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筱筱的懷疑
2024-08-04 06:48:36
作者: 桃夭
「你該回去了。」君褚又道,這次明顯有了不耐煩的意思。
吳堯撇撇嘴,嘖嘖搖頭:「論輩分,好歹你也得叫我聲叔叔,對我這般吆五喝六的,若是她在,肯定要說,你不知禮儀了。」
此言一出,堂內陷入一股詭異的安靜之中,吳堯自知失言,也是忘記了她是君褚心中的禁忌,縮了縮脖子,趕緊退下去了。
君褚沒攔著,目光始終停在那張畫像之上,那畫像之人與他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是那般清晰,這描摹出來的容顏又曾叫多少人驚為天人。
他久久站立不曾開口,隨著燭火燃盡,光線也越來越暗,逐漸隱住了他全部身形……
偷摸著出來,又像做賊似的溜回去,吳堯心中苦不堪言。這輩子做這偷偷摸摸的事全是因為那小子了。
瞧著浮生樓已經熄了燭火,他多少鬆了一口氣,好在沒被他們發現。
以恆已經在後門給他留了一個口,順勢打開門進去,他正要從假山後頭繞回房中,就差幾步路的時候,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嚇得他一抖。
「大半夜的你這是去哪了?」
是筱筱的聲音,吳堯暗自鬆了一口氣,換上一副自然的笑容,轉身對上她懷疑眼目光。
「你這話說的多奇怪,大半夜的我還能去哪上了趟茅房回來,難不成姑娘也要管嗎?」
他實在直白的話語叫筱筱一噎,頗為嫌棄的白了他一眼,今日白天她不在,晚上才回來,出來散散步,居然就看見了這鬼鬼祟祟的吳堯。
「我看你就不像是出來上茅房的,不會是偷偷溜出去做什麼壞事了吧?」筱筱眯眼打量著,上下看他穿著整整齊齊的衣服,更是篤定了,「你上茅房還穿戴的這樣整齊,誰信啊?」
吳堯乾脆迎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我是從白日裡忙到現在,好不容易抽個空出來上個茅房,哪有空換衣服?」
「是嗎?」筱筱仍舊有些狐疑,但見他一臉坦然,也只當是自己多心了,不過也覺得有些奇怪,「你不是巴不得偷會兒懶嗎,還能忙到現在?我們這兒可不給你工錢。」
「張口閉口就是錢,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什麼?」吳堯也學著她的模樣白了她一眼,乾脆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
雪停了,今夜不算冷,月光格外大。
「這是你自己說的,還抱怨了我們好久不給工錢,怎麼這才幾天就忘了?」筱筱撇撇嘴,坐在他邊上,一臉審視地看著他,「你不會是真的有什麼陰謀詭計吧?快說!」
吳堯沒好氣地拿著摺扇便敲了她的腦門兒一下:「我書房裡還有沒寫完的藥方沒做完的事兒呢,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幸好他還留有後手,出來之前便吩咐以恆將這些表面都給做的完備了,也以防萬一。
「大半夜的誰要進你書房了,我才不去呢!」筱筱呸了一聲,不疑有他,「我是覺得你良心發現了,居然這麼努力的工作了,這得多不容易呀。」
吳堯挑挑眉:「合著在你看來,我就是個好吃懶做,只會空口說大話的傢伙麼?」
「難道不是嗎?」
「我這幾日累死累活做了那麼多事兒,你都瞎了,看不見嗎?」
「那還不是為了你要賴在這不走,我們家小言言可從來不說吃乾飯的傢伙……」
「他們多少人請我去我都不去,我至於賴在這裡不走嗎?」
「也不知道是誰,小言言趕了那麼久都賴著不走,那臉皮厚的恐怕比那護城河上頭的城牆都還有高吧?」
吳堯:「……」
跟著臭丫頭說話,他能氣的半死,就不應該和她個小屁孩計較!
筱筱難得口頭占了上風,此時好不得意,不過見吳堯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便覺得沒勁了。
「咳咳,那個什麼……」筱筱一臉為難,糾結了許久,要不要開口鎮到了他面前,還真不知該怎麼問出這話了。
難得見她這幅扭扭捏捏的模樣,吳堯頓時來了興趣,繞有興致的看著她,故意打著哈欠就要進房:「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回去休息了,明兒個還要早起給他們把脈看病……」
「等等!我說還不行嗎?」筱筱一時情急拉住他的手腕,也不再猶豫,張口便道,「我總覺得這幾日來看病的人有些奇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所以才想來問問你,看你能不能知道些什麼……」
吳堯聞言身形微頓,眼中多了幾分意外,重新坐下來,正視著她的眼睛:「此話怎樣?」
他突然這么正式,筱筱多少有些不習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是覺得這幾日感染了風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僅僅是我們浮生樓接待的病人多了兩倍不止,連其他醫館的也同樣如此,往年就算是高發期也沒有過這麼多人呀……」
「所以呢?」吳堯接道,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筱筱想了想,咬著嘴唇似有些難以啟齒:「本來這事兒我是想跟小言言說的,可她這幾日實在是太忙了,能抽空來這已然不容易,我想著不要去打擾,便一直憋著沒說,今日在外頭走了一天,我就越來越覺得其中有蹊蹺了。」
「我也看了一天的病人,沒發現這裡頭有什麼蹊蹺,你倒是說說你發現的東西。」吳堯不動聲色問。
「你說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同時得了風寒呢?我瞧他們的症狀都一模一樣,可要真說是風寒,又覺得和普通的風寒不大一樣,會不會……是中毒了呀。」
筱筱弱弱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也實在是憋了好幾天了,無人可以傾訴,今日逮著這個機會便不管對錯,只先說出來就是。
她神情嚴肅,說話的時候也是很認真,的確是一副在思考的模樣,不像說謊,吳堯莫名鬆了一口氣,只道:「我從醫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讓人得風寒的毒藥,或許是你多心了。」
這件事情暫時還不以宣揚,若是不小心傳出去,必然讓整座京城都開始惶恐,屆時再想要控制就麻煩不少了。
「是嗎?」筱筱撓著腦袋有些懷疑。