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氣味

  所以，雲無痕這是想要「恩將仇報」了？

  「殿下是覺得王爺派我行刺殿下，完了後又讓我來救你，接著隱姓埋名不留下任何線索叫你查到，如今方便你抓住王爺的把柄嗎？」

  葉如言眼中帶著諷刺，忽然覺得面前的雲無痕似乎與他想像中的也不大一樣，這人的心思要比之前她以為的複雜許多，起碼這天家之人，絕對不會有人單純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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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她說完之後，雲無痕卻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盯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似乎愣起了神。

  那麼一瞬間他有搖頭否認的衝動，但理智卻將他強行按捺住，叫他並沒有這樣做。

  為什麼要猶豫？他突然就有些說不明白了。

  不過很快他也回過神來，只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趕出腦海，再次抬眸，眼中已然多了兩分冷漠。

  「燈節之上，在攝政王府門口的也是你吧？」

  他既然是疑問的語氣，但眼中卻並沒有多少疑惑，顯然已經認定了，葉如言也沒想著否認，挑了挑眉，只當是默認了。

  「如今你還能說行刺一事與你毫無干係嗎？」雲無痕忽然有些生氣，怒火也不知從何而來，就是從心口一直涌到了嘴邊，有些話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壓根就忍不住。

  這番表現反倒叫葉如言覺得有些疑惑了，原本只以為對方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情來給君褚使絆子，可是瞧他的表現，似乎還被她遺漏掉了什麼。

  就好像是……被欺騙之後的怒火？

  他在生氣？這期她欺騙了他，還是隱藏了身份？

  葉如言低頭清了清嗓子，她不想因為她而讓君褚多麻煩，當然不給旁人添麻煩，就是不給她添麻煩。

  「殿下應該記得，我是隨無雙去圍場的，那一日不過就是因為好奇而去，怎料偏偏如此湊巧就撞上了那麼一回事，當然也正因為如此湊巧，才救了殿下一條性命。」

  口口聲聲揭示湊巧，這世上湊巧的事情怎麼會都集中到她一人身上去？

  雲無痕顯然是不相信的，但轉而靈光一閃，忽然變想起來了，另外一個人在看葉如言的目光便似乎有些瞭然了。

  「葉如嵐，是你的庶妹吧？」

  他突然這麼一問，葉如言便意識到了什麼，是孟諶把葉如嵐引薦到雲無痕面前去的，所以說也沒起什麼作用，但好歹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些許印象。

  這樣的事實，葉如言知道也否認不了，乾脆點了點頭：「聽說那一日我那庶妹可是出了好大風頭，也難怪殿下會記得如此清楚。」

  「孟諶的女人，本宮不敢興趣。」雲無痕只道，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一絲一毫，「早就聽聞葉家兩個女兒對孟諶都孺慕已久，她倒是如願成了孟諶的女人，怎麼你反而走了另外一條路？」

  這樣的傳言，葉如言是知道的。

  當初年少氣盛，頭一次見到如謫仙一般的男子，尤其還對你溫柔至極，有幾個女子能不怦然心動？

  但她終究不過就是女兒家家的小心思罷了，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舉動，反倒是葉如嵐心急不已，但許多蠢事都讓她背了黑鍋。

  「不知道殿下是從哪裡道聽途說，怎的我沒聽過這樣的流言，不如叫那人帶到我面前，我的好奇他是怎麼編此事的。」葉如言眨了眨眼睛，只當做毫不知情。

  雲無痕見她如此更是一笑，上下瞧了她一眼，話語間莫名多了幾分煩躁：「如今看來，你該不會是因為嫉妒你那庶妹，所以想要尾隨過去……」

  她與司徒無雙交好，也只有她可以有資格進入圍場，那樣看來的確能夠解釋的通。

  葉如言一頓，否認的話就堵在了嘴邊，但與此同時卻莫名的停了下來，並沒有直接否認。

  若是這樣的理由能夠說的通，那這件事情自然就與君褚撇清了關係，起碼那些流言蜚語也不會再落到他身上去。

  可心儀孟諶這樣的鬼話，她實在是聽著都噁心。

  見她久久不語，雲無痕更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神色越發興奮，但眸間卻隱隱藏著一份葉如言看不真切的怒火。

  「只可惜，如今你是沒有機會了，孟諶亦不會看上你哪身份低微的庶妹，而你……」他稍稍頓了頓，只道，「想要高攀的女人，結局大抵都不會好。」

  「殿下睿智。」葉如言點頭，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面色坦然地仿佛真的叫人戳中了心思，辯無可辯。

  莫名地，雲無痕心中越發煩躁了，但面上強壓著這樣的異樣，只不想讓對方看出分毫。

  既然這樣的解釋能解決問題，那他也不想去辯解，總之也是陳年舊事，若是能起到作用，反而是幫了她大忙了。

  她自顧自地走著，將雲無痕落在了後面，從身後那群宮人的眼裡看去，太子殿下是吃了癟，臉色有些難看，偏偏那女子還泰然自若，半點惶恐的意味都看不出來。

  葉如言無疑是鬆了一口氣的，雲無痕只有這一個目的倒也還好，起碼能夠看到明白的，如此應對起來要得心應手。

  只是身後那人停了半晌卻追了上來，不僅如此，還當著眾人的面伸手便抓住了她手腕。

  雲無痕的力氣出奇得大，她精神尚未完全恢復，此刻被他猛的拉過來，動作幅度有些大，只覺得腦袋一輕，下一刻便看見人到了她面前。

  兩人的距離太近，以至於葉如言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眼中的怒火，然而這怒火的源頭卻讓她根本無從找尋。

  只是這並不是最要緊的，或許是因為距離太近，她鼻尖下意識的動了動，緊接著卻瞳孔驟縮！

  這味道！

  儘管對方身上殘留著大量的沐浴香氣，甚至還用薰香染過了衣服，殘留的氣味幾乎無從找尋，但葉如言愣是剔除了其他找到了最關鍵的一道！

  是它！

  雲無痕此刻似乎也反應過來她的失態，於是鬆開她的手腕原本想後退幾步，卻不曾料想葉如言卻緊跟著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