到底兩人在說什麼？

  雲無痕面無異樣，叫她看不出來什麼，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趙姑姑伺候在皇叔身邊，這麼些年也算是皇叔身邊的老人了，皇嬸這樣的人，你可滿意？」

  他問的奇怪，原也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趙司儀心下詫異，但面上不動聲色。

  「王妃冰雪聰明賢惠有加，這些奴婢自然都看在眼裡，再者主子的事情也不是我們做奴才的可以置喙的，殿下可別如此打趣奴婢了。」

  「趙姑姑還是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齒，在母后面前尚且如此，只是你口口聲聲尊卑有別，怕是只在皇叔面前如此吧？」雲無痕直直地看過去，眼中隱隱含著一絲嘲諷。

  他對她尚且如此，卻不知這樣的架子明著是做主子，暗地裡怕是對君褚不滿了。

  趙司儀低下頭，也沒有多加糾纏的打算，只是人都已經說到了這裡，再三退讓反而讓人覺得心虛。

  今日這太子殿下當著眾人的面與王妃拉拉扯扯，若是無心還好，但他這樣的身份，凡事怎麼可能不三思而後行，這次怕也同是早有預謀。

  「王爺對待府中下人一向是嚴行教導從不放縱，奴婢等也當恪守規矩絕不敢冒犯，無論是對誰皆是如此，殿下今日出此一言卻不知是因誰？」

  她坦然對視，仿佛頃刻間洞穿了他的想法：「若是真有哪裡冒犯，還請殿下務必要嚴正指出，奴婢這就回去好好鞭策教導，叫他們的眼睛都放仔細些，別主子奴才的分不清楚。」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毛病，可奇怪的是雲無痕聽了就是憋悶，偏生又挑不出錯了，噎了半天也只能陰陽怪氣地說了句：「趙姑姑就已經這般伶牙俐齒了，本宮還是莫要將這狀告到皇叔那裡去了，指不定底下的人更是狡辯，本宮豈不是白費功夫？」

  「殿下說笑了。」趙司儀也不心虛，越是這樣越是應該雲無痕閃躲才對，「王妃不熟悉宮裡的路，奴婢得快些跟上去了，就不與殿下多說了，恕奴婢失禮。」

  「自便。」

  雲無痕冷冷地撂下兩個字，轉身兀自向前走著，腦海中回想起葉如言臨走時的異樣神色，總覺得自己遺漏掉了什麼。

  但事情轉變得太大，自己壓根來不及反應，她倒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不過……這麼一著，好似自己還是沒問出什麼來。

  他有些惱怒，再加上從方才就開始的煩躁一直也沒能壓下去，這會兒只覺得哪裡怪怪的，壓根說不上來的鬱悶。

  好不容易回到東宮，裡頭早已有人等候多時。

  「殿下，是孟公子身邊的行章，一大早就來了，奴才說您出去了他也不肯走，愣是等到了現在。」下人有些赫然。

  雲無痕先是皺眉，本想開口讓人打發它走，但轉念一想也沒什麼，於是便讓人將行章帶進了書房。

  「見過殿下。」

  行章不過十幾歲，或許是自小便跟著孟諶一起長大，有時候雲無痕甚至覺得他的長相都和他有三分相似。

  「何事？」今日他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行章之後，不知為何就更是煩躁了。

  「我家公子知道皇上的龍體漸好，特意派小人來問問殿下的意思，若是還有此打算，那東西也該及時備著了。」行章低著頭道。

  有些話旁人或許聽得雲裡霧裡，但月無痕卻是知道的。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上次那般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下來，反而猶豫了一下，半晌都沒有開口。

  上一次的事情已經差點暴露，若不是他及時出手，恐怕還真就讓葉如言給抓到了投毒之人，這次倘若再下手，風險未免也太大了。

  似乎是看出來他的猶豫，行章沒有半點意外，只是微微勾了唇，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抬手拱禮：「主子的意思，一切全憑殿下做主，只要殿下點頭，其他事情我家公子都會安排下去。」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已經很是明了了，倘若雲無痕願意，有些事情並沒有那麼麻煩，便可以做成。

  但前提得是，雲無痕的首肯。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近的仿佛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雲無痕並沒有點頭，似乎是在猶豫，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他猶豫的有些過久了。

  孟諶不親自來，有一半是為了避嫌，而剩下一半，或許也有自己的私心，雲無痕並不是想不到，只是知道他們是彼此利用，有些事情便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先回去吧，有任何打算本宮知會他的。」

  他終究還是沒有立即做決定，如今他們也已經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但到底是好是壞還不算清晰。

  行章對於這樣的回答並沒有多少意外，他既然這樣說了，那麼這件事情多半是繼續不下去了。

  主子同樣想到了這個可能。

  「既然如此，那奴才便回去稟告主子了，時間上要著急些，還望殿下早做決定。」說是這樣說，但行章心中也已經有數。

  見他要走，雲無痕放了張嘴想要叫住，但話到了嘴邊，愣是沒有說出口，也不知為何要讓他停下來，明明什麼話都沒想到。

  父皇痊癒，事情不但沒有按照自己想像中的進行下去，反而給了敵人機會，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雲無痕面色有些黑，恍惚間記憶便回到了半個多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